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遖淡淡道:“下次出门多穿点衣服,别为了爱美冻坏身体。怕唐元强回去了,更多的原因是想跟他多呆一会儿。”
他捂热了她这只手后松开,又去要她另只手:“给我。
那么高端的俱乐部,她这等无名小卒肯定是进不去的,所以她就坐公交车慢慢悠悠的过去。
程宗遖沉吟的看她片刻,鬼使神差的抬起胳膊,手背碰了下她的脸颊。
“啊。”
他蹙了下眉,忍不住扬声提醒。闲庭信步往外走,两侧站着一排迎宾,恭敬弯腰。”
程宗遖一顿,循声望去。
程宗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是在躲唐元强。
唐元强好奇心浓烈,想必这女人在程宗遖心中颇有几分地位,可终是不敢上前打扰,便很识趣的说:“那程总,我先走一步。
虞粒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向他:“你笑什么?
程宗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坐在冷风中打了那么久的游戏,白白嫩嫩的小手冻得发红。”
虞粒如梦初醒,几分慌张的松开了程宗遖。”
“好的,程总。”
“我不跟你说了。
她的脸埋进了他的衣服里,鼻息间萦绕着是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要把我供出来!
只是面前的小姑娘,鼻尖红润,眼睛水灵,许是因为气愤,扑闪扑闪的眨着,瞪得更圆,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球。这一番话夹枪带棒的。
“先上车。光是外观上来看便能想像出内里的金碧辉煌,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开进去,太过壮观。”
刚才正团战呢,陈泽宁的消息一个劲儿往外弹,她气得要死,差点儿就没把他拉黑。
程宗遖花名在外,有女人再正常不过,只是还真没听说过程宗遖将身边哪个女人带出来过。
虞粒很快跑到程宗遖面前,她累得呼吸不稳,呼出白雾,抢在他询问之前说道:“我跟我朋友在附近逛街,正准备回去呢,刚好看见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此刻,风越吹越大,刮在脸上,刺刺的疼。”
直至唐元强的车消失不见,虞粒还不打算松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抽哪门子风。
“小心车。”
程宗遖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煞有介事的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逗她:“这可没准儿。好兄弟!”
程宗遖说:“再会。
唐元强靠近之后,只感觉身后的小姑娘更加往他身上贴了贴。
谁知下一秒,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虞粒又跑到阳台,看到唐元强的车开出了别墅。
程宗遖不动声色将胳膊抬高了些,搭在臂弯中的大衣将她挡住,对唐元强客气的点了下头:“这就走了。
“我…还不想回家…”
她不想这么快回家。”
气温降至零下,虞粒冷得直跺脚,她嘶了一声。”程宗遖说,“你怎么这么听话?都说了我们是好兄弟!
她等得无聊,拿起手机打游戏,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程宗遖被她凶得愣了愣。
好想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司机打开了车门,程宗遖刚准备上车便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程叔叔。!”
“明知道我打游戏,你还发消息?性格也有趣。”
不问还好,这一问,虞粒顿时像炸毛的小猫咪,忍无可忍的跳脚:“老提他干嘛!
虞粒就坐在俱乐部对面的一颗法国梧桐下的长椅上等着,不敢靠得太近,怕那些保安把她当成可疑人员驱逐。
程宗遖垂眸看她,纵容的笑了笑:“我没说送你回家。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唐元强本想上前再攀谈几句,可冷不丁注意到了抓着程宗遖衣服的一双小手,白净、细腻。”
虞粒不以为然:“怕什么?
一旦得知了他的动向,就是想要追过去,见一见。”
虞粒反应迟钝,还陷在他刚才摸她脸的错愕中,可就在要上车之际,她又立马惊醒过来,往后一退。
程宗遖紧跟其后,慢条斯理的上车,将臂弯上的大衣外套随手搁置在座椅上,刚好横在了他们之间。
虞粒说话时喷出白雾,鼻尖越发红,时不时还吸吸气。”
有鸣笛声响起。
曾几何时,她总幻想着能离他如此近,而不是远远的张望。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整个小小的手包住。
程宗遖扶了下额。
“你在外面?小姑娘的鼻尖更红,连眼睫都在颤,像极了风雪中卖火柴的小女孩,惹人怜。
她在她这个年纪,生动的绽放着。
原来今晚唐元强的应酬是和程宗遖。
又来了。
若有所思的看她几秒,他沉默的朝她伸出手,手掌心摊开。故意的吧?”
车上暖气足,她的身体渐渐回暖,可脸颊和鼻尖还是很红,她不自觉的吸吸鼻子,那双圆润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氤氲而纯洁的雾气。
她倒是听话乖巧,上了车之后就不再继续追问他们要去哪里,就像是非常放心他这个人,没有丝毫提防之心。”
唐元强从俱乐部中出来,看见程宗遖,笑容殷切得上前搭话。光是入会费都高达几百万,能自由出入俱乐部的人非富即贵,那里面聚集了京市所有的权贵和上流。
轻而易举就能搅乱她这一池春水。无奈的笑。
这个俱乐部,虞粒知道。还把你爹我放在眼里吗!”
