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景这次看上去病得不轻,连一向百试百灵的顺毛三部曲都失效了。
“大小姐真是高风亮节呢。
“……”
又凶有病的大魔王:……?
“是为了天下苍生想求我吗?”
……
明知道有些话不该挑明,有些事不该做。
……明明是笑着的,看起来却那么难过。
然后在大魔王的左脸上飞速亲了一口。
穗穗以前没谈过恋爱,话本小说倒是看过不少,那种站得太高的男主她也没感觉……主要自己是条咸鱼,只想每天懒懒散散躺在那里,跟着奋斗咖男主杀杀杀,想想都要累死啦。
“我们大小姐真厉害。
谢容景又笑了,“后悔了?”
见她不逃也不躲,谢容景稍愣,将她拉开。
穗穗闭了闭眼,再再再再次答道:“来找你。
这人就是想让她说一百遍【因为想见你】,听完还会在随机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嘴上亲一口。
魔界没有太阳,红月也就不得不身兼数职,在白天时发出带着暖意的光。
想明白了,问题应该出在她的新马甲上。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哪里不对。
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排斥,就像她之前有感而发那样——如果找对象的话,她喜欢体贴一点、脾气好一点的;毕竟是要经常在一起,聊得来也很重要。”
……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穗穗是很乐意哄他的,不仅会好声好气安慰,还会边回答边顺他的毛儿。
这剧情她熟,没看过五十也有四十本——明明一句话可以讲清楚的事情,男女主就是不长嘴,一定要你误会来我误会去,误会乘以误会再产生更大的误会,就像滚雪球一样,哗啦啦滚上几百来章。”
他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声音又轻又慢,似梦中的呓语。
她很容易地捋清了现在的情况——以一条咸鱼风平浪静的良好心态。
接着,他重新慎重地抱着他的大小姐。
他看起来实在太开心,浑身上下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凶冷气息荡然无存,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那样,笑得柔和而又愉悦。
“大小姐来魔界做什么?
她本来是好好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硬是被谢容景一点点拉到他那边,两个人挤在一起。
来不及解释这么多,见他再次将自己拉近,穗穗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回抱住这个又凶又病的大魔王。
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时空管理局为穿越者找的躯体都是将死之人,所以当初虞穗穗穿越前才多等了大半天。
穗穗看着谢容景的脸,对方同样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破碎的笑声。
然后,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身旁的少女。
真要算起来的话,后者似乎还更安逸一些。
身下的躺椅由桃花心木制成,上面已有了岁月的痕迹,虽不似先前那般崭新,却干干净净一如她离开那般。”
他的语调玩味,细细听来,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重新开口时,已然换了一个称谓。
当时她挡在谢容景身前,100%是因为要完成任务吗?
谢容景就很好。
“我刚睁眼就从紫阳派出来了。
“大小姐现在找上我……是为什么呢?”
身边的大反派抱抱她。
从书房到卧室,虞穗穗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句,可哪怕她解释一百句,谢容景也会问第一百零一句:
“从紫阳派出来……要做什么?
难道她回到穿书局后那些若有似无的留念,当真全是出于社会主义战友情么?
她只愿意亲近她认为好的人,根本不会被原主的人设所影响。
更何况现在都已经辟谣了:人家金鱼的记忆力可不止七秒。
而且,他长得还不错。”
以上对话已经重复了数不清多少次,她非常怀疑谢容景就是故意的。
穗穗想,倘若未来哪天两个人闹脾气,看到老公长得好看,她消气的速度也快一点。
宛若饮鸩止渴。
你们当反派的都这么、这么……
穗穗感觉她的脸有点儿烧,于是,她试图给男朋友讲道理。
他的瞳孔里氤氲着怎么也化不开的墨,又如同潮湿的海藻,仿若笼着层层阴霾的雨天。
谢容景记忆力一向很好,她才不信对方变成了一只金鱼。谢容景曾听大小姐讲过一个风土人情,大意是凡人即使迷失在海上也不能喝海水,只会加速他们的消亡。
“我们穗穗真会藏。”
穗穗:……
很好,又开始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虞穗穗先前的卧室,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天花板上还悬着一颗颗会发光的石头,像夜里的星星。
过了这么久,它们有的光芒不像从前那般清透,好在一尘不染,完全没有落灰。
穗穗没来由的想到回到穿书局的那天。
可如果不说下去,他又会用一种非常无辜的目光看着自己,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一闪一闪,还轻轻拉她的衣角。
……
谢容景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她的毛儿,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下一秒,谢容景扳过她的脸,视线落在她比来时要艳红数倍的唇上。
而后又低下头,再次亲亲她。
这个姿势虞穗穗很熟悉,晒月亮数星星,是她先前最喜欢的悠闲状态。
刚开了个头,便发现谢容景好像更高兴了,甚至有些束手无措,连搭在她肚子上的手都缩了回来,不知该放在哪里。
穗穗:OvO?
穗穗摇头。
嗯……
其实也大可不必这么虐。
她还是那个虞穗穗。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舒适惬意——除了需要一个问题反反复复重复十几遍以外。
他定定地注视着虞穗穗,面上情绪不明,指腹慢慢蹭着她的唇舊獨。
他会自己把事情处理好;脾气对别人怎么样不谈,对她完全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还会做饭,没有大魔王的架子;也会陪她看剧,还能接住她的吐槽,聊起来不会没有话题。
她只是普普通通一条咸鱼而已,谁对她好她就对谁也和气,没那么多天下大义,更没心思玩什么爱在心口难开的狗血虐恋……那种剧情在留影石中看看就够了,真要发生在现实里,她是拒绝的。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些宝子们好奇最后会用哪个壳子,反正哪个都是单位买的,我们大胆点整个vip定制款,先让他们小别胜新婚两天再消费
作为老母亲奇怪的癖好,我会在【】之前换好的~
第九十三章
书房不适合谈话,两人并肩躺在躺椅上,头顶是一轮圆圆的红色月亮。
她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结合对方的前后发言,很有可能是认亲过程中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误解。
往后的日子那么长,在穿书局当打工人也是过,留在小世界谈恋爱也是一样过。”
谢容景笑得又坏又恶劣,言语也一句比一句直白,将自己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大反派亲亲她的额头,非常愉悦地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不过心态平稳归平稳,到底是初恋,还是第一次亲亲,穗穗后知后觉感到不太好意思,别过头不看大反派。
那些石头是虞穗穗曾经亲手挂上去的,魔族们爱送她东西,可魔界这破地方又一穷二白,完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因此,他们送得最多的便是闪闪亮亮的宝石。”
谢容景温声哄她。
隐姓埋名的紫阳派弟子与血海深仇的大魔王,呜……好虐哦。
穗穗:“……”
她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我上个月才恢复记忆。
或者说得再直接些。
果然,对方无比自然地接了下去,尾音上扬:“为什么来找我?”
他慢条斯理地评价道。
“你看,我们现在才刚在一起——”
在她的理解里,两个人互相喜欢,还亲亲了,那就是在一起了。为了让原主们同意在快死前借出壳子,管理局开出的条件素来都是极其优厚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双方都很满意。
他低垂着眼打量着她,眸色渐暗。
——啾咪!
不管换了几个壳子,永远都是那个虞穗穗。
……
对了,那个雨天。
所以,虞穗穗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就像她第一个壳子那样,完全没有把虞千秋当成自己亲爹。
一切的疑虑变得清晰可闻,穗穗很快得出结论——
原来如此。
懂了,我也喜欢谢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