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停车场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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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海外棉花价格疯涨,市场东洋纱却不涨价,市场棉价和纱价倒挂。”傅太太也舀了一勺子汤。他们会盲目自信,甚至自大,这就是机会。”

  宋舒彦打开一瓶啤酒给傅老爷倒酒,也给自己亲爹满上:“父亲没必要考虑我,我本来就追求自由恋爱。”

  宋舒彦只想问他:你他妈的敬我个什么?

  他也给宋舒彦满上:“舒彦兄,我敬你一杯。”

  “哎!

  “俗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这是全巴望我们离婚?宋老爷看向自己的妻子……

第83章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此刻除了寂静,只有寂静。”

  芳姨全程坐在那里围观,此刻脸上止不住笑,接过两盏布丁下楼去。再说了,父亲若是考虑过我,也不会一房一房姨太太往家里拉了。’听了祖父的话,我拼命地学,努力比弟弟们优秀。所有人都认为舒彦兄是光绪帝,而您是那个慈禧老佛爷,最终他的变法一定会失败。”

  宋老爷只想骂娘,他爹说得没错,傅家这位哥哥, 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王八蛋, 他要是有傅嘉树这样又乖又听话的儿子,做梦都会笑死, 看看自家那个正在吃牛排的儿子, 真恨不得打他一顿, 没他搞出来这么多事儿,他会到今日的田地吗?这个年代大家对甜味的要求,跟自己完全不同,他们觉得刚刚好的味道,自己已经嫌齁了。芳姨,您拿两盏布丁给楼下两个小家伙吃。敬我蠢到让你个王八羔子去接自己的媳妇儿吗?您思想老派,自然不肯离,而舒彦兄,所有报纸都在报导他和我离婚之事,还有他在纱厂的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切实际的改良。

  很快碗盏磕碰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宋太太舀了小半碗鱼丸汤,跟傅太太说:“嫂子,吃鱼丸,很嫩, 很细腻的。”

  宋舒彦看向傅老爷:“当年傅伯伯身为长子嫡孙,因为母亲早亡,被继母排挤,一个人拿着五百两银子闯荡,当年傅家远不如宋家,如今说实话,傅伯伯的资产应该已经压过我们家了吧?放不下一个人老珠黄的原配正房太太。”

  这让宋老爷怎么回答?

  “伯伯,这些我们都应该放一放,难道当务之急,不是请君入瓮吗?以前我总是羡慕你家舒彦懂事,商场上的事, 计较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也欣慰了,虽然,儿子不如舒彦,好歹儿媳挺能干的, 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所以你打铁还要自身硬,你是你父亲所有儿子里最出色的,宋家才会是你的。”

  “那你呢?

  秦瑜见宋老爷闷声不响地看着伯母,她叹了口气:“今天就这样,反正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是最理想的说辞。所以我认为……”

  讲到正精彩之时,秦瑜却卖起了关子喝起了蝌蚪啃蜡,宋老爷被她吊起胃口又不说给闹得不上不下:“别卖关子,快说!只能说拼命学,给了我底气,再差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宋环视所有人,包括坐在座位尾端的阿芳, 一个个看着他, 好像在等他做决定。海东今日面临的是有政府资金支持,有技术实力,更有市场口碑的东洋纱厂。”

  唉!”

  宋老爷也是民国十一年纺织业危机的亲历者,当时由于东洋纱厂在迅速扩大规模,国内棉纺织业出现了普遍的危机。”

  秦瑜说完,看着宋老爷,用极端真诚的目光看宋老爷:“伯父,男子汉大丈夫,孰轻孰重,我想您一定分得清。与之缠斗,稍有不慎,必然是命陨生死。”

  宋太太正在喝汤,听见这话抬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离婚简单。”

  这?所以,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去赢得这场战斗。一样的!”

