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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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时对她冷漠惯了,她也早就习惯了他的臭脸,压根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谢”这个字,喻幼知浑身不自在,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受之不武。

  两边脸都被捏得让嘴不自觉嘟起,喻幼知眨眨眼,抬头嗔他,一脸“你还没玩够吗”的无奈表情看着他。

  他看向这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透过烟火,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她的眉眼。

  她想,小少爷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贺明涔正发着呆,突然听到喻幼知说:“十二点了。

  一开始只是手指在恶作剧,到最后一整个微凉宽大的掌心直接捧上了她的脸。”

  喻幼知微愣:“啊?

  她在以前的学校有不少朋友,要好的朋友之间彼此为对方做这些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连用心都算不上。

  贺明涔愣了愣,微抿唇,淡淡问:“起了?

  “只要你这张嘴吃得下。

  贺明涔愣了愣,自己就这样在晦暗的别墅后院中,月色微弱得近乎没有,安静地迎来了他的第十八个生日。

  第二天喻幼知特意起了个清早,她知道贺明涔起得晚,所以起早一点以免碰上他。

  综上而言,“卧底”的工作路漫漫,虽说马静静对所谓的卧底游戏兴致很高,还向喻幼知保证一定会给她带来好消息,但喻幼知其实对她并不报什么希望。

  工作自然不能落下,而且她也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在分心查别的案子。

  贺璋夫妇在外应酬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回来,做饭的阿姨帮他们俩做了早餐,阿姨知道今天是小少爷的生日,特意帮小少爷做了碗面。”

  她讷讷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嗯了声,然后说:“生日快乐。我晚两个月跟你再过一次生日,到时候你记得准备好礼物。

  气氛继而变了,原本像孩子似斗气的追逐,突然就变成了异性间捅不破的那层窗户纸。

  冷风还在呼呼地刮,时间越晚室外的气温越低,靠近的身体却莫名热了起来。”

  如果说刚刚在室外光线不明,月色做为掩护,表情还能藏一藏,不叫另一个人发现,可一进到屋里,室内明亮的灯光一下子就让那些小心思立刻无所遁形。

  反正等他腻了就会放过她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更何况本来就是少年的贺明涔。

  所以他不喜欢热闹的生日。

  他慌乱地垂下眼,捂脸,认命般地重重叹了口气,接着又朝她伸出手,狠狠揉乱了她的头发,无论他怎么掩饰,语气都再也凶不起来了。

  回忆里的贺明涔很少放下过他的少爷架子,就连说谢谢都是端着的,不肯放低姿态。

  一旦陷进,就很难再出来。

  周斐最近很少去看马静静,就算去的那么寥寥几次,也是担心马静静在医院里闷死,为了确保她还活着没有自戕念头才去看的。

  幸好被刮伤的地方并不严重,只是流了点血,很快就痊愈了,但贺明涔心里的那道口子至今也没长好。”

  喻幼知看他那副财大气粗的口气,故意问:“那你会买一个有很多层的超大蛋糕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阴冷的冬夜中,风冷得像是一把把冰刀子划过脸颊,他却突然像是掉进了一池滚烫的岩浆里,整个人烧了起来,心跳躁动不已,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要快到停摆。

  无论现在的贺明涔究竟想干什么,她的日子也依旧要继续过下去。

  喻幼知摇了摇头:“没有。

  端着早餐走上走下也麻烦,反正大人不在家,贺明涔看起来也并不排斥跟她一起吃早餐,喻幼知想了想,乖顺地在餐桌上坐下。”

  贺明涔挑眉:“刚好比我晚两个月?

  如果说周云良是富一代,自己白手起家,所以对阶级这玩意儿不怎么在意,那周斐就是妥妥的富二代,阶级观念很重,自视甚高,所以相当地看不起马静静。”

  小少爷睨她:“不愿意?

  喻幼暗自舒了口气。

  哪怕他有条件,而条件是她还得再帮他过一次生日。

  她纠结了半天,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贺明涔本人吗?”

