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你们这几个促狭鬼,”唐夫人笑道:“回头我给你们一人发个红包,就莫跟你哥哥皮了。”唐夫人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你还在舅家读了半年书呢,你跟你表哥一起练的那些鸡爬的字,我至今都还留着。”
闻言,众人欢呼起来。这一别,兴许两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眼下你出不得门,我只好独自赴宴。”
“好。”
王妈妈笑,帮她掀开车帘,扶她上马车。
后来肖梓晴会爬墙爬树,还是小时候跟唐表哥学的。”她道:“到底是什么噩梦,缠着小姐两年多了。你们又待了多久?两人相处也并不像即将定亲之人,还跟表兄表妹似的,大剌剌地喊名字。”
“小公子近日常常噩梦哭醒,夫人听说有邪祟,便请道士过来做法。”她握着肖梓晴的手:“夫人和老夫人都盼着了,快,行船一路也累了,咱们赶紧回府歇息去。”
“舅母请道士做什么?
外祖家派人迎接的人已经等在岸边,肖梓晴带着小厮婢女上岸时,一个婆子热情地迎上来。”
“.......”肖梓晴脸热:“舅母你也太坏了,怎的还留那些,万一表妹们看到笑话我怎么办?”
“舅母还信这个?”
“不碍事,我这次来是打算长久住,哪天见表哥都行。”谢弘瑜说:“通过温堂主结识匪首是关键。”
“所以.....”肖梓晴问:“你是想暗地里逐个剿灭?这次亲自过来码头接人,也算是对肖梓晴的看重。”
众人在堂屋打趣逗乐,肖梓晴给舅母行礼后,问:“外祖母呢?
“小姐?小姐?”
王妈妈是唐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唐府是个说得上话的人物。
然而经过游廊时,远远地瞧见婢女领着个道士去正院。”
“还别说,小公子果真不哭了。”
“......”
恰好马车到了码头,肖梓晴使劲踩他一脚,飞快钻出马车。”肖梓晴起身下床。总之,大家窝在一个府里很是得闲。
“我睡多久了?
外祖母也有午歇的习惯,午歇起来精神好就喜欢跟小辈们说话逗乐。!
她住的是西边一处幽静小院,院角落种了两株杜鹃,火红火红的花瓣开得极艳。”
众人哈哈哈笑起来,有人道:“表姐羞什么,我们早就瞻仰过你跟表哥的大作啦。”
肖梓晴福了福:“王妈妈好。平日里表妹们皆会去怡福堂陪她老人家,肖梓晴来后,也跟着如此做。正如舅母所说,小时候她来外祖家,基本上是唐表哥陪她玩,两人一起练字,一起抓蛐蛐,还一起爬过树。
唐表哥小时候是个野性子,但长大后变了许多,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过了好一会,肖梓晴才回神,问后头跟着的婢女:“刚才那位是何人?”
“就说......”谢弘瑜饶有兴味道:“呈同人杰地灵,我夫妻二人多年求子不得,一来呈同你就怀上了。
因此,晚饭的时候,肖梓晴就见到了这位唐表哥。”
谢弘瑜笑:“我此次来,先是招安,再是剿匪,自然要先打进他们内部摸一摸情况。
“小姐又做噩梦了?
此前肖梓晴来过几回,这次再来,并不觉得陌生,进了堂屋见到舅母和表妹们都熟稔得很。”
“那效果如何?”
梦里的事太骇人,也关乎朝堂机密,肖梓晴不能说出来,哪怕对贴身婢女也没透露半点。
肖梓晴转头看了眼江边的官船,心有戚戚。”
“......”
肖梓晴懒得理他,径直道:“刚才离开的时候温堂主说过几日宴请我们,可届时我已经在黎州,你要怎么办?
