好个纪炀。
比如井旭就是一个。
他坐在高位,下面众人一举一动皆在掌握。”
纪炀去科考?
准确说,国子监等人哗然,可又不好反驳。
纪炀。”
“所以臣敢断言,朝中所说纪大人学识不够,不能为官,纯属缪言。”
“若真知道其中罪责,微臣怎么不求荫封,说明臣不可能知法犯法。
韩家名声承平国皆知。
“如此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儿都懂。
一个知法犯法故意贿赂,一个是打个招呼的事。
纪炀去求个荫封,凭借皇上的大度,必然能成。
真真死无对证。你们有韩先生的学识吗。”
后面立刻有人附和:“这是殿下头一次执政,怎么好推脱。
但这些大臣却是不想的。
可他到国子监三个多月,跟人辩经论道,跟人谈经论典,没有一次落于下风。”
这是大实话。
纪炀跟太子一唱一和,先把这件事的底会托住了。
目光扫到纪炀那里的时候,只见纪炀朝他微微点头,明显是让他接下案件的意思。”
“如此要事,必然请未来国君定夺才是。
再有古博城王室。
纪炀是好惹的?
还把文章拿给皇上看?”
“更别说,纪大人为民做事的同时,私下刻苦钻研。”
“对啊!
这是不太属于朝廷的底色。
太子刚说完,他们就反驳吗。
这段时间的低调,难道让他们都忘记了纪炀的能力。”
韩潇说的都是大白话,但句句情真意切,言辞诚恳。
唯二可以证明这件事的人,一个麻奋,死了,另一个庶弟他舅,也死了。”
“既如此,还请太子殿下,革去纪某官职,以儆效尤,以示国法。
纪炀的祖父是武侯。”
“若非今日之事直指纪炀,臣也不会站出说明此事。
可惜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纪炀并不恼怒,只是笑着听他们说完,甚至想让他们喝口水歇歇。
不过今日他却不打算管。
以后做错,那就是真错了。”
纪炀听此,故作惊讶:“看来这名册上还真有微臣的名字。
纪炀一句话托了底,让事情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更说明了,不会按照你们的剧本走。
果然,就在国子监众人要弹冠相庆之时,纪炀主动站出来,开口道:“禀太子殿下,于广平供出的名单,可容微臣看一看。”太子下意识起身拒绝,等他说完,朝堂哗然。
他到底长了多少玲珑心。
纪炀会明知前者有罪,还会选吗。
太子眼神微垂,想到纪炀的心思,这才抬眼道:“既如此,孤便主审买卖官帽一案。
天然克腹黑。
既然让太子执政,那就是他执政。
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拉纪炀下水,并非真的跟太子为敌。
韩潇,这位极有学问的韩家家主再出来说,纪炀有八斗之才,更是登高能赋之人?什么官都靠银子衡量,那百姓怎么办,江山怎么办,天下怎么办!以臣来看,纪大人的学识不亚于当朝任何一位进士。
说他想要把控国子监,让女子去内里当官,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控朝堂,让更多像他一样买官的人跟国子监正统科举的学生平起平坐。
纪炀要辞官,太子不肯,又因是太子第一次执政,下面人不好直接驳斥。”
不止国子监那边谁嘟囔一句。”
“捐官之事,纪炀确实做了。便是当了小知县之后潜心学习,也不能补过。从八年前开始,从未间断。
“当年韩家迁徙到纪炀所在的扶江县,从那开始私下便与纪炀来往,臣与韩家族老,都教导过纪炀读书。
皇上笑笑。
自从太子大婚之后,他精力一日不如一日,像是心中大事放下,加速衰老一般。
太不容易了。
争谁更得青眼而已。
背后的人借着于广平的案子,既拉他下水,又想让太子跟身边人疏远,最后趁虚而入。
可现在纪炀先跟太子一唱一和,再算准他们不敢反驳太子,直接保住官职。”
接下来听着国子监主簿,以及几个老臣子痛心疾首骂一个官员不孝,骂一个官员驱赶生父去庄子,骂他霸占伯爵府,更骂他悬秤买官,捐纳至通显。
怎么斟酌,怎么平衡,怎么让这个朝堂继续维持下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纪炀才道:“其他杂论,暂且不说。
纪炀又扬起许多人熟悉的笑。
这朝中没有科举的人不少。”
朝堂上安静下来,怎么会有这种直接要翻名单的人?
不等旁人说话,纪炀叹口气:“说到底,就是那时候读书太少的缘故,若多读些书,自然不会犯这种错。
谁会怎么选。
毕竟纪炀说自己不清楚,那就不清楚?”
