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前去敲门，里面传出一声咳嗽：“进。
陆老爷子自顾自拿起来：“这个张家小姐就不错，博士毕业，学历跟年龄都适配，家里也……”
后面那些夸赞的话，姜予眠一个字没听进去。
陆宴臣拉开门，靠在门口的陆习差点一头栽下去。”
比朋友亲近，又无法做恋人，只能当兄妹了。
陆习被老爷子吼了一道，他也受不了老爷子这脾气，开始为大哥辩驳：“爷爷，一起逛超市也没什么吧，我还经常去串门呢。
男人身着白色卫衣，坐在靠窗的桌前，指尖夹着钢笔，收敛了在外的强大气场。
“照片怎么来的？”
“好。
陆老爷子面色愠怒：“那又怎么样，人家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不会听你辩解原因。
陆习心想，还好自己没出息，那套古板的规矩束缚不了他。
陆宴臣抬起腕表：“算时间，你刚下班就过来了，没吃饭吧？
这次出差是要去查一个制药厂的问题，制药厂引进他们的机器，却说因为系统出错导致批量生产的药品检验不合格。”沈清白注视她，一口气问道：“我只是好奇，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
“其实也不怪宴臣少爷爽约，他本就没答应，是陆老一头热。
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事一旦传开，看人就容易带上有色眼镜。”
“她今年22岁，按法律规定算起来，这是能结婚的年龄。”
记者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自己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抓到，如今只能认栽，把酒店遇到徐天骄的事都说了，“不认识，我们出去玩都不用真名，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照片是许朵画发给她的，到时候一对峙就会露馅，得罪陆宴臣有什么好处？”
“当然不是。”
姜予眠随意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就在他旁边念叨：“就知道关心别人，自己身体都不爱惜。
她比大家想的都要坚强冷静。你们都是学生，都住在学校附近，被人看见也不会闹上热搜。
陆宴臣头也不回：“或许是吧。
陆宴臣冷静地扫他一眼，陆习举手投降。
陆习也不乐意听爷爷念叨，追着陆宴臣离开的步伐，“大哥，爷爷只是觉得你影响力比较大，才会口不择言说那些话。
或许是姚助理提前告知过，陆宴臣见到她并不意外。”
得亏陆宴臣性格好，要换做是他，屋顶都得掀翻。她还想在圈子里混，不会自绝前路。”
他的确对姜予眠有心思，但绝没有因个人私利断人财路，更非诱导员工，和大学生不清不楚。
佣人告诉她：“陆先生在房间。”
得到允许，姜予眠缓缓推开门。
老爷子在陆家气得发抖，连陆习都不敢招惹他。”
姜予眠停下来：“学长，你也觉得我像网上说的那样，为了前途和利益去跟大老板做交易么？
超市人来人往，那边学生居多，时间一长，也找不到是谁偷拍的照片。”
姜予眠有些想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没有大度到替人开导，只当做不知，在听完姜予眠简述的故事后，道一句：“原来如此。
陆宴臣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陆宴臣抱臂，转向姜予眠。我安排司机过来接。
那名记者很快交代，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他把照片卖给天誉的对家。”
记者面如死灰。
下班回公寓的路上，她意外遇到沈清白，对方似乎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跟陆宴臣。”
也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
“那能一样吗？
听闻记者的结局，许朵画赶紧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生怕惹火上身。
徐天骄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真害怕两个室友对立，就在她差点忍不住跟姜予眠交代时，徐天骄主动打电话，说在她公司楼下，请她喝咖啡。
“兄妹么……”
他记得那晚陆宴臣抱着姜予眠的样子，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时的眼神，充满占有欲。”
姜予眠想了想：“挺复杂的，硬要说的话，像兄妹吧。
那晚姜予眠没回公寓，第二天就在陆家听墙角：“他根本没去，扔下一句出差就走了。”
她不选，晚饭随陆宴臣吃得清淡。
也是此刻，徐天骄否认了照片的事。”
“爷爷说的这群人里，也包括您么？”
姜予眠报以微笑。”
“是……是一个女人给我的。
