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仇怨

第50/237章

  顾非池就是个疯子,视人命为草芥,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尤其在卫国公和谢无端死后,他再无忌惮,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

  承恩公柳汌就是死在顾非池手中。

  唐越泽握紧了拳头。

  顾非池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把大皇子交给承恩公,就可以借刀杀人。

  承恩公痛得□□了一声,后头没说完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放肆,胆敢对大皇子殿下无礼!”顾非池冷冷应道,紧接着,那如剑锋般的视线扫向了承恩公。

  “大皇子有命,承恩公谋反,一众人等,全数拿下。

  上一世,萧鸾飞与顾非池并无交情,只是远远地见过他两三眼罢了,但是关于顾非池的事却听过不少。

  犹如那一泻千里的浪潮,崩溃之势,无可阻挡。

  火把明亮的火光照在边昀年轻俊朗的面庞上,投下了略显诡异的阴影。

  “临战脱逃,杀无赦!

  “是!

  承恩公是冲着大皇子来的,他只带了一千兵马,绝对不可能与顾非池的三千天府军为敌,可要是承恩公对着顾非池许以好处,让他交出大皇子呢?

  原本还残留的一点点士气,彻底溃散了。

第84章

  承恩公大吃一惊。

  承恩公就更不会说了。

  下一瞬,刀锋一闪而过,狠厉地朝承恩公砍了过来……

  眼看着刀锋朝自己逼近,承恩公的双眼几乎撑到了极致,眼底写满了不甘与恐惧。

  边昀也拔出了鞘中的长刀,高举长刀,意气风发地说道:“降者不杀!

  唐越泽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夹着马蹄声、说话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

  火光在青年的脸上形成对比鲜明的光影,映得他白皙俊美的脸庞轮廓分明,面具后的那双狐狸眼中迸射出凌厉的锋芒,锐不可挡。”

  一声令下,那些个夜巡的天府军将士全都拔刀,拉弓,下一瞬,一道道利箭就如闪电般脱弦射出,每一箭都例无虚发,地上一下子就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好几道尸体,血腥味四溢。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边昀一拳狠狠地打在腹部。

  右臂的伤口更痛了,却不比他的心痛。”唐越泽心下一松,连声应了。

  后来,他力排众议,率十万大军灭了北狄,北狄王被他挫骨扬灰,连皇帝也被他软禁,传言,皇帝之所以英年早逝与顾非池脱不开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他在京城长大,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伤!”

  唐越泽四肢凉得发麻,右臂的箭伤钻心得疼,火辣辣的,提醒着他方才承恩公有多狠心。”

  从头到尾,顾非池甚至没以后看萧鸾飞一眼,仿佛她根本就存在似的。

  杀了他!

  边昀便又领着唐越泽和萧鸾飞往营地的西南方走,还随手从旁边借了支火把。

  “咦?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鸾飞纤细的身形瞬间绷紧,紧张地拉住唐越泽的衣袖,指尖发白,对着唐越泽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去。

  承恩公不禁想到了袖袋中那封来自北狄的书信,目光心虚地游移了一下。

  他拼了最后一口气对着唐越泽大喊:“殿下,顾非……”

  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黑暗如潮水般袭来,承恩公两眼一翻,往后倒了下去,像一头死猪似的倒在了地上。”

  承恩公身后的亲兵纷纷拔刀,周围连连响起了长刀出鞘的声响。”

  这话就差直说,哪怕唐越泽是大皇子,既然身在营地,就必须守顾非池的规矩。

  唐越泽强撑着与顾非池对视,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的冷汗愈发密集,须臾,就听顾非池又道:“边昀,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承恩公带来的亲军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在了地上,矮了一截,呈现投降拜服的姿态。什么叫他要谋反?

  摇曳的火光下,他的那种急切落在唐越泽的眼里,显得表情狰狞。

  大皇子怎么还在顾非池这里,还受了伤?

  承恩公的倒地仿佛是一个信号般,紧接着,“咣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一把把长刀、弓箭、长枪等等全都掉落在地。

  边昀领着两人往前走了两步,又蓦地停步,想到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大皇子殿下,我们世子一向说一不二,军规森严,除巡逻士兵外,其余人等三更天后均不可在营地乱走,否则一律视作探子,从严处置。

  “臣,遵命。

  唐越泽的心脏又是猛然一跳,不由加快了步伐,心头怒意翻涌,压过了失望与痛惜。殿下不如过去瞧瞧,也免得我们世子爷难做。”

  怦!

  思绪间,另一个方脸小将自营地口朝这边走了过来,对着唐越泽抱拳道:“殿下,世子请大皇子殿下过去。

  这个动作拉扯到了右臂的伤口,痛得他不由龇牙咧嘴,眼周的肌肉跳了跳。

  承恩公心急如焚,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往前跨了一步,伸手要去拉唐越泽。

  边昀只一击,就轻轻松松地用刀背敲晕了承恩公。!

  边昀又道:“承恩公许是有什么事找殿下吧。!

  唐越泽瞳孔翕动,见这凛凛刀锋全都指向了自己,耳边又响起了树林中承恩公凶狠无情的话语:“生死不论!