主簿嗤笑:“都到这个时候了,纪炀你就别装了!
为什么不攻击他,因为他没有对国子监指指点点。
他都夸纪炀。
接着纪炀认真道:“当初微臣年幼无知,不懂得做官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此事案情简单,不会麻烦太子殿下太多时间。”
皇上老神在在,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动作。
他昨天送过去的,你们傻眼了吧!
纪炀你自己买官也就算了,是不是想利用国子监改革,把持更多权力。
现在做错了,他还有指点的机会。”
“当时纪某不通文墨,不晓事理,才会托人做出此等糊涂之事。
有韩家鼎立支持纪炀,似乎让纪炀有些底气。
当皇上闭上眼不说话,就真的听不到?
说他出口成章,妙笔生花也不为过。
井旭开口道:“韩先生都夸纪炀文章好,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韩潇也笑,终于到他出场了。
其根源还是在纪炀到底有没有这个学问,有没有资格跟学富五车的同僚们相谈甚欢。”
“臣不能看着这样一位好官,因为被人嫉妒,受人红眼,所以就被拖下水。
好戏还没结束,下面那些人不至于高兴的。
接下案件,那纪炀怎么办。
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背后的人定然知道这些事,所以才敢这样做。
韩潇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太子殿下,微臣想替纪炀纪大人求情。
也是太子不同于皇上的地方。
说到底,今日提出买卖官帽的案子,就是跟之前说纪炀没有学识不配做官,不配指点国子监联系起来。
问证据?”
太子皱眉,看着这些人眼神有些不爽,他头一次高高在上看着朝堂下面的人,这才体会到父皇的视角是什么样子。
于是,国子监等人便拿学问,科举,买官这种事反击。”
“当初他远赴潞州扶江县做个穷地方的小知县,那时还不到十六,被有心人蒙骗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背负如此罪名,却依旧能一心为民,做出令人侧目的政绩。
倒是宗室在的话,他们是不要脸的,估计会顶撞太子。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
国子监祭酒听到太子的推脱,下意识有些着急:“于广平贿赂公行,指方补价,利用户部捐官便利,私下卖了不知多少官职。
国子监主簿立刻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纪炀何等聪颖,竟然还有糊涂的时候。
什么?
纪炀目光温和,依旧是鼓励他同意。
证据在皇上那!
见过这个笑的人不少,潞州扶江县最初流窜过去的乡绅,灌江府太新县的三家,以及之后的雷温两家。
前面那么多事,终于骂到正题。
开口就让这件事有了底限。”
“这怎么行,你纪炀的本事,天下谁人不知。
必然能中?
自己是看不下去了,所以过来澄清!
最后还阴阳了一句,你们就是嫉妒纪炀,所以才这么做的。
纪炀是好惹的?
至于纪炀。
但他还没有老糊涂,依旧看得懂朝堂这些事。”
“那时候读书少,如今读书就多了?”
“如今捐班,却能做到实职,如此倒行逆施,早晚有一日会让国之不国,朝中皆是庸才为上。
皇上看过纪炀的文章!
再多的阴谋诡计,在朝中难得的良善跟真心面前,竟然显得有些苍白。
他确实是捐官,但绝对没有行贿。
语言贫瘠的裴家主只能发出这种感叹。”
“就跟臣私下说的一样,若纪炀去科考,必然能中。
他算准太子不会同意辞官,算准国子监文学士等人不敢反驳。”
“不行跟韩先生比比。”
纪炀拱手:“微臣当初也是捐官做最穷的扶江县知县,可当时并非微臣自己经办此事,所以不太清楚跟这位于广平有没有关系。”
“太子殿下主审,必然能明察秋毫。
在韩潇到国子监之前,那也只是知道。
纪炀又笑。”
“莫不是早知道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故意逃脱罪责吧。
为了给纪炀洗名声,他都来汴京当了几个月的官。
自从来汴京之后从未主动出击,就以为他只有这点本事。
纪炀插手什么不好,偏偏插手自己最弱项的一个。”
三岁小孩都懂,你们就别质疑了,再质疑就是连小孩都不如。
再说,世家做的事并未触及他的底线,只是在他和太子面前争宠而已。
要是里面仅存的裴家主在这,肯定下意识后退。
太子福至心灵,问道:“翻名单,为何。
如此胆大妄为,如此威逼利诱。
这些话以前都听过,今天又来了点新鲜的。
科考有那么简单吗。
这样的人给纪炀做保?”
意思是。
以后的日子,还要依附这位好说话的君主,怎么会得罪他!
武侯的后人,就算再不成器如纪伯爵,周围也是没人敢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