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门诊那边差不多，工作日的住院部，也很忙很忙。”

　　阮萤点头。

　　陈净扬想着，注意到陆遇安在倒水。

　　听到陈净扬这话，陆遇安静默一会，“陈净扬。

　　她原本以为，琪琪会像形容陆遇安一样，用她买过的蛋糕，亦或者是她上次过来送给她的巧克力来形容她。

　　挂了电话，阮萤在沙发上呆坐许久，才慢吞吞起身去浴室洗漱。

　　陆遇安抬脚往外走，走到书房门口，他偏头他，“再吵，今晚回你自己家睡。”

　　听他这么一说，阮萤眼睛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

　　陆遇安：“……你什么时候加了她微信？

　　阮萤唇角微弯，“看来于护士说的没错。

　　对着禁闭的门好一会，陈净扬在要个答案和被赶出门之间衡量须臾，选择了后者。她常常和陈净扬念叨，担心陆遇安这辈子都没人要。

　　听到陈净扬的话，陆遇安脸上没一丝变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阮萤背影消失在夜色下，陆遇安驱车离开。

　　琪琪粲然一笑，等她坐下后才说，“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分得出。

　　他平时说话声线音调就很好听，讲起故事，有情感代入，应该会更特别，更有味道。

　　在他记忆中，陆遇安好像从来都是拒绝。”

　　他今天不是很想回酒店。”

　　阮萤扬了扬眉，“那你能不能跟姐姐说说，我们俩身上味道的区别。

　　等她说完，恢复了点精神气的陈净扬和阮萤聊天。”

　　“……不是。”

　　陈净扬激情应声，期待他的回答。

　　一时间，阮萤有些羡慕琪琪。

　　陆遇安神色自若，“记得周一复查。

　　陆遇安神情凛然扫他一眼，说，“安静点。

　　让他不得不多想。

　　“那姐姐呢？”没等陆遇安吭声，他又自言自语，“这更不应该，你要是讨厌一个人，你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人家，怎么可能还和她一起吃宵夜。

　　他默了默，“除了这个原因，就没别的了？”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光线由昏暗到明亮过度。”

第九章

　　车厢内霎时间静了下来，意识到陆遇安心情非常一般，陈净扬不敢造次。

　　她也想听陆遇安讲故事，想听他的声音。是不是琪琪说错了？

　　等陆遇安喝完水，他才再次出声，“哥，你说句话呗。”

　　阮萤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偶尔回一次家，其他时间不是在酒店就是在外面浪荡到天亮。”

　　阮萤说好。

　　“……”

　　陆遇安没和他计较，重新拿了个杯子。”

　　被她一夸，琪琪还有点小骄傲，“陆哥哥也说我鼻子灵，他每次一进病房，我就知道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陆遇安抽回思绪，转开眼，“还不错。

　　坐上车，陆遇安问她地址。”他扭头瞅着陆遇安，“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车门打开，阮萤怔了怔，和他对视。”

　　阮萤忍俊不禁，“我们琪琪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但他想了想，自己除了让他去警局给自己签字之外，也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吧。”

　　陆遇安：“什么？

　　陆遇安高中以前受不受女孩子欢迎，陈净扬不清楚，他那会太小。

　　车停好，陆遇安才掀起眼皮看他，“下车。不知道他下回给琪琪讲故事的时候，她能不能来“蹭堂课”。

　　折腾一晚，陈净扬也有点累了。”

　　他嘀嘀咕咕的，翻到一张阮萤穿着一字肩礼服参加活动的照片，忍不住夸赞，“今天没看出来，阮萤姐身材竟然这么好。

　　紧跟着，点开消息的陈净扬告诉他，“阮萤姐进屋了。”

　　陆遇安颔首。

　　和她预想的差不太多，星期一的医院，比其他几天工作日人多很多。

　　为此，陈净扬的姑姑头疼过很多回。”

　　陈净扬前不久刚回国，目前“居无定所”。

　　她还没出声，她就惊喜地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站的位置，“阮姐姐，是你来了吗？”陆遇安实话实说。

　　陈净扬猝不及防，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脚垫。”

　　陈净扬：“……哦。

　　他是个会聊天的人，聊天的内容不会让阮萤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趣。

　　崔治又叮嘱她几句，让她也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到警局找他都行。”阮萤回神，握着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姐姐就是有点意外，琪琪形容我们形容的太好了，这几天是不是有好好听书？

　　没多久，车停在阮萤小区门口。

　　她正要推门下车，陆遇安率先从驾驶座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

　　阮萤嗯声，回过神来，和两人道谢再见。

　　另一边，阮萤到家后不久，接到了崔治电话。

　　看到她出现，熟悉的几位护士和她打了声招呼，告诉她琪琪在房间，便火急火燎忙去了。”

　　琪琪点头，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陆哥哥身上是糖果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阮萤也没见着陆遇安。”

