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分为两拨人,一拨人靠着给长公主修园子,吃了不知道多少银钱。
可皇上早就知道这一切,更知道他说的好友,正是陪读江云中的妹妹江白鹤。
梁王跟长公主算是看明白。
他们身为徐铭的好友,之前十分同情他的经历,更知道他被山贼掳走,还是纪炀弄出来的。
但真的能二选一?
户部同样掺和里面,要说不眼馋关市税那是假的。
他没本事不要紧。”
最后一日,说明关市税的税款金额也要出来,更会快马加鞭出来。自然不是。”
“当年你我互相许诺,以后不管如何,一定要修个漂亮如仙境的园子,让母妃你我再也不用受冷风凄苦,再也不用憋屈在小屋当中。!
只是一直没捅出来而已。
就算是他们,也看出关市税的重要性,如果做个取舍,要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跟宗室直接杠上,他还没这个本事。
自然是想的。
他们这种偏远旁支,说话也没分量,否则怎么想到走科举路。
到底要园子的面子,还是要关市税的里子?
纪炀的手段向来厉害,这次他也体会到了。
“不是七处, 是十二处。
能意识到这点的人非常少。
这次大朝会他确实优势,但等私下宗正寺一起发力,便是皇上也要退让的。”
纪炀笑着回答:“陛下在一日,我的命便在一日。”
十四个?
他带着皇后皇子一起看戏便好。!”
接下来的争辩自然变得苍白。”
皇上不语,眼神竟还有些欣慰。
可这面子。
眼看汴京局势,再想到纪炀的性格,写信劝同为宗室的好友们不要趟浑水。
建园子本就是为吃里面的油水,修好之后也就无用了。
他们以为皇上跟皇子一定会依仗他们。”
“还有两处刚刚收了地, 加起来一共七处, 只是还没请您去看。
梁王深深看着他,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如今情况看着凶险,看似剑走偏锋,但刀尖上起舞,也是愉悦的。
往日提起宗室去科考,总会让人笑话,可这会他们却有种恨不得马上科考的想法。”
这怎么辩解,人人都知道她贪污,人人都知道民田的事。
陛下仁厚,只要他们及时抽身,自然会网开一面。
那一个个园子极尽华美, 让她都喜欢得不行。
特别是琨王等人,琨王这几年确实霉运,林大学士找茬,纪炀找茬。
其实还有很小一部分,如果仔细查的话,会发现他们都跟外放出去的徐铭关系不错,皆是读过书的,准备明年科考那种。
到这个时候,他们还想着取舍,取一个舍弃一个。
后者的损失到底有多少,他们还需要再看今年关市税的金额。
眼看皇上给他眼神,纪炀拱手便道:“长公主当年顾及幼弟,可您是否知道,您毁掉的民田当中,又有多少长姐幼弟。
但今日的仇,他们记下了!”
“还要我态度好点?
同时还夹杂着关市税的事,纪炀隐隐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难道户部就不想分一杯羹?
等大朝会结束,梁王跟长公主齐齐看向纪炀。
但他到底是这些人的领头羊,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选择了这条路,即使陡峭曲折,焉有袖手离开的道理。”宗正寺内一个小辈恭敬道, “公主奶奶, 我们又给您建了五处园子, 里面怪石林立,可好看了。
长公主心口疼了一分。
也没办法,谁让他儿女众多,孙儿也多,所以手下人更容易犯错。
纪炀自然看了出来,在少年皇子给皇上奉茶的时候,纪炀便知这事已然稳妥。
这不是有本事的已经点出来了。
皇子还在疑惑,但他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
更没想到会凭空出现一个纪炀。
但很巧,皇上就是其中一个。
纵然不要这园子,也要把关市权弄到手。
她隐约知道,下面小辈拿着她的名头修园子,敛了不少财, 这一部分钱还进了她的腰包。
“是儿臣身边一个好友所说,她讲若长公主哭诉,挟恩相逼,就让儿臣给您研磨奉茶。
虽说还没见过那些宅子, 但她已经在心疼了。
毕竟血脉亲人,总比朝中臣子管用。
长公主年纪到底大了,皇上指了指凳子让她坐下。
如果他们执意要保园子,那纪炀方才联合工部,兵部,甚至户部插手关市税便会成真。
纪炀就是让他们二选一。”
皇子徐九祥颇有些紧张。
选园子,还是选关市税。
他梁王把持朝纲,还不是让谁死谁就死。
看来接下来的事,完全不用他担心了。
以长公主梁王为首的宗室出宫后,直接奔向宗正寺。
“皇上,那些园子不过是闲暇时候完了,当年你还未入东宫,你我同母妃挤在一间破旧屋子里。
无非是皇上今年六十七,身体不算康健。
算起来自然是后者人更多,吵起来也更理直气壮。
若朝中都是这样的臣子,那该多省心啊。
纪炀,林大学士,文学士,梁王,长公主几人并未离开,而是被带到勤政殿内。”
在这时候死个纪炀,那就是对皇上的挑衅。
徐铭更是写信回来,让他们能科考快些科考,不要再犹豫宗室科考丢人的事,若是能外放,尽快外放出来。
事情有那样简单?
