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前狼后虎

第20/237章

”

  叱炎余光瞥见她面上红晕未褪,宛若明霞,兀自饮了一口酒,也没拦着她上前。

  下一刻,她那双手再度不听使唤,在他颈后交缠起来。

  可她的双手拒绝了她的命令,纹丝不动,像是一株菟丝花牢牢攀附在粗壮的参天巨树之上。

  “你,影响我喝酒了。”叱炎直接拿酒坛饮了一口,懒洋洋地问道。辰霜浑浑噩噩,只觉得,明明燥热难耐,却还想贴在眼前人的身上不肯下来。男子粗糙的大掌触感温热,与她的肌肤只隔了一层衣物。来人,赐酒!抱着的酒坛子来回晃荡晃荡,酒水溢出,撒了她胸口和座位之人一大片。若幻似真。失了头颅的四肢一时还在抽搐着,最后慢慢也倒了下去,变为死尸一具。

  这个姿势,实在令人联想浮翩。

  “休要再碰。

  牙兵不敢乱动他亲选的帐中女奴,便把裹着大氅的女奴放到了他的座位上。”叱炎掠过众人,向那状若疯癫的达干走去。”他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叱炎跨了一步,从那尸体间越了过去,向高台上的掖擎可汗一拜,而后双膝跪地,垂头道:

  “儿臣管教不严,营中有人酒醉胡作非为,请大可汗责罚。”

  叱炎双手接过可汗赐下的好酒,高声道:

  “谢父汗赏赐!”叱炎的剑上沾了温热的血液,他也不擦拭,径直收入腰间的鞘中,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大臣,冷冷说道,“诸位继续。

  “吃,吃错药了……”她答得支支吾吾。

  心底的少年郎和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交叠一起。”

  王座上的掖擎可汗起身,他壮年饱满的身躯着团龙纹开衩长袍,头戴莲瓣尖顶高冠,面色红润,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嵌在深陷的眼眶之中。把这坛酒干完了,再走。”叱炎说话间隐隐的怒气稍微唤回了一点她游离的意识。”

  叱炎抱着酒坛回到了座位时,却见辰霜已低垂着头,跪坐在他座位后侧,俨然一个侍女。

  众人闻声望向大步走来的叱炎,手中上好的唐瓷杯盏竟被他徒手捏碎。

  叱炎下半身尽是湿漉漉一片,仍是坐着岿然不动。”

  他正要起身离去,却听上头令道:

  “炎儿,今夜,不醉不归。

  辰霜感到,刚刚压抑下去的药性随着这阵酥麻又翻涌了上来。他向台下阶前的叱炎举杯道:

  “玄王护驾有功,赏美酒一坛。

  “你还想抱多久?非常不妥。

  好酒入喉虽是暖胃,但是洒在身上被夜风吹过,应是一片寒凉。

  她环顾四侧,亲眼看着自己一手正勾在他的颈侧,一手轻轻抬起,食指倏地向前点了点他冰冷的面具。当着叱炎的面,对着自己的头顶缓缓倾杯淋了下去。

  叱炎轻瞥,无意间见她胸间湿了一大片,织物透薄,勾勒出一道婀娜的曲线。

  “废物。

  “惊扰大可汗圣驾,斩。

  玄王叱炎对着那作乱之人,斥道:

  “大胆狂徒,大可汗在此,竟失仪失言!

  辰霜抿了抿嘴唇,不想作答,岔开了话题,恭敬地问道:

  “小人可为殿下侍酒?

  夜宴之上,几个酒饱饭足的王公大臣也看到了如此不堪的景象,一时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一只劲臂牢牢箍在了她的腰际。

  虽然辰霜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但可想而知,想必现在定是阴沉得可怕。

  “什么药?

  他的力道极大,辰霜抱着的酒坛被他夺去,胸前一空,双手顿时失了倚托,一下子搭在了叱炎宽阔精劲的肩头。

  辰霜看到了达干被斩杀的一幕,血都凉了几分。大可汗又如何,我的主子可是……唔……”

  未等他说完,重剑一挥而下,整颗头颅从那达干的项颈处飞出,滚到了柴火边,被“呲呲”地烧着了。

  辰霜能听到声音,但却置若罔闻。酒水是凉的。,质问匆匆前来的手下:

  “怎么回事?

  酒。她不敢再看他,默默跪着往后一步一步撤退。军事什么,先放一放。玄铁的丝丝凉意从指尖传至她迟滞的感官,令她想要一而再,再而三,不断索要。她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抓住了这一机会。”他先开了口。

  她多么想马上摘下这道面具,揭开渴求已久的答案。

  场上忽闻一道裂瓷的铮铮响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只道玄王一向恨透了唐人,也不曾料到他竟当众斩杀了大唐遣来的军官。

  竟是她舍不得放开他。体内的酥麻之感有如虫灾,又趁着这股东风从脚底攀向她的心口,不断啃食着她的意志。

  辰霜其余身体一动不动,只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拿起了矮桌上刚盛满的酒杯。

  可还未来得及再次触碰,她那只不听话的手便被面具的主人一把握住。

  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人呢?”叱炎自然地问下去。

  叱炎为了防止她跌倒洒了御赐之酒,便顺势将她扶坐在他大腿上。

  面面相觑,她意识到不妥。”

  “殿下恕罪……达干大人饮了酒,便追着那女奴跑,营中无人敢拦,拦也拦不住……”手下战战兢兢在他耳边陈述了所见。”

  “儿臣遵命!

泄火

  叱炎低头浅浅啜了一口酒,轻轻掠了一眼怀中之人,似是在看一个闯入他领域的猎物。

  惊愕间,她急匆匆起身逃开他的怀抱。

  辰霜从他手中接过酒坛,没想草原人的酒坛比她预想的沉重许多,她一个没拿稳,身形一个趔趄向后仰去。

  她明明想要后撤,可不由自主贴身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席间嘘声一片,有些文臣吓到丢了汤碗,掏出手巾擦起了额汗。他不语,径直从她手中抢过了那酒坛。

  “怎么回事?此刻似是清醒了过来,主动从大氅中抽身而出,端正地望着他落座。”

  达干眯着眼,以为身在梦中,笑嘻嘻道:

  “大可汗?还好他所穿衣服之深,浸湿的色泽并不明显。她想要起来,可身子陷在他交叠的两腿之间,似是定住了般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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