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青淮故意卖关子,没替她解答。
姜浓眼神依然被浸得湿润迷离,就像是托在人掌心里颤颤巍巍的白山茶,从里到外都透着诱人的香,她抿了红润的唇,却不吭声了。
姜浓是略有迟疑的,怕炫技不好,闹出了笑话。
也有人猜是新闻台的某位男主播,毕竟办公室恋情很容易发生,于是就用了排除法,第一个先将重度洁癖且爱精致打扮的梅时雨给踢出了局。
提前回家做什么?
到最后关键时刻,见着了人才松口气:“盛宴活动已经开始了,就差你没走红毯……傅总开车送你来的?
蓦地,女人葱白纤细的手慢慢地沿着黑丝绒大床一侧滑出来,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很快又被傅青淮印着神秘佛纹的左手掌给笼罩住,骨线绷紧,带着浓烈的烫。
很好奇,傅家这位新任主母,最擅写什么。
特别是她对着镜头说出的那句我们很般配,成功地引起了广大吃瓜网友的好奇,都在扒能把不染世事的人间仙子娶回家的野男人是何方神圣?”
“看来这次郑老招婿的计划又要落空,三女儿今年还是嫁不出去。”
这时,场外围着的粉丝们也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已婚,没有男人配得上我们仙子!”
嗅觉灵敏些的记者闻言,已经快步冲到了红毯前端,举着话筒争相采访:“姜小姐留步,请问您无名指上的钻戒,是代表已婚吗?
大家互相一问,谁都是懵圈的状态,唯有梅时雨用那副讲散装粤语的腔调轻描淡写说:“好像是内部论坛造谣她被大佬包养的时候吧……”
已婚消息在台里迅速传播开,也瞒不过姜岑的耳目。
就先在车上,客厅的沙发和旋转楼梯……各种地方都试过了。
如今傅青淮现身,俊美精致的脸庞映着暖色灯光,丝毫不见病态之相。
她叫着三哥,伴着低低泣音,都从红唇间溢出。”
姜浓循着本能抱住他,在暗色光线里,眼眸睁开的视线朦胧,就跟隔着一层水雾似的:“帮我找戒指。
直到三秒后。
过了会,前方主位的郑老看傅青淮把自个宝贝老婆带来了,又听谁说一嘴,姜浓最擅长书法,便热情的招呼着人过来,想见识一下。
她唇间含笑,不急不慢地举起白皙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淡粉色钻戒在灯下闪闪发光。
而后,缓缓抬起眼睫,仿佛越过镜头看心上人:“已婚,我们很般配。
姜浓始终安静陪在傅青淮的身侧,与他不到一步远的距离,偶尔离远了,被外面一段咿咿呀呀的悠长戏腔吸引,回过头时,又会发现傅青淮的沉静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身上。她一身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谁的汗多些,想去浴室冲个热水澡。
四十分钟后。”
姜浓略好奇:“没我的时候,你怎么拒绝的?”
让他猜还得了,怕是又得折腾她一回。
劳斯莱斯缓缓停驶在了郑家戏园前,来迟了些,宾客们几乎都进场了。
可惜还想细细打量,却见他护着个美人儿,直接被恭敬迎上了楼。”
姜浓唇间含笑,原是能早一分钟的,下车时傅青淮许是被她亲笔写下的那句诗词撩到,非得拉着她手腕反复地问,走完红毯是不是就能提前回家。
姜浓听到郑小姐容貌堪比天仙,也没往别处想,信以为真了。
铃声还在作响,也就半秒不到。
只留下不够格跟上去的,在低声窃语讨论:
“三哥身边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
今晚慈善活动结束,热搜前十都是关于姜浓自曝已婚的话题。
谁知慈善盛宴的主办方,临时加了一场直播的采访。”
第66章
山顶别墅里。
等时间差不多了,姜浓垂眼看完时间,才起身想要低调离席。
楼下的八卦声音还没传上来,就被铺天盖地的戏曲锣鼓声给覆盖了。”
姜浓耳根子现在都是红的,被梅时雨争分夺秒引着走完了红毯,慈善盛宴格外热闹,四处都是璀璨的灯火,照得人晃眼。”
不知掉被子哪里去了,无名指空落落的,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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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盛宴活动倒计时前五分钟,姜浓从郑老的戏园子一路卡着点赶来,现场聚集了不少明星大腕和慈善领袖,梅时雨守在场外差点都要以为她不来了。
因为他是倾听的独家赞助商,还为姜浓,公开要求过郭诗删博道歉。”
姜浓只好轻步走到书案上,冷色调的灯光倾斜照着她拿起狼毫笔的雪白手腕,微微垂下时,是一丝烟火气息都不带的,轻轻润了浓墨,又想了片刻。
理由很简单,他看上去,更像是能跟姜浓以姐妹相称的。
姜浓卷翘纤长的眼睫弯起笑,这像是两人的默契,悄然地牵扯着她的心。”
“绝对不可能!
敢情姜浓跟那位神颜男人,不是在热恋期,是在新婚期?
