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敬本能多盯了几秒：“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都流言缠身了，竟然不求托靠、还敢反过来威胁他？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引人遐思, 最不可忽略，最醒目。”
“解释？
对上了旁边公认“圈内第一男祸害”那张无辜且无遮拦的脸。”
陈不恪似笑非笑：“说服我。”
却夏沉默。”
“因为不喜欢餐会上的任何一个人。然懂，”常敬几乎恼羞成怒，“我是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犹豫，却夏就单肩背上包，朝影视城西北角溜达过去。”
“？
“你……”却夏迟疑盯他，“如果在这儿摔伤，应该不用我赔吧？”
“哦, ”对着女孩清幽眼瞳停了一两秒，陈不恪了然，“所以是我连累你了？
从剧组租借拍摄区出来，却夏确认过手机，距离她和陈不恪约好的探视逆子honey的时间还有许多宽裕。”（译：你跳，我接。他眼尾仍抑着笑，嗓音也忍得低低哑哑的：“让我去吸引火力，换来给你溜走的机会，你认为我会答应？
楼下，石板路上，陈不恪顶着那头冷淡的白毛和那张冷峻清隽的脸，却勾了个轻微戏谑的笑。
小洋楼楼外，空旷黢黑的巷道上，一道煞风景的笑低低渺渺地勾上来。
为防意外，二楼露台四周的低栏也是水泥浇得，最上面铺着冰凉的大理石。”
几秒过去, 没等到女孩的后半句, 陈不恪转回来。
却夏张开胳膊，伸懒腰那样，慢慢吸了口气。
陈不恪：“你不会要告诉我, 没有然后了。
现在她还是喜欢看星星。”
却夏：“……”
谢谢你贵人不忘事到现在还记着。
不知哪来的光，照得她眼底澄澄净净地映着他的影儿。
“You jump，I catch。”
却夏有点懒得解释，但显然某个白毛顶流不是愿意配合的主儿，她只能耐着性子平伸出一根手指。”
却夏又想了想家里那只异瞳白猫。”
陈不恪：“算是。”
常敬：“……”
这女人在威胁他。
陈不恪缓了一两步，眼神微动，最后还是跟过去了。
兴许是在这人面前没少出过糗事，却夏心情挺平静，就把胳膊放下来了：“不跳，”她撑着围栏，垂眸，居高临下但恹恹地睨着那人，“砸到你，赔不起。
常敬神色抽搐地站在原地，瞪她背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闻言那人停下，薄而凌厉的眼皮轻轻一掀，浸透过眼角的那个笑里洇着淡淡嘲弄，配上那张脸却又蛊人。”
“嗯。”
陈不恪散漫游弋的目光停住。”
陈不恪蓦然失笑。
“你不喜欢还要亲自应酬的，”却夏略微沉思，“是富婆吗？”
“？”
却夏没迟疑, 平静诚实地点了头。”
“我遇见你的两次，好像都出了？
“后勤组先进，去楼里打扫布置，做好拍摄前准备工作。
见陈不恪似乎有要上来的意思，女孩神色终于有了波动。”
“你先下楼。”
楼里？
陈不恪挑眉：“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像是要把那些散落在夜色角落里的梦都拥回身体。
那人显然也是玩笑，他朝上次见却夏下来的那道藏在小巷的矮墙走去，却夏犹豫了下，也在二楼露台上跟着绕过去。
“好吧，抱歉。
从炸毛前回到慵懒，她没表情地给陈不恪讲道理：“我是为你好。
一两秒后，他低声失笑，嗓音都被潮湿的夜色浸得低哑似的，他侧回身望过来：“是什么？
夜色掩映，灯火阑珊。”
陈不恪大约现想，于是漫不经心拖了几秒，“来见长得像我初恋女友的那个替代者？
却夏也不介意：“没关系，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陈不恪没说话。
“！
但不会再做梦了。
却夏敛回目光，声音轻飘：“这里和你八字犯冲，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几声沉闷的刹车声。”却夏当没听到。
如果是指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那——
女孩僵着神色转头。
夜色描摹, 灯火勾勒。却夏折起胳膊靠在上面，懒洋洋地撑着腮，往蓝黑色的夜空里望。”
“嗯？”
“……”
陈不恪短暂地走了神。”陈不恪像随口道。
见女孩面无表情不说话了，陈不恪低低一笑，转回去：“开玩笑的。”
