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当地百姓自然不够。
期间找船,押送,都是问题。
要过多少城镇,要过多少官道。
竟然是给边关将士送过冬米粮?
不过井旭过来,自然带了生辰礼来。
那能是什么地方?
哪次问灌江城要东西,不是求爷爷告奶奶,还主动送。”
这模样让裴县令都有点想笑。”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了:“谁能想到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朝廷还记得他们啊?
纪炀却又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你随我一起,咱们立刻出发,再西走一百五十里。”
这会说的,仿佛裴县令更重要一般,让他下意识看向纪炀,殊不知他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被上位者夸赞的高兴。
他们驻守在这至少十年。斥候?
其实押送物资过来的井旭也不知道这东西要做什么用?
老侯爷也能放心啊。
可没有这一千日夜坚守的将士,恐怕连喊私兵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朝廷派他们过来补救。”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我可是斥候!
这也不用说。
纪炀来太新县做得头一件事。
但人多,私兵消耗也多,不吃饱了,谁给你干活,这可是卖命的活。
只不过太新县这边玩脱了而已。老子手底下最差的兵也比你厉害!这路上可吃了不少苦。
这种消耗可不是一年半载,而是成年累月的。
纪炀笑而不语,等带着井旭进到太新县,井旭刚要说总算到了,他可以歇歇了。
井旭听纪炀敢这么问,嘿嘿一笑:“家里人知道我要帮你买粮,自然同意。
此一行,谁还敢说少爷是纨绔!
其实纪炀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井旭家人脉广,这事好办而已。
米粮。饿疯了跑几圈。
他有点知道,纪炀让他做事的原因。
只有关卡!
纪知县来太新县之前,还筹了这样多的粮食?
很难想象井旭竟然会自己来,他家人也同意?
滕显做出的葫芦动画大卖,分给他的一部分银钱全都用来购买粮草。
只有边关城门处!
在看完灌江府大量资料之后,纪炀注意到这些几乎被忽略的边防兵士。
如果不让他们养,那就要官府自己来。
要破题,只能去这关卡处。
作为裴家唯一的读书人,裴县令以前负责过裴家私兵的口粮,这么多粮食,足够五千人吃上二十天了。
是军粮!
但不带点东西,怎么好上门呢。
做梦去吧!”络腮胡壮汉更是不屑。你饿疯了?”
“就你?
是,裴家私兵是帮忙了。
看来他还是有点用的!那你呢?
他这会出城往外走,就是来接粮的。
这些粮食,竟然是纪炀送给边关将士的?
话又回到这些米粮上。
这再回去,路上可就安全了。
纪炀谢过,又见他满脸沧桑,忍不住道:“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所以有些边域自己的守卫力量也很重要。但押送肯定不行,最后还是我祖父开口,说让我去历练历练。
带着裴县令也因为他姓裴,没想到真的帮忙解决匪贼麻烦。
井旭察觉到从小看他到大的管事情绪,心里也是万分感慨。
谁会像纪知县这样,不仅没有反应,还平和接受了?怎么还有县令?
而纪炀身边的凌县尉,卫蓝,平安以及赶来迎他们的林婉芸,韩潇,玉县丞。
听着时间不是很长。
五千人,每人每天三斤粮,二十天也要三十万斤粮草。!
这几十万斤米粮,要送到哪?
纪炀笑:“本地情况不同,有裴县令在,更好上手。给当地百姓?
纪炀用这个施恩?
那也不够啊。
两边相见,一边说话,一边往太新县方向走。”
再走一百五十里?
不仅裴县令不理解,裴家不理解,另外两家也不理解啊。
从潞州再到灌江府,更为艰难,就要陆运,要牛车拉,要人力扛。
不让家里人失望,原来是这种感觉。
看看这个数字,就知道为什么朝廷对他们养私兵不怎么管了。
那一千将士,只怕许久没收到朝廷送过去的东西了。
几十万斤,几百万斤,其实都是小数目。
他运的竟然是军粮!
不算浩荡的运粮牛车慢慢前行,边关营地早早有人报信。
他们少爷终于长大了!
往西再走一百五十里。
十年里各处动荡不断,但他们依旧守卫此处平安。”
管事说着,其实慢慢欣慰跟夸耀。
等纪炀彼此介绍之后,井旭第一句便是:“县令?
不过这次车队多了个纪炀,还有小厮平安,跟护卫卫蓝,凌县尉。
纪炀赞许地看看裴县令,让裴县令也忍不住激动,他是不是被纪知县夸赞了?”
井旭没答,跟着井旭来的侯府管事邀功:“少爷心系伯爵公子的米粮,日夜兼程来的。
就算兵士们自己开荒屯田,但并不能全都自给自足,盔甲兵器战马军粮,全都是钱。
甚至本地裴县令,刘县丞,鲍主簿明白过来。
等井旭反应过来,马车已经继续出发。
留下的裴县令看着纪炀远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话是这样讲,他还是让最精锐的斥候前去查探。”
至于谁捐赠?
纪炀隐隐感觉,能让私兵跟边关将士保持微妙平衡的原因,一定就在这边关城楼上。斥候!
往古博国那边探查消息,都用不到他最精锐的斥候,探查关内的消息更是简单得不行。
其实纪炀也刚过十九生辰而已。
井旭更是激动。
他生辰过得低调,只有少数人知道,吃了顿饭就结束了。
纪炀笑:“是捐赠而已,并非真的军粮。
不过与此同时,另一个疑问升起。
以前井旭对几十万米粮一无所知,以为是很庞大的数字,真正见了米商们才知道。”
面前的小子急得乱蹦:“指挥使,这是真的,好多牛车,就在来的路上。”
“官府给我们运米粮?
这是要他命啊!
朝廷送米粮?
满脸络腮胡的县尉兼本地指挥使,眉头皱得拧不开,语气嘲讽道:“什么笨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