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吹嘘无敌范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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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龙浸泡过的酒液进了他的眼睛,不光让眼周皮肤红肿,眼皮下的眼球更是肿胀了许多,受到刺激,他的眼泪不断往外泉涌,配合颤抖无力的身体,自己抓出来的条条血痕,看上去命不久矣。”

  荔象升仿佛不知疲倦的木人,哪里敌人汇聚,他就冲向哪里。

  他没有手持刀剑,但他所穿铠甲,是谢兰胥命人量身定做的,别人的甲是为了防守,他的甲是为了将他自身化为武器。

  这五百轻骑兵, 是万俟家培养的私兵, 万俟兄妹用了自己的威信,私自调动了这五百轻骑兵。

  谢兰胥将荔知交给杀到马车前的荔象升,然后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长剑,割下万俟传敏的头颅。”军师气得面无人色。

  “能让翼王陪死,我有何不知足的?

  以万俟兄妹和荔象升为首的五百骑兵疾驰而出,排在最前方的一队骑射手齐齐放箭,将万俟传敏的亲兵射了个对穿。

  “杀啊!

  起兵造反的翼王被掳走, 军中群龙无首, 方寸大乱, 低级兵士又忙着救火,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正门前的异变。”

  有了万俟传敏的命令,帐内的亲兵和将领不得不往后退开,而谢兰胥,依然和他举杯对饮时一样,镇定自若,唇畔一缕似有似无的微笑。”

  高台下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而起。”

  荔知扑倒谢兰胥,后者搂住她的背,顺势一滚,躲入马车下方。我们已经放你离开了,你还不把大王交出来,难不成是想毁约不成?

  荔象升第一次杀人,可他毫无畏惧。!!火与血似乎成了他的伴奏,他在火光里跳着死亡之舞,旋转和飞踢就是他的节奏。

  两人同时挽弓成月, 两箭向着相反方向同时射出,左右瞭望塔上驻守的兵士还来不及敲响警钟便应声而倒。

  身边的敌人,都如草鸡木狗般倒下。

  “你们的王,还给你们。

  军师和万俟传敏的亲兵目眦欲裂。赤红的火焰落入眼底, 似乎惊扰了他的平静, 有欲望闪烁, 叫嚣,膨胀。”

57 ☪ 第 57 章 ◇

  ◎在他怀中,是蒙着面纱的荔知,屹然马上,有凛凛之美。”

  “给他!”谢兰胥油盐不进,淡然笑道,“大王,你说呢?

  高台之上,谢兰胥脸色浅淡。

  他们倒下时并无内伤,但内脏或大脑,却已经震碎了。

  血之花在火光中盛开,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赤红。

  跑动的声音停止了,言语声霎时消失。

  “你这逆贼,快放开我们大王!快去!

  万俟绩和万俟丹蓼转身看向身后的黑夜,

  天地被火焰的红光一分为二。

  马车渐渐驶离火光冲天的叛军军营,万俟传敏的军师率领亲兵数百人,一路追赶着。

  “谁再靠近一步,你们大王就没命了。都不许上来!”万俟绩嘶吼着,带领弟弟妹妹们冲入方寸大乱的敌军。

  每踩一个拍子,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军师和万俟传敏的亲兵难掩惊恐地看向芒山。”他惊恐叫道,“谢兰胥,你想要什么?

  一块狭长尖锐的碎瓷片,经由他的手,抵在万俟传敏的脖子上。

  “大王!

  走到这一步,他确实没有明天可活了。

  “谢兰胥!”万俟传敏愤怒叫喊。”军师怒吼道,“杀了他们!

  火光冲天的叛军营前, 有两马屹然。

  芒山脚下,谢兰胥令马车停下。五百骑兵在悍不怕死的万俟兄妹的带领下,如突如其来的倾盆暴雨, 瞬间冲乱了敌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举止,此刻却透出一种粗暴。”万俟传敏的军师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道。

  万俟兄妹立于马上,黑甲森然,红甲无畏,万俟丹蓼露着张扬的笑容, 和一旁的兄长对视一眼。

  荔知眼疾手快,将面前两张食桌顺势推翻,甩向台下想要冲上来护驾的将士。

  谢兰胥站在驾车的车板上,手里还有狼狈不堪的万俟传敏,他镇定自若地面对眼前无数刀剑弓箭,寒凉的月光像银毯铺满他的脚下。”谢兰胥笑着说。

  悍不畏死的主仆,连人带马,如镰刀一般割开慌乱集结起来的敌军。他皮甲上的利刃已经卷曲,可他还在飞踢双脚。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芒山响起,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现在该我们展现待客之道了。

  “杀啊!

  重甲会像小山一样压在人的身上,降低他的速度。一半亮如白昼,一半暗若幽冥。除非他像荔象升这样,天生怪力。

  宛若第一粒雨掉落大海, 荔象升打响了决战的锣鼓。

  谢兰胥冷淡的神色面对天边闪烁的火光,也被镀上一圈莹莹的光芒。台上的亲兵也亮出刀剑逼近过来。

  荔知从惨叫不止的万俟传敏腰间拔出镶满宝石的长剑,护卫在谢兰胥身边。

  他敏捷地穿梭在敌军之中,所到之处,血线飞溅。

  “你杀了我们大王,难道还能活着走出这扇帐门吗?

  “我自然会信守承诺。

  草甸辽阔,茂盛的野草像海洋一般在夜风下起伏波荡。◎

  一轮染着猩红的圆月高高镶嵌在宝蓝的夜空中。

  尖锐的瓷片在那一瞬间深深插入万俟传敏的喉咙,一大股鲜血随之涌出,染红了谢兰胥的手和衣袖。杀啊!

  五百对二十万,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

  不一会,芒山下的敌军已经被杀了个干净。在夜色最深的地方, 谢兰胥率领五百骑兵逐渐走出, 宛若幽冥之主。

  荔知和谢兰胥登上马车,同车的还有泪流不停,睁不开双眼的万俟传敏。”

  荔象升率先拍马,身先士卒冲入敌营。”他扬唇道,“众军听命,随我杀回敌营。”

  万俟传敏仍不能睁开双眼,只能像个刚刚瞎眼的盲人任谢兰胥挟制,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沉闷,粘稠的空气,像黑色露水落在一张张惊恐战栗的面孔上。”谢兰胥在月光下笑道。

  所有人都得到一个共同的讯号。

  众人都在等待他的号令。

  和荔知之前拿来做戏的茶盏碎片不同,酒盏的碎片又薄又利,毫无疑问,它可以轻易割开皮肤下的大动脉。”谢兰胥拔出瓷片,鲜血喷涌而出,万俟传敏的身体滚落马车,赤红染红了周围的野草。!

  荔象升跃下马背,只身杀入数百敌军。他将流着血泪的万俟传敏的头颅挂于马上,翻身上马,举起长剑。

  无数箭矢穿透车厢的木板,将马车厢钉成筛子。

  丝丝鲜血,顺着残余的酒液,从他纤长有力的手指中流下。

  “杀啊!

  荔象升每一拳,每一腿,甲上固定的刀锋都会划破敌人的血肉。

  “快、快让开!

  咔嚓一声,谢兰胥捏破了手中的空酒盏。

  谢兰胥举起手,轻轻挥下。

  “我所要不多,一辆马车,放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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