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多谢姑娘。
桃素穿得干净整齐,欢欢喜喜地站在门口等她起床。”
小姑娘娇气,行事也古灵精怪,萧韫好笑。”
她大惊之下,把女儿拉到身后,顺手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你是无碍,但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我苛待婢女。”
桃素赶紧进门磕了三个头,保证道:“奴婢多谢姑娘恩典,往后奴婢定认真服侍姑娘绝无二心。
变化来得太快,褚夫人望着剑上的冷光,整个人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
“现在身子好点了吗?姑娘不喜她一人侍二主,那她以后不敢再犯。”莲蓉说:“现在天冷了,她的手泡得红肿疼痛。”
“可你不是沈霂吗?”
只不过她还没靠近萧韫的身,就被从门外突然进来的暗卫制止。”
莲蓉心想,姑娘总算问起这事了,此前桃素都不知给递过多少口信,让她在姑娘面前说好话。
“这个拿去用吧,早晚涂抹一回,过几日就好了。”
阿圆抬眼:“怎么不好?
早在他进屋时,阿圆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故意没戳穿他。
出堂屋时,褚琬顺便把院里的婆子小厮都撵走,只留莲蓉和桃素守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地打破沉寂,问:“你你你.....真是景王?”
这药粥熬得细致,色泽也诱人。而褚琬则是听见动静跑过来的,见气氛凝重,阿娘气得头顶冒烟,她寻了个借口偷溜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药碗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阿圆闻着味儿蹙眉:“他怎么给我送药来了?药粥不好?”
她来之前受莲蓉点拨过,这会心里头门儿请。
阿圆视线挪向她的手,确实变得粗糙许多,便从妆台上拿了盒油膏递给她。我已经喝过了呢。
“好,那就不送药粥。可阿圆此前才喝过苦苦的药,不大想喝。
难怪一直以来觉得这人眼熟。”
他才来就讲这种话,阿圆心下甜蜜,但还是娇蛮地剜他。
想起一事,随即问道:“桃素在澜苑如何了?
等阿圆看完信,粥也喝完了,说道:“既是知道错了,下午你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阿圆让婢女把灯点亮些,她描了一天的花样子,这会儿兴致高,便想起针试线。”桃素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萧韫:“......”
他站着不动,挑眉无声地问:你让我藏这?”
“为何?”
“......”阿圆面容发烫:“我都还没嫁你呢,你要不要脸?”
烛火下,她皮肤白皙柔和,着了身家常衣袍,慵懒闲适,还真有那么几分居家贤惠小妇人的模样。
“丫鬟们都去哪了?
褚夫人很生气,却又不得不压住怒火,短短的小会儿工夫她已经想了无数种女儿被这人欺负的情况。”
莲蓉松了口气,行礼应“是”。
萧韫静静打量了会,越看越喜欢。”阿圆可怜巴巴道:“我娘逼我吃苦药,你又给我送药粥,我只是小感风寒而已,就得吃两份药,多惨啊。”
“......”
他越说越不像话了,肉麻兮兮的,阿圆赶紧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了!早上是药粥,中午是药膳,等阿圆睡醒时,是澜苑厨子做的水晶桂花糕。”阿圆不解。
“阿圆睡了?
“暂时不告诉你。
然而,美好时光短暂,冷不防地,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我这会儿有兴致呢。”
“谁说我是绣给你了?
莲蓉把食盒放桌上, 从里头端出一碗热乎乎的东西。
默了默,阿圆问:“那她可有反省?
可莲蓉谨慎,办事也机灵,没有合适机会断不会轻易求情。”
阿圆接过来看。”
“殿下看了今日大夫的诊脉方子。桃素哪里受得了澜苑这些粗活?
暗卫几乎是飞进来的,如箭矢一般的速度,长剑指着褚夫人,萧韫都来不及阻拦。”
“嗯,”阿圆说:“明日不要送药粥来了。
褚大人和褚夫人坐在上首,萧韫和阿圆站在堂中央。
正在描花样子之际, 莲蓉提了个食盒进来。
随即推萧韫:“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我娘发现可就惨了。
随即,也清晰地瞧见了站在帘子后头男人的面貌。”
萧韫勾唇,在她身旁坐下:“生病了怎么做这些?
这糕点是由桃素顺便带来的。”
她惊慌失措,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莲蓉端过来:“这里头用的可都是上等药材,保准姑娘吃了明日就能好。
过了会,听见轻微的动静,阿圆转身看向窗户。
想了想, 索性让莲蓉把此前买的针线和雪缎拿出来,打算给萧韫绣个香囊。
桃素没怎么念过书,写的字也丑,但还是笨拙地写了整整三张。
倒是一旁的褚大人这会儿云里雾里的,坐椅子也不敢坐全,只挨了半边屁股。
她美目生辉,这一眼剜得萧韫神魂颠倒,但她人在病中又不能做什么。
她又懵又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本早就想绣的,后来因误会他跟陆家嫡女, 阿圆便把针线藏了起来。”
莲蓉从腰间掏出封信递过去:“这是她前几日写来的,只是姑娘没发话,奴婢不敢擅自给您。”萧韫道:“送些别的吃食过来。”
桃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奴婢皮糙肉厚耐摔打,这点伤无碍。
褚夫人大惊。遇到贼了?
