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片刻她又错开,本以为只是浮皮潦草的一瞬,根本不会被察觉,房间缓慢凝结发稠的空气里,沈延非却好似有意揭过了刚才的话题,徐徐压下声问:“姜时念,距离你下楼集合就剩两分钟,你如果有别的要求想跟我提,现在还不晚。
前面那一枚也是她自己没弄好才崩开。
姜时念腰上皮肤最敏感,被他一碰,不由得绷紧,她手按着浴室的门框,背后对他,偶然一抬头,才惊觉她面前就是浴室墙上的大镜子。
直接导致本来大小合适的杯,松了松,漏进了光线和凉意。
他动作矜重,从容有度,不带丝毫的轻慢。
听不到他任何声音,姜时念心飘在半空,睫毛垂了垂,眼神不经意凝到他近距离开合的唇上。
至于碰到胸……
是她太不禁刺激,随便一下就有反应行了吧!
沈延非唇边弯了弯, 把姜时念揽回来,让她面对他, 把奶酪色的运动衣帮她慢慢套下去。”
姜时念当然知道,所以默许收下了,沈延非费心为她提供的东西,她不想不知好歹地去拂他意,但受刚才浴室冲击的影响,她顿了顿,还是轻声说:“其实你不需要花时间准备这个,路线组里都反复试过了,没问题,而且一天就回来。
她从上至下被沈延非的气息笼着,紧张难为情加上受了冷,有什么原本很乖软的地方在不受控地蠢蠢欲动,如同新婚那夜。
他侵占感实在太强,姜时念呼吸不禁一紧,随之就隐约听到一点奇怪响声。”
沈延非忽然沉默。
镜子里,肤色的贴身保暖衣差不多隐形,像是没穿一样,而沈延非站在她身后,几枚搭扣已经弄好,他手没有离开,仍然按着她的腰,不紧不慢撩起眼帘,准确地望向镜面,跟她眼神隔空相碰。
她低头蹭了蹭自己高温的脸,只能装作镇定,也跟他一样当做无事发生,快速把上衣穿好,绕过他去床边继续找其他的外衣,确定他的角度看不见,她手腕才泄露出不稳的颤意。
姜时念亲眼看着,沈延非眼睫覆下,匀长雅致的一双手从腰间往上移,绕到她前面,有条不紊给她系好了那枚金属扣。
比受到寒气的反应更重。
扣子是她找沈延非帮忙系的。
紧接着身后的人就抬起手,抚了抚她下巴,让她眼睛直视前方的大片镜面。
她不止没法直面沈延非,她连浴室里那面镜子都难以直视了!
这么一两分钟的过程里,姜时念耳根血红,本就过分昳丽的一张脸完全的活色生香, 她紧咬着唇一动没有动, 像光天化日之下受到冲击太大, 已经不能面对他。
姜时念偏偏亲眼看了全程,耳尖红得要滴血。”
姜时念知道他暗示什么。
她也没法跟他讨伐。
衣服厚软, 偏宽松一些, 她手臂还没伸进来,就这么把上身一起包裹住, 冲淡了艳丽, 显得稚气纯美,一如从前刚上高中那年,规矩穿着海蓝色校服, 小心翼翼敲响他门的小姑娘。
但手背不可避免的,一定会擦过上方的圆。
很近,但轻,要不是太静了,她可能都注意不到。
姜时念在心里抓狂地呜了声,实在没正当理由跟沈老板有什么抗议。”
姜时念怔住,心口被无形绳索抽笞一下,明显的收缩感过后,她不禁默默苦笑,沈老板只是暗示她擅自离家来云南的事而已,结果三言两句,完全没有歧义的话,都带着蛊。
沈延非克制地将手放下,掩住眼底涟漪,唇碰了碰她头发,若无其事地低哄:“不用紧张,樱桃成熟而已。
沈延非眉宇间神色淡淡,隐约噙着一点笑,把她包的侧袋拉开,随手放进去一个火柴盒尺寸的黑色电子设备,有点重量,顶端闪着红灯。
他深刻眉眼沁着墨,面不改色盯进她清润的瞳仁里:“事实是,不止针对这一次,你走出我视线太远,我都不能放心。
力量悬殊,姜时念包又很大,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半个圈,对上沈延非的眼睛。
姜时念这才找回正常声音, “樱桃”什么的她是万万说不出口,她都想象不到这个男人是怎么能慢条斯理,毫无戏弄意味,语调正经讲出这句话的!”
“有什么不放——”
姜时念没有说完,沈延非已经微俯下身,影子被旅馆房间不算明亮的灯拉长,徐徐铺展开灰沉的包围,把她的轮廓不着痕迹覆盖其中。
那里第二次被他照拂,本身已经知味,不用姜时念去遏制,就自发有了动静,悄然突显。”
第24章
沈延非说完, 安抚似的揉了下姜时念的后颈,用手指给她把长发简单理顺,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转身进房间,将纸袋里的防寒运动装拿出来, 展开上衣扯下吊牌,回到浴室门口,望了一眼镜面。
她为了避开沈延非的眼睛,已经把目光从镜面上错开,等反应过来声音来源到底是哪时,她脑中像被血流猝然冲击,发出嗡鸣。
“知道你们组里带了定位器,但这个更精准一点,你贴身放着,”他口吻沉缓,虽然没有强迫的意思,但显然不会接受拒绝,“只是为了保障安全,不是要监控你。
姜时念简直不能相信,把脸转回来看向镜子,又马上垂下头确认,她前面的第一个搭扣竟然没系紧,在身后都扣严了之后,突然向两边崩开。
姜时念只想赶紧整理好远离现场,但沈延非偏偏不让她如愿,等她把外套鞋子都穿整齐,拉上随身背包,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想走的时候,沈延非从后面抬起手,轻而易举勾住她包带,把她拉了回来。”
沈延非不置可否,只是淡声陈述:“我不放心。
沈延非深深看着, 握着她黑润头发从衣领内捞出, 略有失控地抚了抚她脸颊, 低头在她眉心上短暂的浅吻。”
他笑了笑:“我如果真想控制,不会用这种方法。
姜时念慌忙去扣,手指有点僵,第一下没扣上。
她说不清当下什么心境,想佐证或强调一样,认真答:“我们又还没离婚,我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