  喻幼知咽下粥,不自在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

  那个时候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喻幼知就是再迟钝也想明白了。

  马静静就算有意要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消息来,也得看周斐愿不愿意搭理她。

  喻幼知原本想照例拿早餐回自己房间吃,却被贺明涔叫住,让她坐餐桌上吃。

  白天的贺明涔明显恢复了正常,表情淡漠,没说谢谢。

  猝不及防地,贺明涔眼底一暗。

  结果贺明涔也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今天偏偏也起得很早,两个人在一楼撞了个正着。”

  喻幼知沉默不语,如果贺明涔没耍她,那这是她来到贺家以后的第一个、有人为她庆祝的生日。

  自重逢之后,喻幼知常常会想起过去的事。

  仿佛有万只蚂蚁爬过最敏感的神经,密密麻麻地啃食着心脏,贺明涔撇过脸,淡淡说了句很晚了赶紧睡吧,扔下喻幼知迅速上楼回房间。

  “……谢了。”

  接着她将手中还没燃尽的仙女棒往他眼前挥了挥,准时地对他说:“贺明涔,生日快乐。

  没想到竟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谢”这个字。

  换做是任何一个今天过生日的人,她都不会吝啬那一句生日快乐。”

  虽然零点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到现在为止他还在过生日,所以她又多说了一句。

  她正小口喝着粥,贺明涔启唇:“喻幼知。

  少年那独特而低冽的清冷音中带着些许隐晦的粗涩,他嗯了声,说:“进屋吧。”

  贺明涔低头继续吃面,眼底滑过笑意,端着态度说:“我兜里钱比你多,能买个比六寸大很多的蛋糕。

  二科最近又接了桩新案子,他们的工作重心也自然从周云良的案子中偏移了出来。

  可是再难出来也得逼自己出来,毕竟回忆都封存在记忆中,虚妄抓不住,也改变不了,唯有现在的日子是最真实的。

  即使这个人是贺明涔,她也不想拒绝过生日的机会。

  脸很小,干净秀气的五官,瞳色很浅,笑起来的时候很甜。

  周云良的案子已经没了什么反转的可能,案子最后的取证阶段是丁哥在跟,喻幼知原本想继而往他儿子周斐身上查,但偏又不巧,她被师父老沈吩咐了其他任务。”

  说话声里带着鼻音,甜润酥软,贺明涔一下子回过神来。”

第32章

  喻幼知捂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瞧着他惊讶地张大了嘴。

  门啪地一声关上,喻幼知呆呆站在一楼,抿了抿唇,极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脖子,刚刚被贺明涔捏过的两边脸颊这会儿还来不及散去他清冽冰冷的味道。

  他们都后知后觉地想到,今天家里没人。”

  “三月二十。

  她吸了吸鼻子,极小声地说:“好冷。”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奇怪的躁动感突然在心间升起,还未来得及具象化为某种懵懂的念头,喻幼知突然打了个喷嚏。”

  喻幼知被掐得脸有些疼,不爽地往后躲了躲。

  这一个晚上,没有大人的家里,两扇房门紧紧闭着,好像这样就能对夜晚藏住心跳。

  之后每年的生日父母就再没为他安排过,席嘉越帮他安排得热闹,他就越是觉得讽刺,她越是想让他开心,就越显得他愈发可怜,一个人一年就过一回生日,当爸的不在意也就算了,就连他妈生他的这一天,他妈本人连自己的受难日都不记得。

  她只觉得贺明涔很反常,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今天做的这些小事,是如何让那个傲慢不逊的小少爷心动难掩,从而不知所措。”

  耳边还有风声在呼啸,没能盖过她这一声生日快乐。

  唇角间随着心房跳动而一呼一吸叹出的白雾打在对方脸上,一个光顾着躲,一个光顾着抓,距离被无限拉进到呼吸相闻的地步才反应过来。

  男生调皮起来,喻幼知跑着逃开,他腿长追得轻轻松松,她想躲也躲不掉,一来二往反倒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致,她干脆放弃,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娃娃般随便他捏。

  莫名的酸胀在心间炸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溜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扬眉,不动声色盯着她的嘴唇。

  女孩子的脸怎么能这么软,她的脸明明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光是五官就占去了大部分面积,居然还有地方长脸颊肉。

  “别掐我脸。

  盛气凌人的小少爷从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可能轻易作罢,喻幼知越是躲,他就越是来劲,仙女棒也不玩了,直接把魔爪伸向她的脸。”

  贺明涔微愣,万年才可能柔软那么一下的表情立刻又收回了。”

  他默了会儿,突然勾唇说:“我这次生日过得太简陋了,不算数。

  他嗤笑一声,修长指尖掐上她的脸颊,语气硬邦邦地反问:“我不是难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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