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姐妹花?这谁遭得住啊!

第23/153章

  但无论是和连轲,钦志犇,还是城墙上的其他狄人,谁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你说得倒简单!

  一个身着轻甲、灰头土脸的斥候快步走到了左大将和连轲身边,面色十分难看,气喘吁吁地报道:“左大将军,大景军队有异动。”

  钦志犇飞快地与那肥头大耳的狄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心里有了打算。

  本来在他们拿下北境诸城后,南征军已经不需要后方长狄再供应粮草了。

  他只是骑在马背上,慢条斯理地擦着弓。”

  兰峪关周边多是沙漠、沙地,而沙漠难行,还容易迷失方向,根本就不适宜行军。

  和连轲、钦志犇三人都是一惊,神情间都难掩惊骇之色。”

  钦志犇没好气地指了指城墙下面:“还用得着你报,‘异动’都在下面了。

  可是自打北境诸城失守后,粮草就成了南征大军最严峻的问题。”

  “如今既然左大将军不敢迎战,那还不如退出兰峪关!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心底总有些不安,忍不住反复去推敲细节,想看看自己会不会算漏了什么。

  现在元帅不在兰峪关,自己又在谢无端的手上连连失利,多少失了军心,已经渐渐压不住这两人了。”

  他倒是也没危言耸听,因为粮草不足,现在他们的士兵虽也没到吃树皮、挖野草的地步,但这几天军中已经开始减少口粮的发放了。

  “蹬蹬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城墙一侧的石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储君好战好杀,在大景素有凶名,这对我们长狄极为不利。

  大景朝在各地都建有官方的粮仓,大小粮仓足有数十个,储藏每年收上来的官粮。

  怦怦!

  钦志犇干脆替他答了:“现在城内的粮草只够三天了。

  谢无端在这个时候兵临城下,时机选得太微妙了,让和连轲不得不揣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这兰峪关,还是后方的粮草。

  和连轲眸光闪了闪,但还是坚持己见:“粮草绝对不会有失。”

  迎来的却是另外两人轻蔑的嗤笑声。”

  他们有五万兵马,除非谢无端有多一半的人马,否则想拿下兰峪关,难!

  谢无端若想要截粮,就必须绕道沙漠。

  旭日冉冉升起,时间静静流逝,可下方的谢无端并没有什么动静。”

  万人?

  “守守守!

  谢无端这次出兵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为了强攻兰峪关?

  那肥头大耳的狄人一掌拍在城墙的角墩上,对上了和连轲阴鸷的眸光,道:“元帅临走前,让左大将军你统领北境诸事,可是你连失数城,数万南征军将士葬身北境,可见这能力堪忧啊。”

  “左大将军,我们的士兵不能饿着肚子上战场!”

  和连轲半眯着眼睛,目光犹如钉子般钉在谢无端那张温润俊美的面庞上,以笃定的口吻道:“兰峪关易守难攻,这便是我们的优势,只要我们坚守城内不出,谢无端想要拿下兰峪关,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何时,号角声停了下来。”

  他说得客气,其实话中满是威胁,恨不得左大将主动写下军令状。

  留吁元帅不在这里,面对谢无端的步步紧逼,以及……

  和连轲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钦志犇二人,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不仅是和连轲这么想,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钦志犇急切地说道:“得把去接应粮草的人马叫回来。

  他们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向长狄请求支援粮草,可王上那边也遭遇了九姓亲王的不少阻碍,好不容易才给南征军筹到了粮草。

  若换作别人,他有自信,对方绝对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出现在兰裕山脉以北。

  和连轲不再说话,厚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城墙下方的谢无端,望着那个在后方三千骑兵的衬托下,愈发显身形单薄的青年。北境与幽州的边境就有一处官仓,是五大粮仓之一的太阴仓。

  大景这位新储君惯会收买人心。

  仿佛在验证他的话一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咕噜噜”肠胃蠕动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看去。

  现在新储君上位,谢无端或许真是打算拿下兰峪关给他立威,一如去岁留吁元帅为了王上挥兵南下,拿下了大景北境,这才令王上有了足以与九姓亲王抗衡的君威。”和连轲两眼微睁,喃喃自语着。

  钦志犇清清嗓子,稍微放缓了语气:“那就希望左大将军这一次言出必行,不要让我们,让元帅……让王上再失望了。

  和连轲将佩刀又握紧了几分,正色道:“一早元帅那边有书信来,大景的储君已定,是大景皇帝的元后留下的长子。”

  谢无端都兵临城下了,谁还没眼睛吗?

  他是元帅的亲信,可这两人也是来历不凡,出身于显赫,其家族在军中威望很高,王上把这两人塞在南征军也是一种权衡利弊的考量。!

  眼睛是一下也不敢错开。”

  他的声音愈来愈高亢,几乎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质问。

  他们长狄人在谢无端的手上吃的亏够多了,但凡只要他们露出一点不起眼的破绽,谢无端就有可能抓住这点破绽,一口咬住他们的咽喉。

  谢无端自打回了北境后,除了一开始,发动强袭一口气拿下了银川城、六磐城以及平洛城等数城,把他们逼回了兰峪关后,就不再主动出击,而是逐步收拢北境,在诸城全都驻扎了兵力。

  顿了下,他又道:“为防万一,本将军已经派了一万人前往丹既平原接应辎重营。

  所以,上一次右大将臧文奎才会误以为谢无端兵力不足。”

  “……”和连轲的额角爆起根根青筋,粗糙的皮肤下怒气渐渐充盈。

  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谢无端。”

  和连轲这番话已是开诚布公了,可惜钦志犇根本不吃他这套,冷笑道:“左大将军这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守住兰峪关了?

  “不不不。”

  和连轲在咬紧的牙关间挤出了一个字:“等。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高个子钦志犇硬声又道:“那左大将军觉得现在该如何?

  城墙上,一个手持盾牌和长刀的长狄士兵面露尴尬之色。

  可一想到,他所面对的是谢无端,就没有足够的把握。

  元帅在信中说过。

  所以,才会有那一次的惨败。

  旁边的亲随撑着一把桐油伞,替他遮蔽着灼灼的阳光。

  他为谢家翻了案,换来了谢无端对他的忠心。”

  “元帅如今在大景京城等候时机,命我们务必要守住兰峪关,切莫急于反攻,更不要被谢无端的诡计自乱了阵脚。”那肥头大耳的狄人又是一掌拍在角墩上,不耐地蹙眉反问,“你怎么不说说我们的粮草还够几天?!”那斥候连忙否定,正色道,“有支万余人的骑兵,正疾驰逼近兰峪关。

  “难道我料错了。

  除了太阴仓外,巡逻军还时不时地从附近的大景百姓那里强行征了粮,他们南征大军从今春起就不缺粮草。

  和连轲没说话,紧抿着厚唇,连唇角的大胡子似乎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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