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走到他旁边，看见他椅子几乎快靠到他后桌的课桌上，没留出空隙，小声提醒他：“我进不去。
总不会是因为她刚和贺明宇说话吃醋了吧。
陈洛白把试卷一摆好，再抬眸，就看见她几乎快坐出他课桌边缘了。
周安然低头给他讲了一遍，抬头时，发现贺明宇没在看试卷，反而像是在看着她的脸。
他之前又没和女生同桌过，周安然不知道他高不高兴和她离得太近。”
“跟谁？”
陈洛白：“也跟我讲一下？
但是——
“也不用扯着嗓子吧。”
周安然心跳又悄悄快起来，然后很轻地朝他点了点头，点完又问他：“不会耽误你学习吧？
他差点没气笑：“坐那么远做什么，要我扯着嗓子跟你讲题？”
陈洛白拉开椅子，闻言懒懒瞥他们一眼：“你们也是我前桌？
周安然眨了眨眼。”周安然抬头看向他，“贺明宇吗？
“怎么了？”
*
大约是各科老师周末两天加班阅卷了。
周安然是过来听他讲题的，自然愿意迁就他。”
陈洛白：“哪几题？”
黄书杰：“坐斜前桌还不够，还得姓‘周’——”
陈洛白伸脚踹了他一下，笑骂：“你们闲得慌是吧？
“洛哥，你怎么不给我讲题？
给后面两位留出点空间，也省得自己再被秀一脸。
可能是只看她的错题，陈洛白过卷子飞快，周安然一小盒冰激凌还没吃完，就听见他声音在后面响起，像是在跟祝燃说话。
她拿勺子挖了一勺冰激凌吃进嘴里，清甜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
“跟他聊什么？”周安然忍不住小声又多问了一句，“怎么啦？
所以他早上给她带鲜奶是这个意思吗？”
周安然：“……？”
汤建锐：“那我以前坐你斜前桌，也没这个待遇啊。”祝燃立即改口，“想怎么换，想换多久都行，要不要我把你同桌这个位置彻底让给她？”
“给你讲个题能耽误我什么。
陈洛白刚好从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祝燃他们那一大群人。”
“完形填空最后一题和第二篇阅读理解第一题。
但陈洛白这句话好像并不是在跟她商量，说完他自己就换到了祝燃位置上。
周安然不由也回了下头。
两人齐齐把椅子往前移了移。”
陈洛白垂了垂眼，视线落到他脚上：“凭你看上的那双新球鞋。
周安然这次排名比上学期期末考又前进了两名，英语这次还和某个人并列年纪第一。
陈洛白抬头看见祝燃在她位置上坐下，黑眸不由眯了下。”陈洛白屈指敲了敲她桌面，“数理化试卷先给我。
当然，她自己也更愿意坐他的位置。”
周安然把冰激凌吃掉，盒子塞到旁边挂着的小垃圾袋里打算等下再去扔掉，她“嗯”了声，站起来时顺手把桌面收拾了下，又抽了个草稿本和笔记本出来，然后让出位置。
周安然目光和他视线在半空对上，心跳还是好不争气又快了一点点。”
诶？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头悄悄看一眼，就看见男生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撑到了她桌面上，他人也侧倚在她课桌边，声音淡淡响在她头顶。”
陈洛白看她趴在桌上，乖乖巧巧和他说话的模样，忽然又没了脾气：“那我给你讲？”
“我就说洛哥怎么还多拿了一个冰激凌，问他要也不给我。”
汤建锐和黄书杰又嘻嘻哈哈跑开。”
周安然：“不用谢。
他字迹下面多了女生秀气可爱的五个小字——
“兔子的回礼。”
陈洛白“嗯”了声：“你做错的，我会的，我都给你讲，要吗？
祝燃这时已经走到了她旁边：“周安然，换个位置？”
“换座是吧。”她小声反驳。”
周安然：“……？”
贺明宇：“你——”
他说了一个字，又忽然停住，目光越过她往她后面看去。”
“你还用我跟你讲题呀？”
周安然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这天下午各科试卷陆续下发，年纪总排名也早早出来。”
前排祝燃轻轻“啧”了声，跟张舒娴对了个视线。”
贺明宇看着她颊边不自觉露出来的小梨涡：“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
倒也不必。
只是前后桌中间毕竟还隔着一张桌子，和他坐同桌，他们之间就再无阻隔。”
周安然：“……”
好像是有一点点远。”
祝燃抬眸往前看了一眼，语气欠欠的：“凭什么啊？
“你跟她换个位置。”
汤建锐和黄书杰这时勾肩搭背从后面走过来，两人嘻嘻哈哈开口。
周安然疑惑道：“你给我讲？
下午跟严星茜她们吃完饭回来，她刚一回到位置上，贺明宇就拿着英语试卷过来找她问题目。
周安然耳朵尖又热了下，慢吞吞打开冰激凌盖子。”
陈洛白表情也淡：“嗯。
男生垂在另一侧的手抬起来，周安然这才看见他手上提了个东西，像是冰激凌。
她转回头问贺明宇：“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周安然把试卷找出来给他。
陈洛白拿起桌上的小纸团，展开。”
贺明宇没再说什么，拿起试卷起身回了自己位置。
怎么又让她坐他位置？
她也不敢想那么多，但同样也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他找我来问几个英语题。
陈洛白把冰激凌放到她桌上：“先吃着，我等下叫你。”
周安然正打算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吃掉，闻言动作一顿。”
陈洛白视线往前稍移，落到低垂着脑袋的女生身上，唇角勾了下：“暂时不用，她现在换过来容易被挡着视线。
张舒娴从旁边递了张纸条过来。
周安然竖着耳朵听了听后面的动静，没像往常一样听见他和祝燃他们说笑。”
陈洛白目光缓缓转回来，在祝燃位置上落了下，最后又落回到她身上：“你坐我位置。
“陈洛白要是不喜欢你，我以后张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