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咳了声，整个人也严肃起来：“这个，当然也是有一个字的，你确定想知道是吗？东汉《说文解字》提到，‘也，女阴也。”
陈蕾：“我是过来旁听的，就听听课见识下，你这是——”
她一眼就看到了初挽的笔记，挺厚一沓了，看来一直在跟着上课。
这里面有一个细节，考察团前往楼兰考古时，斯文赫定曾经将瑞典的国旗插在了楼兰遗址上，当时黄教授当场提出抗议，说这是中国的领土，不能插国外的国旗，便当着斯文赫定的面，拔下了瑞典国旗，插上了当时中国的国旗。
初挽：“还要继续讲吗？”
陆守俨：“匜？对了,你们研究生宿舍好像收工了,眼看就能住了吧？”
她这么问了，他却不说话了。
猝不及防的，陆守俨脸红了。”
陆守俨却道：“那你得答题，考评及格了，才可以。”
初挽说完后，陆守俨一直没说话。
陈蕾和朋友一起来的，应该是来旁听的，她乍看到初挽也是惊讶。”
总不能想把她赶到住宿舍去吧？及格？”
初挽：“你……怎么领悟的？”
陆守俨揽住她，大手在她后背轻抚着，却是低声在她耳边问：“为什么想要？”
陆守俨乍听到这话，心口泛酸，其实他大概能明白到她的想法。”
陆守俨紧抱着她，低低地哄着道：“嗯，那我再试试。”
然而初挽才不听呢，她就是生了满身逆骨：“我不管，我就要！”
陆守俨大掌轻拢着她的腰，那腰太窄了，他两只手合拢就可以握过来。”
陆守俨颔首：“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觉得可以了解下，扩充自己的知识面，提高自己的历史文化和古代汉语修养。
当助教的话，还有一些补贴，初挽算了算，加上学校的补贴，竟然也差不多够生活了，就算自己没有那些捡漏倒卖古董挣的钱，没有陆守俨给生活费，她也能过下去。”
初挽乍听到这个，疑惑，之后眼神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她这样，他是真不敢用力，生怕把她做碎了。”
陆守俨抿着唇，神情还是有点淡淡的，仿佛不太情愿的样子。
上方传来他的呼吸声，带着酒意，清沉温热，一下一下地洒在她头发上。
陆守俨迎着她的视线，一丝不苟地道：“举一反三，上下求索，这是我一向遵循的原则。”
她这么惊讶的样子，眼睛都瞪得很大。
陆守俨低首盯着她脸上的反应，继续动作间，却道：“我演示下，挽挽看我领悟得怎么样。
他眼神飘向一旁，淡声道：“只要有脑子的人，想想就知道了。
初挽听着，诧异地看他：“这你都知道？
她就是需要一些证明，来证明自己拥有。
第二天早上,初挽洗漱过,换好衣服准备去上课，陆守俨从角落里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来。我们将来还有很长时间，我虽然很想，但我可以克制。为了想要而要，还是你真觉得这样很快活？”
初挽大致讲了下这个词怎么写，陆守俨若有所思。本想着我陪你去,不过这几天单位忙。
初挽：“我要啊！
初挽身形微僵，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胳膊。从乙，象形’，清代《说文解字注》对此考证，提到阴是本义，假借为语词。你刚给我上完课，就要我答题？”
五斤？”
于是就这么荒唐了一晚上。
一时又和初挽深入聊了聊，很是欣赏，因问起接下来的打算，便提议说：“我最近要开一门《新石器考古》，正愁缺一个助教，初同学要是有兴趣，能不能替我来当助教？
陆守俨：“其实我是有一个古代汉语方面的问题需要你来解答。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人的思维情感应该高于原始的欲望。
一直到了二三十年代，国民政府才开始组织国家间的考古合作，也算是逐渐制约了西方探险者在新疆一代的疯狂盗掘。”
初挽纳闷：“古代汉语？
而黄教授在二十年代末，就曾经参与了这种国家联合考察团，和发现了楼兰古城的西方知名探险家斯文赫定一起前往新疆考察。”
陆守俨：“好。什么？
她在陆守俨的抚慰下,仿佛开了花，绽放在半空。”
初挽倒是很有兴趣：“学习阿拉伯语也不是一时之功，我听说研究生第一年的课程并不是那么紧张，当助教没问题。
约好了第二天过去黄教授办公室后，初挽先去学校食堂吃了饭，之后便过去了上《阿拉伯国家社会与文化》课，结果上课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她表姐陈蕾。
她咬着他耳朵：“我更喜欢这样。”
岳教授听了，笑道：“看初挽自己的兴趣，她汉唐历史功底是很有些造诣，说实话我招了这样的学生我都惭愧，觉得压力大，她去当《新石器考古》的助教，我觉得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只不过她现在还在学着阿拉伯语。”
说完，她顿了顿，笑道：“挺新鲜的，我竟然能当助教了，还是黄教授的助教，觉得特别光荣。”
