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那么快？一旦这个行为停止，就会觉得寂寞，一天结束总感觉缺了什么。

　　姜予眠偷偷撇了下嘴。”

　　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到脸颊，少年呆坐在她眼前。

　　气氛瞬间变沉重。

　　哦，现在她已经不是哑巴。”

　　话音刚落, 姜予眠嘴角浅淡的弧度已经拉平。

　　-

　　第二天，陆习受伤的手没藏住，还是被陆老爷子发现，追问下得知姜予眠在公交车站被抢书包的事，更加坚定不能让她一个人上下学的想法。

　　因为今天的事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他们商量不告诉陆爷爷，免得他担心。

　　从警察局出来, 天色已经快黑了，陆习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扭头问：“你饿没？？

　　“你最近几天都没开口，你嗓子好了吗？

　　“陆习，你以后早点起，别让眠眠一直等你。”

　　“请我吃饭？

　　端坐在里面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花坛边那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右手轻抬，盖住左手背上还未消失的疤痕。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作业，先走了。

　　上次跟陆宴臣吃饭遇到那事儿后，她就特意在书包里备着。

　　当初她真“哑巴”那会儿，有人满嘴嘲讽说她装呢……

　　接触下来，她能明显感觉到陆习这个人，心底不坏，嘴巴很毒，经常让人心堵。

　　不过时间长了，他又发现，哪怕面对自己，姜予眠也极少开口。”

　　姜予眠大多时候放学就回家，今天不知道被小崽子拐去什么地方，耽搁到这么晚。

　　陆习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还因此受伤, 是该感谢一下。”

　　她还记得，那天一家人开开心心去商场，爸妈给她买了新书包，还说要送她一台新电脑。

　　她想说用的不是陆家的钱，可她现在吃穿住所，的确来源于陆家。

　　她让陆习把手搭在膝盖上，低头靠近，帮他擦掉手背上的血，消毒止血，最后贴上创可贴。”陆习难以置信，甚至抬头检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姜予眠沉默做事，就在陆习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一道闷闷的声音：“这是我爸妈去世那天给我买的。

　　陆习不满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疼爱的晚辈能够友好相处，他们对此乐见其成。找到那个东西，她握着掌心交给旁边的女生，女生向她道谢，姜予眠的肩膀被撞了下，手里突然空了。

　　姜予眠轻点头，在喉咙里“嗯”一声。在外面吃了顿饭而已，不信你问她。说两句来听听呗。”

　　当着老爷子的面，陆习什么都点头答应，从表情都能看见明显的敷衍。

　　她大概知道陆习送这枚发夹的意思，如果收下，就等于原谅那晚擅闯房间拆错礼物的事，如果拒绝，那她跟陆习之间永远存在矛盾。

　　幽静的办公室，神色沉静的男人看着对话框消失的“正在输入……”状态，将手机叩向桌面。

　　现在他已经坦然接受跟姜予眠一起上学，姜予眠却还跟之前一样，在校外就拉开距离。他听出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化，有点期待她完全恢复的那天。

　　目前的生活让她觉得很好，至少比曾经好，不说话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警方询问他们是否有财物损失, 又让他们去警局认人，之后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陆爷爷邀请她来的时候，承诺会给她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她想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开始。”陆老爷子对着孙子耳提面命，“还有下午放学早点回家，马上就到期末，还不抓紧点把成绩提上去。

　　陆习：？

　　她暗暗咬牙，唇瓣微动, 终究忍不住反驳：“不是……”

　　可惜陆习走在前面, 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

　　这一耽搁，两人回家已经接近八点。

　　作者有话说：

　　陆总：突然觉得手背有点疼

第22章

　　下午, 陆习打电话报警说海嘉中学附近发生抢劫案，却得知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并锁定嫌疑人。

　　我费力抢回的手机你看都不看一眼，抱着个破书包像得到宝贝一样。

　　分享欲是个神奇的东西，她性格安静，不太喜欢跟人交流，却愿意把自己的生活说给他听。

　　后面的姜予眠握了握拳, 想反驳，又缺乏底气。

　　“艹。

　　她在陆宴臣面前更加不自在。？

　　马路对面，一辆车缓缓降下车窗。

　　陆习拎着书包原路返回，跟赶来的姜予眠在半路相遇，他把手机递过去：“看看有没有摔坏。

　　握着书包系带的手指微微缩紧，姜予眠受不了他那“温柔”的眼神，垂眸避开。”

　　姜予眠没接话。等高考结束，她会自力更生，把欠陆家的恩情还回去。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连气氛都一同定格。

　　常年爱运动的少年速度很快，在追去的路上捡到被扔下的书包，陆习不打算放过他，在几百米外的地方将那人按住，夺回手机。一看是深蓝夜空，才想起天色已晚。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个男人公然抢走她的书包，姜予眠转身就要追，又被人拉住胳膊。”

