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峰的道(一更)

第133/135章

”他拿拳砸了一下胸口,义气地道,“你放心,裴兄一向公私分明,待他做了皇帝,定会封你高位......”

  邢风:......

  邢风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半月后,在襄州抵御北军的臣子和将士终于回到了临安。

  所以每回想起皇后,她都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上天已经厚待她了。

  赵炎坐在马背上,走在邢风和明阳中间,一脸期待,偏头同邢风道,“邢大人,这回你可算是立了大功,杀入敌军内部,搅得太子和二皇子鸡犬不宁,若非邢大人这招,北国太子可不会急着送人头。”

  他为自保,自然点头,“天下太平,朕从未忘过。

第95章

  皇帝没了,裴安虽不肯即位,并非撂挑子不管,宫里的折子,他每日都会代批。”

  芸娘还是自责,躺在他怀里发誓定要替他绣出一座山来,想着想着,倒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并非没送过他物件儿,这时候虽有些不该较真,可还是没忍住,问道,“我给郎君的玉佩呢。

  “倒没丢。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裴安这番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每日几乎都有臣子到宫中围堵裴安,更有甚者上了国公府。

  她心中想着皇后,裴安却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裴恒不就是,如今又是裴安......

  君王之相......心怀家国的人才能有君王之相,皇帝苦痛声哭了起来,他不是没努力过,最初他也想保住这天下啊,可后来呢......

  等钟清进去查看情况时,便见到皇帝将那把短刀插进了心口。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天下太平,当真什么都能忍,连命都能豁出去?

  以皇帝的德行,自己八成和皇后做姐妹了,若是那样,裴安估计会生不如死吧,自己也不会活到至今。

  在亲耳听到裴安拒绝了众臣子的推举之后,皇帝便没了声儿,也不呼救了,瞪着眼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想笑,提醒他,“郎君累了。”

  天底下当真有那等无私之人?

  同北军谈完撤兵的条件后,顾老将军和王荆继续留在襄州驻守,明春堂的人马退到了光州,余下人则回临安复命。

  不可能,天底下怎可能有这等不为自己谋算之人。

  他一盘棋,机关算尽,甚至不畏生死上了战场,不是为了皇位,那他为的是什么?

  一个‘宀’字。

  裴安昨儿离开勤政殿时,皇帝便死了,确实是自个儿一刀子戳了心口。”

  他伸手扯她裙带,她拽住他胳膊,却不小心将他藏在手腕内的一块绸缎扯了下来。但愿皇后同张治团圆后,一家三口,能忘掉过往,好好地过日子。

  后来,裴夫人自尽,他跑来宫中,拿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最后却还是没有下手,含泪询问他,“陛下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臣的话?

  一个‘安’字。”

  裴安目光一闪。”他一路快马加鞭,应该是两日没歇息了。”

  芸娘:......

  两人一番叙下来,到了下午才安静,一觉到了第二日早上。

  皇帝心头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可那答案,比裴安谋反更让他不能接受。

  “不累。

  这样的结果乃众望所归,昏君无能,贤者上位,众人一路欢腾,到了临安城门外,一行人的情绪更是高涨。”

  他这番说着,她内心顿时一阵自责难安,她确实没送过他什么东西,早知道在江陵临别之前,怎么也该重新绣个荷包给他。”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她自个儿打开来瞧。

  他胸膛上的衣衫已经敞开,见她目光呆愣愣地瞧着动也不动,又从她身上翻下来,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道,“你说得没错,战场上刀剑无眼,稍不注意,同你便是永别,那日我离开江陵,也忘记了向你讨件东西做个念想,后来遇到明春堂的人,才得了这张尚未完工的荷包绣布,便绑在了手腕上,有它在,心头倒踏实了许多。

  否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赶了半月的路,赵炎、江将军、林让、昔日‘死’去的八名臣子,包括在盧州汇合的邢风和赵炎,齐齐到了城门口。

  裴安倒是一副淡然,人来了,让人奉上茶招待着,问得急了,一句,“不急。

  她内疚地抱住他,“明儿我便给郎君绣完,再绣一些新的,不只是荷包,绣帕,鞋垫儿,郎君想要什么,就绣什么......”

  裴安到底是心虚,“不用,这不是有了珊瑚珠串,那些东西,我找绣房拿便是。”

  这有何难的?

  皇帝已畏罪自尽。

  芸娘见他这神色一愣,“丢了?

  可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当年裴国公将他带回临安那日,跪下来问他,“臣无所愿,只愿这天下太平,百姓不受战火之苦,王爷能答应臣吗。”搪塞过去,朝中臣子心肝都快被他磨起了火。没事,丢了就丢了......”横竖也是送过人的,下回她再买一个新的给他。

  他裴安千辛万苦将他扳倒,到头来为的却不是皇位?

  没想到到了他手上,竟然还留着,系在了手腕上。”裴安没去瞧她,“给你前未婚夫了。

  宫中聚变的消息,众人在半路便听说了,皇帝羞愧自尽,如今临安由裴安坐镇。

  绸缎折成了条,估计是系在他手上很久了,有了深深的折痕,芸娘疑惑,抬起他的下巴,将他从自己的颈项里拉了出来,喘着粗气问,“这是何物?

  宫中一切照常,除了宫中禁军等几个要职的人换了,臣子不用上朝之外,没什么变化,一场宫变,并没掀起多大的动荡。

  她自然认了出来,是她曾经说要替他做荷包,在船上绣了一半,‘宁’字还没绣完,便跌进了水里。

  他倒是想把持不住......

  不怕压着她了,他翻身将她圈在身下,啄了一下她唇瓣,“有本事待会儿别推我。

  是一张绣布,折得皱皱巴巴,完全拉开后才看到了里面的字。

  宫里的消息,也传编了大街小巷。

  天下太平,是为君者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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