他神色太过磊落和坦荡,并没有一丝在占小姑娘便宜的觉悟,反而那语气认真得像是大人在教育不懂事的小朋友。
他身后藏了个女人。
犹豫片刻,随后试探性的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虚虚的放在他的手掌心上。
赫威俱乐部。”陈泽宁炮火连天,“结果你打游戏去了?
虞粒身体猛然一僵。
她将他衣服抓得紧,他都没法动弹,胳膊往后伸,曲指象征性的敲了下她的脑袋:“人都走了,还抱?
一开始真的是在躲,但抱着抱着,虞粒就不舍得松手了。”
字里行间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他的手宽大,温暖,也干燥。
这种事,在错综复杂的豪门中,实属见怪不怪。
他刻意往四周扫一眼,“你那个男性朋友呢?
“这么晚,你在外面干嘛?”
程宗遖被逗乐了。
至少在他目前看来,是有趣的。好兄弟!
她一时不解,他要什么?”
虞粒灵光一闪,丝毫不害臊的接了话茬儿:“如果是卖给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咯。
程宗遖转过身来,故作惊奇的模样,调侃道:“你还有怕的人?伴随着一个不经意的抬眼,正巧看到程宗遖从俱乐部中走出来。
像做梦。”
“我让你到家了给我说你也不说,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了。
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从停车库开到俱乐部门口。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美的女孩。
谁知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人,下一秒忽然蔫了气焰,迅速往程宗遖身后一躲,虞粒个子娇小,刚刚一米六出头,还不到他的肩膀,他身形高大,将她整个人都挡住了。”陈泽宁问。
俱乐部有十一层,雍容华贵的宫廷风建筑。
小丫头片子还真是记仇。
“让你上车就上车。
一触即离。
“别轻易试探在爸爸心中的地位,否则分分钟让你尝尝现实的残酷和无情!”程宗遖并未回答,朝她微抬抬下巴。”
天衣无缝的借口早就想好了,只是说完之后,想到了他下午的行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毛病又犯了,怪里怪气的嘟囔:“哪像某人,看见了都不打招呼。没一起?
转而虚虚按上她的后背,将她往车上带,“上车吧,外面冷。”
他吩咐司机:“空调再大点。
虞粒很听话,弯腰钻进后座,主动拉过安全带扣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第9章 、许愿
程宗遖的回答倒是让虞粒出乎意料了,她下意识问:“那我们去哪儿?
他摊了摊手,投降状:“okay,i got it.”
那样子,无奈懒散,痞里痞气。”
虞粒脑子都空了,什么都想不到,只能僵硬的听从安排,乖乖的送上另只手。”
虞粒蹙起秀眉,郑重其事的强调:“我不怕他,我讨厌他。
之前好歹还是试探和暗示,这下倒是坦荡荡,小心思藏都不乐意藏了。
思及此,程宗遖不由轻笑了声。
虞粒看着伸到面前的一只手,他的手指细长,手掌心纹路清晰。
虞粒像个大人似的,装模作样的抱着双臂,哼一声。
冰的,也是娇嫩细腻的。
到达时,快十点了。”
“程总,还没走啊?
刚才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小伎俩,谁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跟他比起来,她实在太过菜鸟。
只是下一秒,程宗遖就将她从梦中拉回了现实。是京市会员制的高端俱乐部,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虞粒直接挂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程宗遖还是像刚才那样替她暖手。
她迅速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了门口,耳朵严丝合缝的贴上门板,想要听得更仔细些,谁知道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更别提当众这样举止亲昵。
说不出的天真与无辜。”
刚才还充满无辜的双眼,此刻只剩下狡黠的精光,仿佛一只沾沾自喜的小狐狸,没心没肺极了。
直到保姆来叫她吃饭,她这才撂下笔,抓起了外套,匆忙穿上外套跑出了门。
他已换下先前的休闲装,身着笔挺西装,臂弯处搭着一件大衣。
司机关上车门后,车子缓慢行驶。
程宗遖一时不解,正要转身,她就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小声说:“救命!
十点半,陈泽宁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这个时候游戏刚结束,她就接了,被打扰了语气不是很好:“找你爹干嘛。
她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翻开书,想要复习,可第一道题愣是看了好几遍都看不完,心浮气躁极了。
程宗遖倒异常云淡风轻,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一本正经的说:“怎么还这么凉?
只见小姑娘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像极了欢脱的小鹿,兴高采烈,步伐轻盈。也夹杂着细微的烟草味,但一点都不令人反感。
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