而初见时,她还不知:
自己将会是他名字里最浓艳的一笔。
有人站出来猜,是傅氏集团的那位神秘掌权人。
但是很快就被推翻了……毕竟这位大佬身价太高,又长相成谜,不是谁能攀得起的。
宽敞的雅室内,在场的人都是辈分极高的,将目光落了过来。被蒙在鼓里的,经过这一面都回过味来。
她踩着棉拖走出来,仅裹着一层纯棉的浴巾在身,傅青淮姿态慵懒地靠在床头没接,两人同居以来,他都极尊重她的隐私,不会轻易去接手机里的任何来电。”
圈内谁不知郑老膝下的女儿们都没遗传到父亲年轻时俊秀基因,容貌过于普通,偏又眼光挑剔的很,也使得最小那一个,迟迟都没在豪门里寻到个好姻缘。
姜浓执笔,带着清香的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落下了一行:
「林梢一抹青如画,应是淮流转处山」
……
这句藏了傅青淮名字的诗词,姜浓曾经当众在康岩朔的那幅山水画纸上也写过,如今再落笔,心境已经跟往日不相同了,她抬起清透如水的双眼,光明正大地看向站在身旁的俊美男人。
傅青淮见她躲着,却不打算放过,低沉柔哑的嗓音透过耳朵,勾缠了进来:“浓浓不说,是想让三哥自己来猜?
透明的落地窗倒映着犹如浓稠墨汁的夜色,室内更暗了些,随着古董钟摆时间一点一滴转过。
不少记者都早就举着话筒,等着人出来,姜浓一现身,还没从灯火零落之处走出来,那一抹霜色的刺绣长裙身影就极抢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傅青淮看她努力想扳回一城,眼底笑意倏起,低声问:“误了我女儿今晚投胎,不算大事?
这儿什么身份辈分的人都有,位高权重一些的都被往楼上请,是奉为座上宾,也就小辈,都在奢华的大厅戏台前坐着,连点戏曲的资格都没有。
姜浓刚洗澡完,就听到外面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直到傅青淮覆在白莹耳旁,声线性感地低语了一句:“生孩子。
傅青淮薄唇微笑,音色低淡却渗入她的心:“随便写写。
随后大家就开始扒姜浓主持生涯采访过的男嘉宾。
姜浓站定在床沿,伸手去拿,凌晨五点这个时间,起先还以为是新闻台打来的,心一紧,随着微微垂下眼睫,看到屏幕的来电是姜岑时,倏而更是紧缩了下。
落地玻璃窗外的浓稠夜色越发浅淡,就像是褪了色,隐隐浮出一抹白霜色。
这三个字在姜浓在心底默念过了无数遍,听上去就像是一幅水墨渲染的远山近水,是高居雪山神殿里的古董画卷,从不沾染世间的尘埃。
烫得姜浓整个人一颤,意识也清醒些,想去找不知滚落到哪去的粉色钻戒。
过了很久,直到傅青淮看着身下的她,仰起脖颈蹭到黑色靠枕,沾着剔透汗珠的长发是散的,大口大口的呼吸,才渡给她点儿氧气:“这就累了?
姜浓连带心脏都猛地跳,淡淡胭红在耳根未褪,抬起头,故意学着他的轻谑腔调似的,说:“那你怎么不说,回老宅会误了你什么大事。
可她几时结的婚?
当镜头扫到她时,有人眼尖地发现:“快看,姜浓无名指上戴了粉色钻戒。
原因无它,傅青淮养伤的这段期间谢绝见客,外界早就风言风语传过了一阵,有些人在私下,还以为这傅家新任的主怕是重伤难愈,要换人了。
而即便扒不出哪位是她的隐婚老公,她的热搜还是高居不下挂着,自然也传到了新闻台里,一众同事被震惊到的同时,也逐渐回过味来了。
这要怎么说,就很难想象傅青淮这种清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沾了这事,私下,会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花样。”
“啊啊啊,肯定是装饰而已——”
姜浓停下要离去的脚步,微微侧过身,生得极美的脸蛋在聚光下毫无瑕疵,遥遥望向镜头时,原本喧嚣热闹的现场莫名的鸦雀无声了。
傅青淮却覆在她耳朵说不急,又问今晚的性体验怎么样?
她安静坐着,又以倾听的名义捐了款,而上台领奖这种出风头的事,都交付给了梅时雨。
她那时被满心弥漫的情愫所感染,晕乎的问了出来。
好在有粱澈在场,这种热心肠的事他最爱做了:“傅总拒绝送上门的女人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他跟郑老说郑小姐容貌堪比天仙,但是那副嗓子,实在无福消受——”
世人皆知傅青淮独爱美人音,用这个做借口,不知杜绝了多少名媛闺秀的痴心。”
“——”
姜浓自愿认输,默默地从一床黑丝绒被子里爬出来,雪白的脚尖沿着床边滑下,踩在地毯上。
今晚显然是撩到他的,从活动现场回来路上,嫌傅家老宅人多,会误了他的大事,就中途就近改道来了山顶别墅这边,结果还没回楼上的主卧。
傅青淮侧目,见她莹润指尖僵住上方,被亮光照映的脸蛋表情也恍惚着,正要出声问,姜浓睫尖近距离的眨了一下,看过来同时,唇微抿说:“是我养父。
一路上走来,不少人都隐晦地打量过来,自觉歇了热闹的声。
傅青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