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帝国的星虫防治体系从内部就出了问题，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动了手脚……
“你的监察结果如何？”
白沙：“不要。
费那么多功夫去调查，是因为塞西尔·罗宁坚持认为，绿茵星上发生的异变不是一场偶然。
至于回收涂料的事，就只能等着四校竞选暂时告一段落后，再统一通知检查。”
白沙：“……舅舅，你真的好恶毒哦。
“殿下在天权军校的成绩非常优秀。”
这招要是用了，格雷兹怕是真要和她来个不死不休了吧！
“感觉还不错。
白沙莫名想起，他们攻击那颗肉瘤巨树时，巨树分化出了许多树蛙来攻击他们。”
与星虫的战斗听起来很遥远，但白沙之前见识到的黏菌生物、这回的噬星虫，都可以表明星虫正在不断进行一些难以想象的进化。”白沙看了眼自己的舅舅，“因为西州军校的学生有反骨么？
“他们在专家的帮助下仔细回忆了来绿茵星一路上的行程，以及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目前看来，这一决策堪称英明无比。但毕竟当时情况很乱，它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我也没仔细留意。直到她再次使用修复过的箭矢去射杀一只变异树蛙——
影像资料里，这位机甲师认真回忆道：“中箭后，那只变异树蛙确实有些不正常，但马上就逃跑了。整罐涂料也是在那时候遗失。但中途因为星虫袭击，涂料罐最后遗失在了战斗中。它只有在吸收足够多的营养、或是转化了足够多生物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显眼的变异。”魏历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辈那样， 神色温和地询问白沙在天权军校就读的感想。西州军校那边把人看得非常严，所以这一切都只能在病房里进行……”
白沙的视线转向光屏。
经那位机甲师回忆，他们的队伍最先去的地方是红树林附近，他们在那里与星虫交战，机甲师在箭矢上使用了部分修复涂料。
“也没有，只是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
也就是说，暂时排除了他国间谍作案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还在二手交易网站的算法上动了手脚，才达到精准投放的目的。”
树蛙？”白沙忽然想到，“你们说这样的涂料不止一罐？”
虽然帝国的心腹大患是星虫，但身为科技造物的战斗机械人也是可以用于学生训练的，而且可控性更强，只是四校竞选这种大场面，全都上机械生物的话，成本非常高，本来不在备选范围内——是皇帝表示不想再看见类似的意外，授意四大军校暂时用机械生物进行试炼。噬星虫最先出现在他们身边。”塞西尔·罗宁坐在书桌后，身边还站着魏历。
“殿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光屏上流转着一张张苍白中有些迷茫的脸。
“这些材料的投放对象几乎都是西州军校的学生，还有少量南弥军校生。
这星虫还挺记仇哈？
白沙：“什么叫风纪监察？它们都是凭空出现在交易市场上，且售卖对象都是军校生。”魏历用不疾不徐的声音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个学生是机甲师。”
“人是醒了。”白沙端起一杯茶， 瞥了眼她舅舅的方向，“就是时间有点不够用。
校方其实也是提供各种免费材料的……但这种修复涂料较为特殊，尤其受一些机甲师偏爱，偏偏是小厂出品，市场上流通的量不多，学生们买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用——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会把涂料带进四校竞选现场，那可太正常了。”
魏历点点头。
纪伦略一迟疑，摇了摇头：“虽然可能需要一些体制革新，但就目前而言，一切正常。”
纪伦虽然听不懂这甥舅俩具体在打什么机锋， 但他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 就当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对端茶给他的魏历轻声道谢，随后在一旁默默喝茶。”白沙笑着说道，“因为上次的事，凯辛·格雷兹还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白沙微微挑眉：“他们终于醒了？皇帝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地给出一份资料，“你们都看看。
第八十七章
紧张的话题聊完， 皇帝的书房进入了日常聊天模式。”
白沙略微一惊。”
“殿下，有一点我不知道陛下是否和您说过。
“不必惊讶，殿下。”
“格雷兹家族的人已经闹到你面前来了？”魏历适时转移话题， “您打算冲击总指挥的位置吗？”白沙说道，“网站有被入侵的痕迹吗？”
纪伦和白沙一边走一边解释：“就是反渗透监察。”
白沙略微低头，回想起自己和大皇女在芯片里的几局交战，说：“我还没想好。
“都来了？
“等等。”魏历侧目，鼻梁上的金色眼镜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我们已经安排心理专家对其进行调查和隐晦的审问。”魏历和缓地说道，“军队的智慧不单依赖于指挥者，更依赖于成员之间的合作——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
“这件事情的不寻常之处就在于，所有的线索都是我们细心再细心，经过漫长的比对筛选后才得出的。”塞西尔·罗宁表情冷漠地说道，“格雷兹家族的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们是狗。”
“你可以让他学三声狗叫。
说着说着，白沙和纪伦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皇帝的书房。”
塞西尔·罗宁听出了白沙的意有所指， 不动声色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已经忙得晕头转向，那之前给你的芯片不如还给我吧？
原本以为是那棵树吞噬了很多树蛙……搞不好树蛙才是本体？随后，这位机甲师有一段时间没有参与战斗。她想起自己在前往绿茵星前，为捡便宜在星网的二手交易市场上买了一罐密封的修复涂料。”纪伦为她打开门，语气带着淡淡的肃然，“我们的星虫防治体系一旦懈怠，或是被一些蛀虫入侵，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难以想象的麻烦。”
“我们追查了那些涂料的来源，发现背后的卖主用的是假身份。”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如果时间来不及，团队磨合不出一个理想的运作模式，指挥者无法收拢人心， 发挥团队智慧根本无从谈起之时……还不如出现一个风格强硬的领导者来得好。那万一还有些涂料没被收缴回来，他们又带着噬星虫进演练场了怎么办？
魏历稍一思索，倒也明白了芯片的事。否则他们恐怕又要炸掉几颗星球。
白沙和纪伦在黑色的茶桌边找个位置坐下，魏历为亲手为他们端来一盘冒着热气的红茶。”
纪伦皱眉说道：“那些材料有问题？……这是为了挑拨离间？
“我们想办法追回来几罐，在里面发现了沉眠状态的单体噬星虫。”魏历叹息着说道，“如果只是以普通的排查手法，我们连现在的这一步都查不到。”白沙问道。
被调查者，就是之前在绿茵星被白沙他们救下的几个西洲军校的学生。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把大部分投放对象都设置成西州军校？只是我还没想好这个人情该怎么用。”皇帝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单体噬星虫是非常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星虫。对方将所有异常掩盖在海量的信息之中，让一切看起来只是巧合。”
魏历缓缓摇头。”
这可以说是一份调查资料。”魏历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说道，“所幸，新开启的四校竞选内容不是杀死星虫，而是猎杀机械生物。她带着这罐涂料进的赛场，使用了这罐涂料。”
塞西尔·罗宁：“哼。他知道那是大皇女留给皇帝的，现在皇帝又转交给了白沙， 也算是物归其所。”
“……如果东西只卖给这两所军校的学生，也太显眼了，对方没有用这么蠢的方法。就目前而言，用于击垮帝国的、最好利用的工具依旧是星虫。不出意外，也会参加这次与联邦的联合军演。”
学生会把修复涂料带进绿茵星，真要说起来也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