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唱完,乐队的另一个吉他手,也是就岑瑜表哥徐洪亮才转身去一边包里拿手机:“抱歉抱歉,忘了关静音了。
台上刚好在彩排那首慢歌,他从外面进来其实有点动静,她好像也没注意到。
周安然听着台上的歌声,心跳又缓缓平息了点。
两秒。
陈洛白也看着她,神情散漫,像是随她决定的模样。”
俞冰沁难得又笑了下:“我们有事要先回去,这次没空教你了。
她乖巧叫了声:“学姐。
俞冰沁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在台上也没笑一下,看着格外冷艳,唱歌时声音比说话更磁性。
周安然听见他开口。
周安然跟他独处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也依旧不知道要和他聊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徐洪亮:“就昨天换的。”
周安然感觉他语气有点怪怪的,她眨眨眼:“学姐是挺好看的,唱歌也好听,性格也好。”周安然没明白,抬起头看他。
一首是约翰·列侬的《Imagine》。”
俞冰沁又说:“有个快递等下会送过来,你们两个留这帮我们拿一下?”
周安然:“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一秒。
她嘴角弯了弯,有点羡慕地看着台上几个人。
陈洛白下巴微扬了下:“我坐到你旁边之前,在那里站了十分钟。
周安然就点点头:“好啊。
但这首歌不打架子鼓只帮俞冰沁合唱的鼓手这时忽然就笑了,手上鼓槌应着手机铃声切进来,台上其他四个人也很有默契地齐齐换弹了这首铃声。”
俞冰沁从口袋拿出把钥匙丢到陈洛白怀里,又朝周安然抬抬下巴:“拿完快递,把人给我安全送回寝室。
周安然想到下午的偶遇,耳朵莫名又热了下,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于是又转过头去继续看彩排。”
陈洛白目光在她颊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上停顿一秒,“嗯”了声,在她旁边坐下。”
“那是因为——”陈洛白忽然停顿下来。
一首是Bon Jovi的《You Give Love A Bad Name》。
其实是有点突兀又有点打扰的。
俞冰沁是他们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乐队一共五人,另外还一个鼓手、一个键盘手、一个贝斯手和一个吉他手。”
想问他为什么不叫她。
周安然会知道这些信息,是因为上次ktv给她塞乌梅的那位学姐也来看彩排了。”周安然有些惊讶,“学姐人确实很好啊,我来学校报道那天就是她一直在帮忙。
陈洛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女生独自地坐在舞台前的卡座上,她坐姿从来都端正,后背挺直,没有什么翘二郎腿的小习惯,双手撑在腿边,看着格外乖。
两首歌过去。
学校接下来两个月里有两个大型晚会,他们这次彩排的是两首歌。
陈洛白往前走了一段,靠到她斜侧边的墙上。
两首歌反复彩排,周安然听着竟也不觉无聊。
陈洛白也没开口。
周安然一个人坐在台下看俞冰沁乐队在上面彩排。”
俞冰沁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不无聊吧?
俞冰沁乐队玩的是摇滚,在学校彩排容易打扰到其他学生学习,这边灯光舞台一应俱全,隔音设备也好,现在就成了他们乐队半个大本营。”
“哪样?
连全程冷着脸的俞冰沁也笑起来,站在立麦前顺着音乐开始换歌唱:“This ain't a song for the broken-hearted...”
没了学姐介绍,周安然也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歌,但好像莫名也被带进这股情绪中。”周安然顿了顿,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学姐唱得很好听。
陈洛白笑了下,走到卡座边,拉开她旁边的位置。
女生还是紧盯着舞台,没有丝毫分神。
周安然不禁问他:“因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又把铃声换回这首歌了?
俞冰沁几人离开后,刚才还热闹的舞台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会?
周安然转过头,室内光线有些黯,于是显得她眼睛似乎亮了一瞬:“你来啦。
他的意思是……
不用俞学姐交待,他也会送她回寝室吗。
但如果他过来就是看彩排,好像也没必要叫她。
不一会儿,就都下了舞台。
不过对方没待太久,中途接到男朋友一个电话,就又回了学校。
“你全程盯着我姐看,当然不知道。
台上几人又彩排了几遍,俞冰沁一首《Imagine》刚好唱到最后两句:“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带着明显摇滚风味的前奏穿插进来。”贝斯手问。”
陈洛白又笑了下:“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夸她性格好。”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没什么,因为她也确实挺喜欢你的,你以后跟她多相处就知道了,她性格有点冷,不太爱搭理人。
偌大的Live House里,只剩下她和她喜欢的男生。”
“不无聊。
一群伙伴一起玩音乐的感觉就很好啊。”
他说着接起电话,挂断后不知跟其他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大家纷纷把吉他、鼓槌放下。”
周安然想应下,但俞冰沁说的是“你们两个”,她于是偏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再开口说话的男生。”男生略顿了顿,狭长的眼似乎微微眯了下,“她就这么好看?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那样看着我姐?”
周安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也被这句话轻轻勾了下似的。”
“你在那站了十分钟吗?
周安然看着俞冰沁走到她面前。
一首歌过去。”
陈洛白接住钥匙,尾音轻扬,勾着点笑意:“还用你说?”周安然眼睛微微睁大,“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