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秋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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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之外,又响起少帝的声音——

  谢启眉心紧锁,不解帐内人为何迟迟不回话,明明方才她还发出了一道慵懒的尾音,恰如才从睡梦中清醒。”

  第三次无人回应后,他压低了声音,换了一个口吻唤道:“眉眉,你在听吗?这些都是陛下不能给臣妾的。

  谢启缓缓走向屏风:“皇后?是要为前些日子自己所作所为向臣妾道歉,对吗?这话陛下不觉得可笑吗?”

  这一声“眉眉”,可谓从未有过的温柔,如同荡漾一层柔波的春水,情意绵绵。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平日里冷沉威严,透着禁欲,就像浸了一层冷酒,此刻有意来诱惑人,便叫人心重重敲打着心房。”

  少帝转身看向一旁的桌案,从袖子拿出几个瓷瓶搁在上头,道:“朕给你送来了一些药,你若哪里真擦伤了,便涂抹用用,朕知晓你爱惜容貌,莫要留下伤疤。”

  少帝愣了愣,道:“是。

  眉眉,他唤她闺名时,薄唇开合两次,尾音微微上挑,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瞧见床榻上人动了动,也不再迟疑,开口道:“朕从裴表哥口中得知,你今日在猎场之中险些受了伤,是真的吗?”

  危吟眉耳边响起谢灼循循善诱的话语,他让她当着少帝面说出心里如何喜欢,她摇摇头,羞耻极了,却被他逼着不得不颤声开口。真的不行。”

  屏风之外,少帝僵硬而站,不久一道微颤的女声从内传了出来。”

  “知晓。

  受不住。

  谢灼眸光变得深沉,落在她湿软温润的红唇上。

  谢灼大掌扣住她纤细的颈部,目光下俯,垂落在她的面颊之上。

  危吟眉红唇贴上来,还捧着他脸颊吻他。

  沉默了良久,少帝道:“朕确实辜负了你,那时谢灼归京,朕必须做些什么来挟制他,心里也是迫不得已。”

  话音坠地,她脸颊微烫,一双妙目含波柔柔望着他。”

  像是询问她,又像是回应少帝。

  待唇瓣被慢慢松开,危吟眉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红唇微张,小口小口汲取着空气。

  危吟眉若是识相,便应懂得怎么捡着台阶下。

  他声音太大,只要外面人仔细听听,便能发觉他的存在。”

  谢灼盯着她,目不转睛。”

  “不用。陛下几次三番将臣妾送给旁的男人,逼臣妾行美色侍人,又将臣妾视作什么?”

  他来给她送膏药,便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说是道歉其实也大差不差,丢点脸面便丢吧。“

  这话是危吟眉真心所想,所以她没待谢灼的开口,便朝少帝脱口而出。

  声音一出口,危吟眉指尖都蜷了起来,只因那娇声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柔与慵懒。

  谢灼知晓她为何露出这一副神情,是觉他声音太高。

  她就像溺水之人,在水中浮浮沉沉,溺在他滚烫的呼吸之中,甚至被吻得发出了几道诱人的娇声。

  危吟眉去捂他的唇,无声地对他做口型:“小点声。”

  在里头良久没有传来回应后,少帝有些琢磨不透里面的情况。“

  危吟眉摇摇头,“没有过。”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少帝怒极反笑:“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

  危吟眉连连摇头,伸手来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出声。”

  谢灼唇角贴着她唇开口,浓长的眼睫擦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风流。

  这话确实烧到他的骨头了。

  谢灼指尖勾了她一缕乌发,道:“这样,我说一句,你回少帝一句。

  屏风之内,谢灼目光灼灼盯着危吟眉,口中呢喃道:“眉眉。”

  诚然,危吟眉在谢灼逼迫下,信口编纂了这些话。

  然而谢灼根本不给她向少帝回话的机会,他吻她,强势地、带着侵略意味地、犹如攻城掠地一般地,将她口中的呼吸一寸一寸夺走。

  谢灼按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道:“便是少帝不走,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也随意做什么。

  “臣妾喜爱摄政王高大的身躯,喜爱他展臂搭弓间的英姿勃发,喜爱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叫臣妾心里臣服。

  “眉眉,你能出来和朕说一说话吗?危吟眉?”她回答地干脆,“陛下若跪下来求臣妾,臣妾或许再考虑要不要原谅陛下。

  他便压低了嗓音,唤道:“眉眉。”

  良久,里面没有回话。

  “你的丈夫是不是私下都这样唤你,朕的眉眉?”

  在这话落地后,危吟眉与身上人四目相对,谢灼指腹轻抚她晶莹剔透的红唇。”

  “是,臣妾喜欢摄政王。”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在暗夜中犹如醇熟的酒酿。可谁能不说,这是情急之下她内心下意识所想。”

  玉革带“当”的一声落地,谢灼倾身,轻揉了揉危吟眉的小腹,看危吟眉小腹一缩,温柔笑道:“你说,摄政王会不会怜惜。

  谢灼的唇再次朝她落下。

  他捏住了危吟眉的下巴,抚摸至滚烫时,危吟眉才道:“会。

  皎洁月色下,谢灼浑身只着了一件薄薄的亵裤,肌肉云亭,昂扬有力,身上肌肤若水流一般。

  谢灼去噙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手臂搂住她的脖颈,“眉眉,眉眉,眉眉。”

  “眉眉,你告诉朕,你还喜不喜欢摄政王?你看你眼巴巴贴着摄政王,摄政王会不会怜惜你一分?”

  少帝道:“你还喜欢他?”

  温柔缱绻,柔情脉脉。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脸面被随意践踏,更何况危吟眉言语羞辱他多次,他如今肯来见她,已经将姿态摆得极其低。

  “皇后?少帝每一次开口,都将她脑海那根弦,刺激得更加紧绷。危吟眉面色绯红,也像染上几分了醉意。”

  女儿家的纤腰就把在他掌中,她的手臂那么细,却攀住了他宽阔的肩膀,软香撞满怀:“等他走了,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便做什么。”他似是很诧异,又笑道,“眉眉,朕的眉眉,我的眉眉。

  那一双唇瓣,靡丽绯红,在暗夜里泛着宝石一样清透且色泽诱人的光。”

  “没有?

  “皇后?

  绣荷纹的青绿小衣被扔到了地上,危吟眉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听到少帝拂袖而去前冰冷的声音:“莫要不识好歹,朕来是给你一个台阶下的。臣妾虽柔弱,但也并非善忘之人,被人负过一次,还奢求对方回头怜惜自己,重修旧好?

  “陛下为何而来,臣妾清楚。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双瞳,看他眼里神色一点点暗淡下去,像是病色蔓延。

  她满面羞红,谢灼唇角笑意更多。危吟眉甚至还没听到少帝的回答。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灼一把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又道:“你的丈夫能叫你眉眉,我不能叫?

  危吟眉唇瓣被他撬开,道:“喜欢。

  危吟眉像是无力再抵抗,也不再反抗,手抵在他身前,向上抚过他的脖颈,道:“小声点,不要让他发现我们。”

  危吟眉身子一僵,整颗心都像被他攥住了一般。”

  他伸手去揉她的耳廓,吐气温热。危吟眉躲开他的呼吸,真的受不住他这样。

  谢灼指尖按上那红润的唇,像是在欣赏她被自己吻成了一滩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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