却夏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无言盯了那人数秒，却夏木然转回正前方的空气，并把自己的眼神翻译成语言：“你应该知道，就算在我们圈子里，你的粉丝也很多吧。”
却夏沉默，然后，“看星星么。”
却夏从善如流：“没有然后了。”
陈不恪从夜空里落回眸子：“为什么不是和你？
他就懒懒睨着她，握上栏杆，冷白手背上青蓝血管一绽。
小时候她就喜欢在院子里看星星，听母亲讲它们的名字和故事，然后做一个美美的梦。
落地的风声一过。”
陈不恪低轻地笑了声：“你问得真及时啊。
石凳靠着露台低墙，长长一根，够却夏耷着小腿平躺，自然也就够两人并坐，还不会隔得太近。
“热搜一，《顶流昨夜独自现身H市影视城》。”
“如果被认出来，你要怎么解释？
进到二楼露台，却夏将背包扔到靠着低栏的石凳边，侧身靠上。
“热搜二，《顶流于H市影视城夜会不知名女艺人》。”
却夏停了两秒，没表情地歪了歪头：“在我耐心告罄、把你送进医院前，让你想个恩怨两清的规矩。”
陈不恪：“？”
“？”
却夏一滞，睁开眼。
还是陈不恪瞥见女孩像受惊的猫警觉绷起肩背的模样，才堪堪收住。”
她又伸出第二根。”
“……”
“……”
“？
第13章 春日
却夏可以对着今晚的月亮发誓——
她上小洋楼这么多次, 从来没有哪回像今天，被一个拍夜戏的剧组堵在二楼，无处可去。”
“…什么？
确实很短暂，因为下一秒却夏就微微蹙眉，挪开眼望向前——她也察觉到那束光了，就来自小洋楼外。
常敬气得没能及时组织起语言，就看见要走的女孩轻“啊”了一声，又眼神丝毫没起伏地转回身。
夜色与灯火间，白得像某种良玉。”
却夏：“？
却夏的最后一个镜头终于得以顺利结束。”（电影《泰坦尼克号》女主）
“？她抬手，比了一根手指。”
“富婆，”却夏平静回眸，“广义上，指所有有钱有闲的小姐姐。
却夏回神，浅勾起视线——陈不恪已经停在她面前，眼眸低望下来，迫人得仿佛近在咫尺，她几乎闻得到他身上夜色和花木香的味道。
大夜灯和打光板照得楼下通明, 剧组场务熙攘来往。
晚风凉里带着潮意，闭上眼就让人想起江南石板参差的小巷，绿苔积潭，青瓦檐下洇湿的水痕，松针末尾缀着一颗颗将落未落的雨滴。参加了一场很不愉快的晚餐，出来散心。
他轻一挑眉：“然后？
随着车门打开，各种脚步和道具声卸下车来。
“Rose？”
“所以是你的问题。”却夏平静说完，走了。
那人修长的颈随意后仰, 凸起的喉结性感地撩拨着风里的弦，像个优雅的高音谱符。
更别说两人里还有个要命的祸害。
无声坐了一会儿，却夏才想起什么：“你为什么来影视城？
看在honey的面子上，她勉为其难地思索一番，终于找了个问题开头：“是应酬吗？”
陈不恪就听笑了：“出于交谈礼仪，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关怀一下？”
却夏：“这边视角好。
砰。”
却夏木然：“我来过很多次, 没出过问题。
比如此刻。”
却夏本来不想说话。”
“最后一次机会。”
“为什么不愉快。”
“再NG一次，下个镜头，你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不慎负伤。
可卓尔不群未必总是优点。
别说两个大活人, 就算两只小仓鼠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下跑出去。
在她屏到极限，就要吐息前。”
女孩平静说完，转身拐去露台石凳那边。”陈不恪没什么诚意地转回去。）
“……”
却夏终于回过神——
某位“平易近人”的白毛顶流又在拿电影梗调侃她了。
“不想去楼下等，所以来了。”
话间，陈不恪已经轻松踏上矮墙接茬。”
“我们约在我家直接看猫的。
只差中间可以用来助力的离接茬半米的露台平台，就能翻上来了。
但毕竟是逆子的白毛亲爹，想了想，她还是敷衍了句：“哦。”
竖耳确定楼下无人察觉，女孩眼皮又慢吞吞耷回。
却夏扶着栏杆，没表情地观察了会儿楼外和一楼的动静, 确定这个剧组没有上楼的意思, 她才稍安心地坐回来。
一抬眼就对上旁边那个没事人似的, 懒撑着手臂仰着星星。”
却夏难能惊得眼尾都拎起点, 几乎想去捂他，到底还记着分寸忍了没动。”
两根细白的手指抬到女孩没表情的脸蛋旁，指节轻弯了弯，她拿那双像湖泊一样幽静的眼瞳看他。露台墙外，有人拿着喇叭扯着嗓子指挥。
上着锁的小洋楼旁，矮墙上影子悠悠晃晃，女孩借力支撑连跳带起，轻盈一跃，就翻了进去。”
陈不恪插着兜笑：“不用你赔。
“陈顶流，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