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始终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竟然一人在这,喝了不少。
来人手心略带薄茧,几乎是瞬间,闻玥就察觉了来人是谁。
但这种事情,又怎能对小他六岁的妹妹开口。
夏暮轻轻挑眉,脱下身上的外套:“先生,现在你是不是该——”
“放开我的女朋友?她眼睫微动,心中有了某种猜测。只是今晚,明显心不在焉,面对劝酒,具以不胜酒力拒绝。
闻玥低眸,看见一串陌生的号码。”
季琛眉眼冷沉,毫无温度的目光落于夏暮面上。”
说话间,夏暮已经走到近前。
闻玥坐在阳台柔软的靠椅上,裙摆凌乱搭于腿上。临结束被闻海唤去送客。旋即移开眼,带着人离开。如果不合适,或是在这期间喜欢上别人,随时可以一别两散。
只是心中空茫,迫切需要什么,转移注意力。
闻岩朝她蹬去一眼。”
傅景深替他打开后座门,顺着她的话道:“没长嘴。
季樱对于感情,也是一张白纸。
季樱和母亲都发来了询问的消息。闻玥脱下高跟鞋,边从包中摸出手机,看见屏幕上寥寥几条消息。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闻玥拿出来看了眼。”
闻岩的婚宴,闻玥实在高兴不起来。
没再说话。如同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一样,夏暮同样潇洒,只在上车时问了句:“你喜欢他?外面本就冰寒的天,因为雨水,变得更加阴冷。”他以眼神示意不远处抱臂等待的傅景深,“回去吧。
季樱刻意多待了会,留下和人应酬的傅景深,起身别桌找了季琛。”
季琛顿住脚步。傅景深有什么说什么,她完全不明白这二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闷,看得都让人伤脑筋。
一晚上,闻玥话语寥寥,饭也没吃几口。
她没接。
“还好三哥你长了。
张了张唇。
“他看起来很生气。
闻玥蹙紧细眉,垂下冷淡的眼,“季琛,再闹就不好看了。闻玥手肘一用力,毫不留情地撞在男人肋骨,从他禁锢里挣脱出来。
“所以,你喜欢他什么。
气温又降了几度。”
夏暮给自己嘴巴上了拉链,一路无话。
季琛起身,“我没事。
“是又怎么样?”
“你的问题,真的很不讨喜。
哪怕如今季琛表明心迹,闻玥依旧觉得,不过是少了个人跟在他后面转悠,不适应罢了。]
闻玥懒洋洋回了个嗯,并给他发去地址。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暗下。
待人群快散尽时,季樱上前,看见自家大哥涣散的眼。
夏暮的车停在酒店旁。”
季樱眨眨眼睛:“找我妈。季琛完全没有理会不远处走来的夏暮,周身的气氛彻底凝固下来。只是没多久,她便去了国外,几乎未曾在这落脚。
她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到底如何,才会让季琛之前对她看不上眼?
亦或是,让她忘记之前的不甘。
在夏暮出现的瞬间,手臂上的力度骤然收紧。”
“怎么就是不说呢?
闻玥静静驻足。”
……
闻玥晚上没有回闻家。
傅景深哑然,有些想笑。闻岩新婚,大概率会带蓝心回老宅,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
她本就不善于解决感情问题,如果傅景深不主动经营这段关系,她不知何时才能在感情中迈出主动的一步。
不知何时,公寓楼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夜晚,婚宴结束,宾客散场。只是涉及多方利益的婚宴,自是少了婚礼本该有的温情。
闻玥从酒柜拿出红酒瓶,走至窗前。
窗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他的声音和天气一般寒凉。闻玥挑着回复,表示自己已经到家。
闻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管。男人执伞站立,黑暗中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未曾得到回应。父亲强逼她露面,母亲让她忍气吞声,闻岩趾高气扬,蓝心表里不一,所有的糟心事堆积在一起,闻玥满腹烦躁——
更不要提那个她丝毫不想见到的人。
她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公寓。
夏暮只送她到了楼下。
夏暮的电话打来,闻玥和父母略打过招呼,直接无视闻岩蓝心,抬步就往外走。”
闻玥揉揉眉心:“你让我安静一会,好吗?
夏暮站在原地驻足一秒,看着斯文温润的男人眉眼阴沉下来,微微挑了下眉,“希望往后,你离我女朋友远一些。
她起身,抹开窗户上的水雾,往下看。”
闻玥看不清他的表情,红唇扬起嘲讽的弧度,“我当然不会拿我自己开玩笑。
屋内渐渐暖起来。”她冷冷回答。
闻玥:“我不需要你的衣服。闻玥抱臂,长发拂过脸颊。
手机再次嗡动一声。
像是有什么感应,季琛抬起头。”夏暮耸耸肩,轻啧一声:“你们可真是奇怪。
他待人处事向来滴水不漏,很少轻慢于人。
闻玥放下酒杯,少顷,被酒意浸染的眼眸逐渐清明,忽地,目光微顿,停留在窗上的某一点。
季琛也没走。”季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所有你没有的东西,我都喜欢。
“大哥?”
闻玥侧头躲过他的气息。
手机依旧响动不止。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夏暮将手中的大衣披于她脊背。
闻玥裹紧衣服,凛冽如冰的目光落于季琛面上,“我喜欢他的年轻,开朗,表里如一。
索性赌气道:“反正玥玥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也不管了。我来接你。”
话音刚落。
闻玥希望有个人,能让她暂时排解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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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如果很多小说长了嘴,几章就可以完结了qwq
第75章年年岁岁
街边寒风带起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带着男人体温的大衣从后罩在身上,闻玥连忙就要挣脱开,被男人强制按住手臂,“天冷。
季琛没醉。”
傅景深揽住季樱的肩膀,侧头,朝季琛的方向投去慢悠悠的一眼。
如果她没猜错,季琛今晚是会过来的。
前方车门被打开,年轻男生高大矫健的身形出现在二人眼前,混血感十足。
婚宴流程冗长,闻岩本就意图用此笼络蓝家,排场自是铺得极大。”
季樱走在他身侧,实在忍不住问:“大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和玥玥说的吗?
早在之前,她就和夏暮说好,试着处一处。”
隔着大衣,季琛握住她手臂的力道更紧了些。”
听到这话,季樱朝他看了眼。
季樱边走边嘀咕,“他们看得我好着急,有话就好好说,有问题就解决。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阴翳,利己,和众人口中的谦谦公子相去甚远。”
季樱长吸一口气。
红酒进了胃,渐渐灼烧,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你在找谁?
半晌,伸手轻拍她后脑:“嘤嘤,你不用为我担心。夏暮发来消息:[结束了吗?
不说话了。
想到这里,闻玥冷笑。”
说完,她没再看季琛的脸色,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手臂被人从身后握住。
送走一批批的客人,直到场内再无多少宾客时,闻玥的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彻底消失,连面子工程也不愿做,抱臂就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空旷的公寓自是一片冷清。
赤着脚进门,打开地暖,缓解身上的寒气。
京城冬天还未结束,从酒店出来时,寒风吹来,一阵料峭的寒。”
季琛眼底涌现漆黑的浓墨,他似是笑了声,嗓音轻轻响在耳边时,宛如情人低语:“他就是那个,橄榄球队长?
不知何时,长嘴在她这儿,都成了优点。”
“只是,我是真的不需要你的衣服。
季樱察觉她的不悦,握住闻玥冰凉的手心。”
说完,也不管季琛如何,季樱转身,上前挽住傅景深手臂,“我们走。
是的,不甘。
这是成年时,闻海所赠。
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