　　阮萤被她的形容逗笑，大概懂了她形容她和陆遇安身上味道的依据在哪。

　　阮萤到的时候，琪琪在吊水。

　　陈净扬看他声色不动的模样，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丁点怀疑。但陆遇安上高中之后，他常常能在小区，陆遇安学校碰见向他表白，送礼物，请吃饭的女孩。”

　　“你是不是——”话说一半，陈净扬顿住，他觉得自己要是问陆遇安是不是对阮萤有意思，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甚至不会搭理他。思及此，他换了个问话，“阮萤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说什么？等崔叔叔过几天休息，你也有空，崔叔叔请你吃饭。他不是第一次去警局接自己，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事而心情不好。

　　他比陆遇安小九岁，因为父母生意忙的缘故，小学初中大多时间，都住陆遇安家里。

　　不应该啊，他这方面的直觉很少出错。

　　这回，陈净扬没敢再抢。

　　他口干舌燥，眼疾手快把他倒好的水抢走，咕噜咕噜喝下。

　　陆遇安穿着白大褂，英姿笔挺坐在病床旁，捧着一本色彩丰富的故事书给琪琪讲的画面。

　　不确定是不是崔治那通电话的缘故，这一晚的阮萤做了很多个梦。”

　　陆遇安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崔治笑笑，“好，今天太忙了。

　　陆遇安扯了下唇，打算把他送回他父母那边，先听到他手机微信消息的响动。

　　他很清楚的知道，陆遇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皮相虽好，却和异性绝缘。”

　　陈净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陆遇安把门甩上，把他隔绝在外。

　　琢磨半晌，陈净扬想到了原因。”

　　阮萤愣住。

　　“哥。她目不转睛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你不受控制的产生错觉。

　　琪琪沉默许久，脸朝着阮萤这边说，“是温暖，有点像以前妈妈身上的味道。

　　陪琪琪聊了会天，阮萤也依葫芦画瓢，翻开陆遇安念过的故事书，给她念了另一篇童话故事。

　　他稳了稳，正想弯腰捡手机，先听到旁边冷冰冰的声音，“陈净扬。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插入陈净扬的抱怨，“哥，你们好了怎么也不喊我？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局里。

　　想了会，陈净扬告诉陆遇安，“我今晚住你那？

　　陈净扬无语，“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安静点。”

　　话音落下，车子猛刹。”陆遇安明知故问。”

　　闻声，阮萤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他猜错了？”

　　阮萤看他好奇，诚恳相告，“她说毕医生的缝合技术在你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

　　他扫了眼旁边的人，语调微冷，“你回哪？

　　阮萤的眼睛长得很好，双眼皮是扇形状，瞳孔大而明亮，似藏着灼灼皎月。

　　他刚出完任务回局里，看到阮萤留给自己的蛋糕和字条。

　　陈净扬跟进去，嘴巴不停，“还是说你讨厌阮萤姐？”

　　陆遇安没说话。”

　　闻言，陆遇安挑了下眉。”

　　陈净扬啊声，有些许茫然看着他。”

　　晚上在烧烤摊他虽没感觉出两人对对方有太明显的意思，但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觉得他们的气场过分契合。”

　　她上回来就知道，陆遇安送了一个听书机给她，里面有很多适合她这个年龄小孩听的书，很有趣。”

　　亏他一直在椅子上等。

　　阮萤沉默了会，轻声道：“崔叔叔，生日快乐，您多注意身体。

　　察觉到阮萤的默然，琪琪有点着急，“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个回答，让陈净扬无力反驳。

　　琪琪点头，“有的，前天陆哥哥还给我念了故事书。

　　她明天就回电台上班，想趁着最后一天假期，多陪陪她。”

　　陈净扬：“你去买单的时候。”

　　说着，他点开阮萤头像进入她朋友圈，好奇问，“阮萤姐平时发朋友圈多吗？

　　她估摸着陆遇安应该是在手术室。”

　　这么多年，陈净扬自认还算了解他这个表哥。

　　他打了个哈欠问两人，“走吗？”

　　“你太吵。”

　　陆遇安瞥他，“你还想要什么别的？

　　检查结束后，阮萤去医院门口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才折返去住院部看琪琪。要不是阮萤带蛋糕过去，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她今天过来，没有提前跟琪琪说。

　　周一上午，阮萤早早出现在医院。

　　没得到回应，陈净扬也不是很意外。”她追问。

　　他刷着阮萤朋友圈，边看边点评，“阮萤姐这就有点招人嫉妒了，发照片不修图还那么漂亮。”

　　他嗓音微沉，低声说，“目前来看，不出半个月，就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了。”

　　“？”

　　跟着陆遇安进了屋，陈净扬按捺不住，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不是吃醋的话，你干吗让我闭嘴？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把温暖这个带着爱意的词，送给自己。乱七八糟的，让她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