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平静地道出了缘由。”
“聊够了没有?
马静静作为迷药案的共犯之一出庭接受控诉,只不过因为她是孕妇,所以比起其他犯人有特别待遇。”
周斐的声音冷不丁传来,马静静吓得缩了缩肩膀,转头才发现男人正站在车子旁等她,神色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反之她身为公职人员,如果没有搜查令,是绝对进不去周斐家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周斐绝对不欢迎公检法的任何一方去他家。”
她也像个孩子似的,只要能哄他高兴,那就陪他闹吧。”
像个孩子似的,急需她的夸赞。
马静静被周云良直白的目光看得极不舒服,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不是个人,就是个生育机器。
有次他们学校打学院篮球赛,他三申五令要求她一定要去看。”
喻幼知怔愣,只好给黎队发过去一个谢谢,结束了对话。”
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你知道他的左手怎么了吗?”
“嗯,我今天看他的左手行动好像不是很方便,”喻幼知说,“好像不能用力。
紧接着两天后的庭审,被关了好久的周云良也趁着自己的案子开庭,终于见到了作为人证出庭的马静静。”
与此同时由公安刑侦部门负责的刑事案件也同时开了庭,反贪二科之前主要负责的周云良贪污案也在那之后紧敲锣鼓地开了庭。”
“一个吃牢饭的人,居然能跟检察官打好关系,”周斐扯了扯唇,淡淡讥讽道,“看来你不但会哄男人,连哄女人也很擅长。对人家改观决定跟他打好关系了?
“他直接冲上去用手挡了一刀,肌腱断裂,后来做了康复训练慢慢恢复过来了,但恢复完全是不可能了。
他对马静静这个小情人表现得毫无留恋,留恋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而喻幼知因为担心马静静的状况,特意过来看她。
在岗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世态炎凉也见过不少,老沈很看得开,比起其他只会投胎没半点本事的纨绔子弟,贺明涔家世好、能力又不错,往上升是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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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重新回到嘉枫国高调查涉案嫌疑人的子女,但好在有所收获。
“照顾好马静静,她肚子里那个要是出了事儿,你一分钱都别想从老子这里拿到。
车厢内沉默着,周斐倏地开口:“你倒挺有本事的。
他平时不爱笑,总是散漫淡漠的样子,可唯独在球场的时候,会因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笑得无比得意。
马静静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记得你跟贺警官的电话,实在不行我还能打110和120嘛。”
老沈点头,感叹这个徒弟总算开窍,不再一心只埋头工作,终于也开始注重起人情世故了,于是爽快地说:“行,还想了解什么?
周太太作为嫌疑犯之一当然也在场,她也听说了马静静怀孕的事,甚至都顾不上这里是法庭,当场就对马静静辱骂了起来,贱货婊子,什么字眼难听就骂什么。
因为这天是周六,警局也不用上班,所以负责马静静这桩案子的贺明涔没来。
“够了够了,”马静静连忙回答了周斐,然后又对喻幼知说,“走了拜拜。
“你怎么突然好奇起他的事儿了?”
“那应该是伤到了吧,”老沈见怪不怪地说,“刑警嘛,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哪有不受伤的,你要是想了解,可以直接问他们黎队,他肯定知道。”
马静静没懂:“什么?问吧。”
也是在那个时候,黎队对他有了些改观,叫他惜命,叫他千万要保护好右手。」
黎队依旧用语音回复,沉稳语气中带了些质疑:“他刚进警队的时候说过自己对篮球没兴趣,局里几次举办篮球友谊赛也没参加。
案子有了进展,科长十分高兴,开会的时候还特意发出了感叹:“所以说人呐,一旦动了贪的念头就别想瞒天过海,总会露出马脚,贪来的钱能藏一时,哪儿能藏上一辈子呢?”
眼里闪过细微的讽刺,喻幼知没有说话。”
喻幼知睁大眼:“你要去他家?”老沈冲她挑了挑眉,“怎么?
一审结果出来,周云良果然因为不服刑期,当庭就提起了上诉。
灰白的天空和英伦风格的建筑背景映衬下,黑发黑眸的年轻男人站在一群白人中丝毫不逊色,高挑清俊得像一幅冬日里的水墨画。
马静静不敢作声,面色苍白地低着头,周太太被法官斥责警告后又被法警给摁住,这才冷静了下来。
嘴上应得快,其实犹豫道快下班的时候,才下定决心给黎队发了条消息,向他打听贺明涔的左手情况。
直到车子驶离大门口,马静静这才坐正身子。”
“左手?
听完语音,喻幼知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输了串文字发过去:「所以他是从那以后就放弃打篮球了吗?
作为家属的周斐当然也来了现场,只不过周云良夫妇以及马静静是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位上,而他则是衣冠楚楚地坐在旁听席上,目光讽刺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荒唐的景象。
她凑到喻幼知耳边说:“我天天待在医院,周斐一个礼拜才来看我一次,根本没机会调查,我会趁这段时间想办法想办法让他把我接到家里。
十几岁时的贺明涔有多爱篮球,她是亲眼看到过的。
“前几年有个房地产公司买了块儿地皮准备搞开发,结果准备动土的时候那块地皮上的几个住户不肯搬走,两边闹起来,开发商就叫了几个黑社会去摆平,结果摆出了人命,我们当时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有个住户被砍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还在喊救命。
相比起她深色凝重,马静静被关了几天,一出来又跟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了起来。
庭审结束后,因为庭审流程问题,马静静毕竟是嫌犯,不能立刻离开,暂时被关进了拘留所,一直到周六那天办好手续,周斐才过来接马静静离开。
“嗯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马静静说,“放心,周斐爱财如命,一天没拿到他爸的钱,他一天就不敢动我。
贺明涔一直很喜欢打篮球,后来去了国外留学,也依旧把这个爱好带去了国外。”
喻幼知轻轻嗯了一声。
喻幼知也仗着别人听不懂中文,双手围拢在嘴边,大声地回答:“帅呆了!
几天后,喻幼知从房地产登记处那里得到消息,岳局长的一双子女住的那栋小区,其中有几套是某个房地产供应商名下的房产。
被法警带走之前,周云良隔着被告席与旁听席之间的栏杆对周斐冷声警告。
他进了个好球,然后仗着其他人听不懂中文,毫无顾忌地大声问她:“喻幼知,你男朋友帅不帅?”
虽然很惊讶,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像是换气,黎队发来第二条语音,语气更低沉了些。”
马静静坐上车,还特意放下车窗跟喻幼知挥手告别。”
面对父亲的威胁,周斐却显得毫不在意,反而微笑道:“放心吧爸。”
喻幼知叫她千万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儿,老沈玩笑道:“他父亲以前不就是咱们这儿最年轻的副检察长,指不定再过个十几年,他就是最年轻的公安局长。
黎队也很爽快,没问她为什么要打听,直接就告诉了她原因。
他不爱打字,嫌麻烦,直接发了串语音过来。”
喻幼知淡淡说:“毕竟以后也要常打交道,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马静静作为工具人在一旁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不禁打了个冷颤。”
马静静对他的讽刺有些不爽,说得好像她跟喻检察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