  “不……”

  承恩公想说不是,但腹部那仿佛肠子绞动般的剧痛让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顾世子,将他拿下!

  承恩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越泽冷冷地打断了。

  唐越泽心头恨意大起,抬手指向承恩公,厉声道:“承恩公柳汌勾结北狄人,意图谋反。

  有的人手足无措地去看承恩公,有的人往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缩在别人的后头。

  世人素知自己与承恩公这舅父亲厚,今晚承恩公若是坚持要带走自己,顾非池根本没有理由拒绝,那自己的下场显而易见。

  “顾世子,承恩公勾结北狄,要谋反!”

  承恩公的一个亲信破着喉咙高喊:“临……”

  一箭急速飞来,自喉咙贯穿,染血的箭尖从他后颈透出,仿佛野兽露出了血淋淋的獠牙。”

  周围静了一静。!

  他被斩断四肢做成了人彘,人不人,鬼不鬼,还被挂在高高的城墙上,承恩公足足哀嚎了七天才断气。

  这一战还未真正开始,承恩公的人已是一败涂地。

  萧鸾飞的脸色又沉了三分,咬了咬苍白的下唇。

  顾非池闲适地双臂抱胸,清冷的目光来回扫视着这两人,看不出喜怒,眼神平静得出奇。

  明明方圆几丈寂静无声,可这一瞬,唐越泽却似乎听到了一阵低低的轻笑,让他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皇子是皇帝的嫡长子,顾非池野心勃勃,对他来说,若是能借此机会除了大皇子,将来完全可以扶持一个年幼的皇子,还更方便。

  唐越泽双眸微张,下意识地往后退,挥袖避开了承恩公的手。

  大皇子在说什么?

  今天在场的人都是顾非池的亲军,没有人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每个字此刻回想起来,都让唐越泽胆战心惊,心寒无比。承恩公来这里是在找殿下吗?

  萧鸾飞怔怔地看着顾非池走到了承恩公跟前,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跟着,承恩公就抬眼往唐越泽的方向望来。”

  青年义愤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夜风中,宛如凭空炸响了一记惊雷。

  营地外,一地狼藉,全都是兵器。

  他与父皇这般信任承恩公,委以重任,可承恩公竟然如此不忠不义,想要自己的命!

  这一眼,看得唐越泽和萧鸾飞全都心一沉,下一刻就看到顾非池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他紧紧地咬了咬后槽牙,表情很是古怪,又怕顾非池非要送他回尚古城,有点不甘愿地硬声道:“说来让世子见笑,我自幼怕黑。

  什么谋反不谋反的,这种话怎么能在顾非池面前乱说呢。”

  他这位舅父是打定主意要他的命了!

  承恩公的额头沁出点点黄豆大小的汗珠:“殿下,您怎么还在这里,先跟臣回去吧。

  他们也顾不上承恩公,慌乱地四下溃逃,却被更多的羽箭挡住了去路,更有人被一箭射穿了脚掌,钉在了地面上……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天府军精锐跟前,承恩公带来的这队亲军就似孩童般脆弱。

  顾非池他怎么敢?

  “殿下,您……”营地外的承恩公惊讶地看向了唐越泽,注意到他的右袖一片血红。”

  年轻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边昀举着火把往承恩公的方向照了照。”唐越泽咬牙切齿地唤道。

  唐越泽目光凝住,还看到,顾非池信步朝承恩公那边走去,步履不紧不慢。”

  跟着又转头对唐越泽说:“军营重地,你们只能住在外围。

  唐越泽心里失望无比,慢慢地朝承恩公的方向走了过去,想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走近了,就听到承恩公颐指气使的声音:“……顾非池,把人交出来!

  “这是自然。

  这个态度让承恩公有些心神不定:莫不是顾非池在大皇子面前挑拨离间?

  “国公爷!!

  怎么敢?”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唐越泽心口剧烈地一跳,不由驻足,转身望了过去,承恩公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了营地前,黑压压的一片,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气势。

  见大皇子躲闪,承恩公心里更急,又去拉唐越泽:“殿下,听臣说,是顾非池,他窝……”

  承恩公想说是顾非池窝藏谢无端,其心可诛,他的话不能信。

  顾非池轻挑唇角,面具后的眸子如一潭深水,无波无澜,仿佛早就看透了唐越泽的心思。

  承恩公带来的这些亲兵也就只会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跟前逞威风,抢百姓的粮食,连对流匪都畏之如虎,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瞬间慌了神。

  “……”唐越泽双眸微微睁大,心跳逐渐加快。”边昀下巴微抬,方正英朗的脸庞瞧着一派正气,英气勃勃。

  前世,顾非池把大皇子当成傀儡,在朝堂上几乎一手遮天,满朝文武惧之畏之。

  “承恩公!”顾非池不疾不徐地说道,声音不轻不重,语气极为平淡,似是闲话家常般。!

  生死不论。”

  “谋反”两个字震得承恩公的心跳都要停了一拍,惶惶不安,实在想不明白顾非池到底给大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大皇子竟然会认定自己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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