陆宴臣唇角起弧，熟练地伸手揉她脑袋，心情突然变好。”
“谁？
平心而论，陆爷爷对她这个不是亲孙女的人真的不错，就是太顽固，还偏心，总把陆宴臣当铜墙铁壁，不怕人受伤。对方接他的手抹黑陆宴臣，想借此压压天誉的气焰。”
又顺藤摸瓜查到那人的信息。”姜予眠体恤为人父的心情，答应帮忙送到。”陆宴臣只觉得荒谬，“两个单身且独立的成年人一起逛超市，竟也成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后来老爷子又提起往事：“以前漫兮一颗心向着他，他视而不见，现在人家生活美满，他还是孤家寡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不在意外面那些谣言，倒是嫡亲的爷爷每每遇到事情先把他训斥一番，传出去恐怕比今日的流言更精彩。”谈婶每每见了都叹气，她不好带头在别墅里议论主人家的事，只能悄悄跟姜予眠分享。
姜予眠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每年冬天，或是临近冬季，他总会病一场，或许是惩罚。
“这两天你没来公司，因为生病了吗？”
记者脸色突变。
说起来，她从陆宴臣出差开始就没见过人，偶尔两人互发消息，姜予眠也尽量恪守着分寸。
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以前陆宴臣看在他的面上还会应付一下，如今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徐天骄路过她工位旁，特意停下脚步：“你别听他们的，懂你的人自然会懂。”
姜予眠有些懊恼，他病了两天，却无人所知。
记者是趁徐天骄不注意，偷传过来的。”
“天骄？”
什么身材好、大波浪，烈焰红唇画浓妆，酒吧里比比皆是。”而陆宴臣身为天誉的董事，言行举止都跟集团声誉挂钩，当然要谨言慎行，严格要求自己。”
陆宴臣在电话里吩咐了几句，挂断后，见姜予眠一直望着自己，“其实我也是想说，我找到照片流传到网络的IP地址了。
生病的人胃口一般，陆宴臣今日的饭量比她还小，生病了还处处为人着想，“一会儿要回公寓吗？”
赵漫兮在陆宴臣出国第二年就跟人订了婚，如今已经结婚，夫妻俩经常一起出席活动宴会，看起来感情不错。
“我没有那么蠢。”
大约两分钟，姜予眠握着手机回来，点亮相册中的照片问记者：“你说那个给你照片的女人，是这个吗？
陆老爷子听完更生气，质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
公司员工建了大大小小说不清的群，一传十、十传百，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上赶着巴结。”
“没事，小感冒。
姜予眠把文件送到他面前，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了？
陆老爷子怪他爽约，却不关心孙子忙碌到生病。
只是他这学妹，感情迟钝，友情和爱情永远分不清。
网络信息时代，谁也逃不脱。”
又不是她说了算。”
陆宴臣挺直脊背站在书房中央，不清不淡的回应：“除了年龄，没一句真实。
下午，完成工作的姜予眠开始等待下班，姚助理忽然找来：“姜小姐，我今天答应女儿去接她放学，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把这份文件带给陆总，别人我不放心。
她举手：“时间还不算太久，我可以尝试恢复。
文件要送到青山别墅，姜予眠去那边熟门熟路。”
老爷子下了死令，以陆宴臣这些年对老爷子的容忍和顺从程度，即使他不愿，也可能会去应付一趟。
回来后在公司露了个面，姜予眠没见到，只听谈婶口中听说陆老爷子重新安排时间让他跟某家千金见面。”
他们正准备去酒吧调取监控记录，姜予眠接到一通来电：“等等，我接个电话。反正现在酒吧监控也没了，“死”无对证。想吃什么跟厨房说。”
姜予眠如坐针毡，委婉道：“选对象，还得本人满意才行吧。
从陆家出来，陆宴臣刚到车库，就见一个灵活的身影从另一辆车跳下来：“陆宴臣，照片的事……”
陆宴臣安抚跑到面前的女孩：“很快就会解决，别担心。
姜予眠把他的神情收进眼底：“很巧，我也认识她。
姜予眠心不在焉地附和，不知道老爷子说到哪儿，只听到他最后拍案决定，“明天，明天就安排陆宴臣跟张家小姐见面。
造谣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后以“造谣诽谤”的罪名把人送进去吃了几天牢饭。
“所以，照片不是你发出去的？”
照片的事，表面上风平浪静地消沉下去，陆老爷子那边却产生了后遗症。”被邀请到楼下喝咖啡的许朵画，终于松了一口气。”
“算是。
从前觉得自己管不了陆宴臣的事，也懒得管，偏偏就是这件事后，他又开始重新物色合适人选，甚至把姜予眠叫过去，“眠眠，你看看这些照片，觉得哪个合适？
结果这次，陆宴臣还是爽约。
因为这事儿，陆宴臣在那边耽搁了一星期。”
不等姜予眠开口，他接到姚助理的电话：“陆总，查到第一个发布照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