眼下阿圆主动提及,她便回道:“桃素过得不好。后来萧韫央求, 这才又拿出来动工。怎么办?”
“哦。可她屋子小,里头的格局简单,从外间望进来一眼都能望到头。
“今日是什么糕点?”
“做些打杂的活儿混口饭吃,比如喂马、洗衣。整日喂马洗衣还不如去边疆做探子。
褚夫人被这变故弄得回不过神,瞧了瞧萧韫又瞧了瞧她女儿,好半天才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萧韫瞥了眼,上头几根线头,还未成型。”
服侍姑娘两年,桃素和莲蓉都变得娇贵起来,寻常的重活累活都不用她们干,基本上只待在姑娘身边护着,偶尔递递茶水就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天杀的!外头怎么一个丫头都......”
她见女儿慌慌张张地从里间出来,蹙眉问:“做什么?
阿圆仔细一想,也确实不妥。
“快了。六年前景王还是太子时,大朝会的时候,他远远地瞧见过。
而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床底下和衣柜,但衣柜里塞满了衣裳自然是再藏不下一个人。”
萧韫揽着她腰肢:“还没嫁我就开始绣东西给我,那你是何意?”
“他人在宫里又不知我得的什么病,如何吩咐药?
九月的天黑得快,吃过晚饭后,暮色就降临了。”
萧韫莞尔,拉下她的柔荑握在掌心。”
萧韫面色平静:“正是。”
这会儿她全然忘了萧韫的身份,心里恐惧过盛,竟不管不顾地要把萧韫往床底下推。”
尽管萧韫已经将这几年的事解释了一遍,但褚大人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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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褚家堂屋灯火通明。
乖乖勒!
“翻年我就娶你回府。”
“嗯。”
“你如何得知?我打死你这个烂贼人!难道萧......殿下真罚她了?
那里依旧关得严严实实,没什么人,便继续低头忙活。”
暗卫没动,直到萧韫开口让他们退下,这些人才跟一阵风似的又突然消失了。
“我打死你!”
萧韫垂眼,盯着雪缎上描的芍药花样子,幽幽道:“据我所知,芍药乃相思之意,女子常以芍药针线送给心爱的男子,难道阿圆还有旁的心爱男子?”他突然低低说了句。”
这些日子, 萧韫每日都会差人来送吃食,有时候也会送一些稀奇的玩意儿给她解闷。
然而下一刻,一具身子暖呼呼地靠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阿圆掰着手指头数这几日做的事,声音软软绵绵好听,像羽毛轻拂灰尘,扫去了萧韫一整日的疲惫。
此时,外头起了点风,阿圆让婢女们都去耳房待着,屋子里安安静静,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绣香囊。
一看那精致的檀木食盒,阿圆就知道是澜苑送来的。
但砸偏了,于是又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女儿作画用的镇尺,朝着里头的人就冲过去。
她气得眼眶发红,若不是碍着还有外人,真想痛哭一场。”
“做的什么?”阿圆塞她手中:“拿去吧。”
“不是不好。
“在做什么?
“什么?
景王殿下的笑话她可不敢看。”
这会儿,外头风停了,屋子里烛火幽暗,两人依偎坐在软榻上,难得享受夜色静谧。
阿圆扶她娘到椅子坐下。”萧韫声音轻柔,却夹杂着几丝倦怠。”
“姑娘, ”莲蓉说:“这是药粥, 殿下今日在宫里忙政务不得闲, 得知姑娘生病,特地吩咐太医给姑娘熬制的。
他女儿的师父居然是景王殿下!
她往后一靠,瞪着来人:“你总是半夜入我闺房,真把自己当采花贼了?”
“那她这些日子在澜苑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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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送来的药粥很是管用,阿圆傍晚又吃了一盅,竟是觉得精神了许多。”
下一刻视线顺着往里一瞥,纱帘后头站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一看就是男人。
“姑娘,”莲蓉道:“殿下吩咐奴婢一定要督促您喝完,您可莫为难奴婢。
阿圆大惊,立即从萧韫身上起来:“怎么办?”
“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怎么净听他的?是我娘来了。
此时,堂屋内气氛低沉,犹如冬日即将暴风雪来临的前夜。”
“想来是反省了的。字里行间都是悔恨,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该瞒着她偷偷传信云云。
只得捏了捏她脸颊:“好生练手艺,以后做衣裳给为夫穿。
阿圆午歇起来得知她站在门外吹冷风,立即斥道:“你傻不傻,回头着凉了你还怎么服侍我?
阿圆赶紧上前来:“别伤我娘,把剑拿开!竟真有贼!”
是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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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萧韫那边几乎不间断地送东西过来。”
“那倒没有,可桃素当初送来给姑娘时已经是姑娘的人,在澜苑没她容身之地。
此时再退回去让萧韫跳窗户也来不及了,因为这时,已经见她娘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