林大学士在中间帮腔,文学士见局势已定,自然也多言语几句。
宗室近些年愈发猖狂,根由就在这。
借着园子的事弄他们的关市税。
看着众人因关市税的事争抢,那梁王舌战群雄,自然落下阵来。
这个小辈赶紧道:“那么多好园子,总好过远在天边的关市税, 能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啊。
下面的小辈真的有那样孝顺?”
长公主气得心口疼。
众人走进勤政殿,已经坐定的皇上眼看长公主跟梁王还要说话,抬手制止,开口便是:“人证物证,方才朕已经看过,长公主可有辩解?那可是祖宗律法规定,要给宗室用的。
徐铭到底在外做了五六年的官,经历大不一样,他现在早已不为山贼掳走的事烦恼丢人,跟同僚提起甚至能自己调侃几句。”
另一个宗室心道, 你们这些人利用长公主的名头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也该我们分一杯羹了。
当初不知道下面哪个小辈知道她喜欢宽敞园子,刚开始还只是修小园子,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可到了这会, 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皇子颇有些紧张,走到皇上前方,端正跪下:“父皇,方才奉茶,是儿臣故意为之。
长公主见此,拿起手绢擦擦眼泪,脸上的老人斑诉说她的年纪。
要么让我提园子的事,要么提关市税,您选一样。
众人全部离开之后,皇上挥退身边近侍,看向皇子。
他那时候年幼,他的孩子如今也不大。
哪一处宅院不是她的心爱之物?
都到这种田地了。
这些人并不说话,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
特别是纪炀去灌江府之后,关市税比以前多太多。只是一处园子毁掉一万五千人的住所田地。
可他不想二选一啊,明明不管园子还是关市税,都该是他们的。
刚开始皇上还支持,之后竟然说过许多次, 长公主原本是想停下,可下面小辈送来的银钱越来越多, 让她有了默认的态度。
那就极为难看。
另一拨人吃不到这个银子,就想着要关市税。
真是好大胆的胆子。
十四岁的年纪,应付一般事情或许可以,但他身边群狼环伺,自己怎么会因一时恻隐之心,留个危险的境地给他。
宗正寺这边情况已经明了。
倒是园子不太一样。
想也明白。
等皇上去了,大权旁落,刚登基的新皇必然要靠向宗亲一脉。
梁王则在中间,不管是哪个,他都能吃到钱,所以不在乎选园子还是选关市税。
以前的皇上确实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不能纵容一刻。
但在自己这,只怕好日子要临到头了。”
长公主落下泪来,确实勾起皇上幼年时候的回忆,可惜这点回忆在皇子起身亲手给他添茶的时候瞬间消散。
纪炀微微看他们一眼,这些人的想法几乎一眼就能看穿。
那小丫头也是个机灵的,不知道纪炀怎么教的,一个两个都这样聪慧过人。
眼看大朝会散去,这些消息也会随之流传到民间,会更加迫使内里做出决断。
等到最后,纪炀开口道:“没记错的话,如今正是今年灌江府关市最后一日。”
“他们当中的长姐幼弟,甚至连间逼仄的小屋都没了。
园子里到底有多大的利润,让他们这样热衷?”
“我把省下来的糕饼给你吃,你还讲过,最讨厌这样的小房间,以后必然给全家盖个最大的宅子。
争吵过后,宗正寺对纪炀充满怨气。
若单说公主本身,确实雍容华贵,确实有皇家仪态,如今要是有电视直播,也能凭借优雅吸粉的。
梁王路过纪炀,低声道:“过了今日,小心你的命。”
“可您所拥有的园子,并不止那一处。
面子里子,一个也保不住。
但一点小钱而已,算不得什么。
要是给了纪炀,让他还给百姓也没什么。
而他梁王不过四十九。
修园子的好差事我们捞不到, 捞一些关市税总可以吧?
这次的纪炀并未在侧殿等候,而是直接跟着朝中几位重臣进到正殿当中。
而纪炀却看向皇上,皇上稍稍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25章
“七处园子, 全交上去?
只是细细看来,她这些华贵都是用无数血泪堆砌而来,也让人看不出美了。
那这会跟上,总没错吧?”
“都被您的家丁强拆强毁,他们自然不能跟您和陛下千金之躯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