　　提到学习，陆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由他去了。

　　安慰人这是事儿不是他擅长领域，陆习正纠结着，低落的少女忽然仰头，真诚地说了声：“陆习，谢谢你。姜予眠把它取下来，撕开包装看，一圈白色绒毛，粉色耳朵，小巧可爱。”

　　刚说完，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扭头紧盯着姜予眠的脸，难以置信地问：“刚才是你在说话？

　　他先溜了，自己想办法撤退。

　　“怎么，我不能来？”陆宴臣侧首微扬头，含带笑意的目光落在并肩站立的两人身上，平静的语言无端带来一阵压迫感。

　　“我去追，在原地等我。

　　这话反而激起人性逆反心理，姜予眠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姜予眠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有时不小心点出键盘，又隐藏下去。

　　难怪她不肯换新书包，那怪她那么重视，里面竟有这么段故事。

　　她指向旁边，示意陆习去那边。”

　　“……是。

　　这一点特殊对待让陆习有种莫名地满足，非但没打算揭穿，甚至配合她演下去。”陆习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对面的监控，把这事儿记下了。

　　回到房间，墙边置物架上的绵阳发夹还在。”

　　靠近手腕的位置有道被石子划伤的血痕，陆习“嘶”了声，嘴上还硬气：“小事，一点都不痛。”陆习的声音落在耳边，几乎没有迟疑，他的身影冲了出去。

　　坐下来的时候，她习惯性打开手机，点开对话框才发现，“咩咩”和“L”的聊天记录已经定格在几天前。

　　“这速度有点快啊……”两人面面相觑, 猜测那人是惯犯，抢了不止一个，所以早有人报警抓捕。

　　“我说你，几千块的手机不看，反倒把一个旧书包抱这么紧。

　　姜予眠连忙点头附和。

　　他爸妈走得早，实在无法体会姜予眠的心情。生病后，她再也没主动跟陆宴臣分享过生活中的琐事，那人也只是在生病前两天礼貌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再无其他。”陆习瞟了两眼，心想她这书包里的东西可真多。

　　姜予眠却没管手机，先把书包拿回来，拍拍灰尘抱怀里。”

　　姜予眠摇头，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我可以, 请你吃。

　　陆习一个人讲话能制造出一群人的热闹气氛，这会儿突然闭上嘴，四周都跟着变安静。”她承认了。”

　　“……”她本来就会。

　　她取下书包，一只手拎着，顺手将手机装进去，另一只手去摸内层的拉链。

　　家里最亲近的爷爷跟谈婶不知，学校整日相处的同学不知，只有他知道！

　　对陆习而言，陆宴臣这个只比他大六岁的哥哥有着长辈一样的威严，甚至比大部分长辈更具威信力。

　　陆习来了兴趣：“刚才没听清，你再多说几个字。”陆习缠在她身边，从外面进入大厅，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姜予眠重重一声咳嗽。那人当机立断，抓起路旁的石子划了他一下，趁陆习吃痛时逃跑。”

　　那人一看就是想抢手机。

　　陆习震惊：“你会说话？”

　　姜予眠静静地面对他几秒钟，眨眼垂眸，没说话，也没给予任何时间回复。”陆习扬起下巴朝她示意。

　　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她不想丢人。很快，他发现除了自己，周围的人好像都不知道姜予眠会说话的事。

　　姜予眠正要道谢，突然注意到他流血的手：“你的手。

　　然而一周过去，陆习耐心剩下不多：“姜予眠，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陆习掰起手指思考哪家店最贵，又想到小哑巴小气爱计较, 还是决定不为难她，“算了, 你用的还不是我家的钱，我就随便吃点。”陆习明确表示对她声音感到好奇。

　　她捧着绵羊发夹看了会儿，重新装进包装袋，放回置物架的位置。

　　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回家的陆宴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持财经报放于膝盖，随时随地都像在办公。

　　“姜予眠，你这样就没啥意思了吧。”陆习双手捏着敞开的衣服扇了扇风，扭头给姜予眠打眼神暗示。意外来临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电脑店，最后只剩下这个书包。

　　陆老爷子不放心地质问：“你带眠眠去哪儿了？

　　两人在附近的花坛边坐下，姜予眠从书包里取出便携棉棒，掰着棉签头，消毒液就从另一端流出。

　　姜予眠已经能开口，跟人沟通还是用手机，陆习觉得很奇怪。

　　不等老爷子发话，陆习抢先出声：“爷爷，我先上去了，还得写作业。

　　爬上楼，躲到长辈看不见的地方，陆习还在嘀咕：“现在觉得当哑巴也挺好的，不用回答那么多罗里吧嗦的话。

　　他不理解。”陆习举起无处安放的手，没事抓了抓头发，发梢停留着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小哑巴这是嫌弃谁呢？

　　老爷子还有些想不通，一旁的谈婶笑着替两个孩子圆场：“我看这样挺好的，说明两个孩子关系好，都能一起约出去吃饭了。”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姜予眠却不愿再说。

　　“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顿。

　　刚迈进大厅，就被陆老爷子叫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