唐家人和善,性子不争不抢,倒是极好相处。肖梓晴下船的时候没见着谢弘瑜,护卫说他有事提前离开了。
船又行了一夜,次日一早到了黎州。
唐表哥在苍岚书院,书院离这不远,下学后还能回家一趟。
王妈妈说:“原本你唐表哥要来接你的,此前特地从书院请假了两天,但表姑娘路上耽搁,他书院夫子又把他喊回去了。
马车里,谢弘瑜大笑。”
“原本是不信的,可这个道士近日在黎州很是有名气,夫人索性请来试试。”
她又回了院子,然后将自己关在屋里,独自坐在椅子上发慌。”
谢弘瑜懒懒靠着车壁:“我聪明,无师自通。后来唐老爷,也就是肖梓晴的舅父,自请在黎州做官,当了个五品同知。
当瞧见那道士的面貌时,肖梓晴如雷劈似的僵在原地。
外祖家便是这样,气氛和悦轻松,肖梓晴在这里过得自在,也总算明白母亲执意让她嫁给表哥的用意了。
“是你害死他!”
“嗯,或许吧。”肖梓晴福身。”
这是在饭桌上说出来的,惹得一众表妹们调侃:“哥哥好偏心,怎的只带表姐去逛逛,不带我们?
外祖家三房,表姐妹们多,有的还小,有的正在待嫁。
甲板上摆着许多尸体,她一具一具地翻,直到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翻过来后,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
“我好像落下东西了,得回去一趟。”
唐夫人笑道:“前几日下雨,你祖母风湿又犯了,大夫让她在屋里歇着,一会让你几个表妹领你过去见礼。怎的没见她老人家?你为何嫁他?”
“你为何要嫁他?”
“担心我?
拾掇好后,她出门去怡福堂。
唐家在黎州算是名门望族,祖上书香传家。
天气阴沉沉,雨幕朦胧厚重,几乎看不清方向,只听得周遭的混乱喊叫。
“来了就别见外,把这里当家。哥哥莫不是只想给表姐买头花?”
肖梓晴点头,又问:“适才见你跟温堂主谈论商道,你没经商过如何懂那些?”
“可你要如何跟温堂主解释夫人不在身边?”
“是夫人请来的得道高人,已经在府上做客三日了。”婢女春蓉在一旁唤她。”
“就是你!
唐表哥,名唐湛,对肖梓晴来说并不陌生。”
话落,又是一顿好笑,一时间,堂屋热闹得很。”
唐湛也不脸红,毫不客气训道:“你们也好意思跟你表姐争宠,她来黎州几次?
“阿晴,”唐湛说:“你先等我两日,届时书院休沐,我带你逛逛黎州。黎州还要我带你们逛吗?
梦里,她原本跟表妹们兴致勃勃赏花,时光静谧美好。
“哎呀,肖表姐终于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久。
这日,她刚从表妹院子回来,准备先睡个午觉再去怡福堂探望外祖母。”
“我看你是盼她做嫂嫂吧?”谢弘瑜漫不经心掀眼,眼波轻佻。
谢弘瑜莞尔:“届时我自己去赴宴就是。”她缓了会,问道。然而下一刻画面突变,又到了倾盆大雨的江边。”
“可我们没银钱呀?
上辈子,她在京城时见过这位道士,彼时还是刚嫁进卫国公府一年后。
肖梓晴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不想看他。”
“是你克死了他!
还是婢女春蓉摇醒她。
“表姑娘终于来啦!
她确定梦里的那些就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不然,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又准确的梦?莫不是表姐来了,哥哥心里就没有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了?
因为谢弘瑜年纪不小,她求子心切,四处询问便问到了这位道士这里。”
肖梓晴仿佛被人掐住脖颈,整个人痛苦难受,忍不住在梦里哭起来。
肖梓晴望着江面,目光微愣。
肖梓晴也没什么事做,整天就跟表妹们玩,或是一起听戏,或是一起打叶子牌。想来,没有她在,他这一世会逢凶化吉吧?
这辈子一切事情都有所改动,谢弘瑜剿匪提前了,她也没有嫁给他。
“有半个时辰了,”春蓉说:“兴许是小姐睡太久的缘故,便容易做梦。”
肖梓晴心头沉沉,只觉得周遭空气稀薄,连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