  秦瑜伸手给傅嘉树:“拿一瓶蝌蚪啃蜡来。”

  宋老爷想要反驳,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一把年纪了,幡然醒悟认识到正房太太的好了。日本人利用世界棉花涨价,日本政府给东洋纱厂提供了资金保障,而张老先生在我们政府没有响应,问海外银行借贷,也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击垮了大生纱厂,张謇老先生一生心血付诸东流,而东洋人迅速扩大规模,短短几年中成今日之势,国内纱厂与他们有一战之力的,细数除了海东还是哪几家?一般人家,就是亲娘死了,娶了继室,哪怕是嫡子长子,好人家的姑娘也舍不得嫁的,更何况有个离婚的妈?所以他支持伯母离婚也是理所当然,您不肯离,伯母就像文秀告溥仪一样,把您告上公共租界法庭,要求离婚,舆论一片哗然。您作为父亲恨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居然支持他母亲跟您离婚,你大为愤怒,要把儿子赶出纱厂,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舒彦兄为纱厂所做的一切,让他在纱厂极为得人心,所以跟您之间有了抗衡的能力。曾经坐在龙椅上的人都离过婚了。在所有人心目中,他是一个极其新派的男子。

  秦瑜则是站起来:“烤炉里我用碳火的余温,做了几个布丁, 我去拿出来。现在祖父在,你就是宋家的长子嫡孙,但是若是我不再了,你还没本事,你翻翻史书,多少位太子都没好下场。你说呢?他居然做不了决断。”

  傅嘉树给她打开,秦瑜把可乐倒入杯子里,问宋老爷:“宋伯伯,您这是陷入情感中,还是计较面子问题?您和我妈的婚姻,你们自己处理。我虽未必有傅伯伯这样的能力,但也有点自信,闯一番事业也是可以的。所以父亲不必顾虑我的姻缘。宋老爷听见这话:“朱明玉,你替儿子想过没有,他离婚了,总要再聘良家女的,他有个离婚的妈,还有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肯嫁给他?

  阿芳拿甜品下去,傅嘉宁挖着布丁吃:“好吃是满好吃的,就是不太甜。我小时候,祖父常常摸着我的脑袋说:‘舒彦啊!东洋纱厂这个时候,定然认为海东是另外一个大生纱厂,甚至不如大生纱厂,就想要借势摧枯拉朽,务必把海东弄死。关于面子问题吗?一样的!”

  宋太太搅动着勺子:“大概会活得更好吧?现在想来,我感谢祖父的教诲,逼着我学了这么多,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话,我却觉得也不必太过于当真。这不是笑话吗?你要是觉得我那些姨太太让你不顺心了,我们一起商量着,把几个姨太太安置了,我跟你以后太太平平过日子,你不用再烦恼那些事了。

  宋老爷还在思考中,秦瑜说:“想来宋伯伯这样杀伐果断的大商人,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财主,怎么可能儿女情长?她们离了你,活不下去的。”

  “刚好伯母要跟您离婚。”

  儿子的这点理由都没有了?

  秦瑜端了布丁出来,这是她用烤猪肘剩下的碳火给做的,焦糖层就不弄了:“先吃甜品了。我们干一杯!

  孰轻孰重?你离了我,真以为能活得下去?如今纱厂分成了两派,这个时候报纸上就会有人评论,海东纱厂革新举措,难道不像是戊戌变法吗?

  被爸爸嫌弃,傅嘉树有些难过,不过爸爸说儿媳妇聪明,夫妻一体吗?德卿兄能有嫂子,是他们天注定的缘分。”

  “吃吃。”秦瑜拿着杯子,“宋伯伯既然刚才提了张謇老先生,那么他的大生纱厂是怎么倒闭的,您定然是一清二楚吧?

  这个决定有什么好做的,他当然……当然……

  他妈的!来来来!说到底应该是面子问题。”宋老爷把最后渺茫的期望给了这个……这个满脑子奇怪的新式思想的秦瑜,“小瑜,你说呢?”

  傅老爷给宋老爷倒了酒:“老弟啊!作为国内棉纺界的元老,大生纱厂轰然倒下,曾经被各大钱庄求着借款的张謇老先生一点一点地绝望,最终带着“教育为父,实业为母”这句话含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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