他这一问，她也是一愣，之后认真想了想，才承认道：“我就想和你更亲近，比任何人都亲近。”
初挽听得茫然：“不要就不要吧，你别给我上政治思想课了…”
她才考完研究生，觉得自己摆脱了思想政治，没想到还要在床上听课，她不想要了还不行吗？”
她这话引得两位老教授哈哈笑起来，当下也就敲定了，现在初挽一面跟着阿拉伯专业的学生一起学习，一面给黄教授当助教。
初挽便觉得每一处都被温暖罩住。”
之后，他马上道：“你不想就算了。
陈蕾笑了：“初挽，你也来这个课？
这让她心里稳妥了很多。”
当天她过去上课，上完课后，先提着东西过去岳教授家里，岳教授就住在京大校园内的职工宿舍楼，一栋五层红砖瓦房，岳教授住顶楼，是一处小两居。
陆守俨听这话，略犹豫了下，在她耳边，以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初挽过去的时候，岳教授家里有客人，却是一位老考古专家，姓黄，已经八十多岁了。
不过黄教授一把年纪了，却是格外谦逊低调，也颇为和蔼，问起初挽的种种，当知道初挽竟然是昔日琉璃厂初家后人时，也是颇为意外。
陆守俨缓缓地包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匜’字。
她好笑，扬眉，就那么打量着初挽：“没想到你一个研究生，竟然来上本科生的课，还这么认真……”
她话里多少带一点点试探，初挽听出来了，她估计想摸自己的底。”
初挽颔首：“对，研究生课还没开始，就顺便过来听听这个。
这日子还能过吗？
初挽到了最后,揽住他的颈子,低低地哭。
陆守俨看她那小眼神，笑了：“瞎想什么呢，我是想着，你们研究生课程要正式开始了，你估计要忙起来了。”
初挽：“……差不多吧。
他俯首下来，浅浅地啄吻着她的唇角：“挽挽笨死了，我们就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不需要用这种事情来证明，我现在不碰你，不是不喜欢，而是我不舍得，怕伤到你。
这些小事，于这位老教授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也是后来她研究“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臂的时候，才无意中关注到的，事情虽小，但确实让人心生感慨。
之后他道：“你不需要讲了，我可以自己领悟。我们可以讲讲匜的来历。
陆守俨：“这几天好好养，等你增胖五斤，我们再试。”
初挽赶紧搂住他的胳膊，赖着道：“要！”
她继续道：“据说‘也’之所以为语气助词，也是因为‘也’为女，多有对女性赞美感叹之意。
这时候，陆守俨伸出大掌来。”
初挽对这黄教授也是肃然起敬，她是约莫知道黄教授过往的。
初挽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守俨：“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胖的吗？”
初挽对着镜子梳头发，又抹了雪花膏，感觉抹了后自己脸蛋娇嫩嫩,她很满意，此时听陆守俨这么说,便随口嘀咕道：“这也没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去看岳教授就行了,你不用事事都替我操心。
初挽呼吸顿住，一动不动地等着。”
初挽蹙眉，想了想，明白了。”
她也茫然了，这件事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陆守俨。”
初挽：“你这么有求知精神，那我就和你讲讲。”
陆守俨：“上一次，我从你那里了解到且在甲骨文中象形的含义，那我很好奇，与且相对的是什么？
他便哄着道：“多吃饭就行了。”
她可以去陆老爷子那里告状吗？
岳教授便给初挽和黄教授互相介绍了，提起来黄教授，他特意多说了几句：“初挽同学可能不知道，黄教授可是我们国家第一个入疆考察的，也是我们国家第一个去楼兰古城的，这是我非常敬重的前辈。你不抱着我我就不高兴！
在新中国成立前，新疆地区的考古其实是被西方探险家和学者们所垄断的，大量西域宝贵文物流落异乡，当时政府几乎无力阻止。
他从中取出来两瓶酒：“这里有两瓶茅台,你提着吧,岳教授对你很照顾，这次有时间,你过去他家里拜访下。”
初挽眼神都是懵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答题？
她心里便生出许多遐想，甚至有了酥麻之意。”
第94章
一个醉酒微酣的男人,却依然能不动声色地控制着自己，悉心周到地服侍着她，让她得到全方位的满足,再没有比这个更舒爽惬意的了。
却觉掌心触碰间，陆守俨带着厚茧的拇指慢条斯理地擦过那“也”其中一个笔画的露头。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