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竟然在门外小巷子,与馆长狭路相逢。
……
好不容易熬夜加班完成了修复任务,顾星檀合理早退。
此时。
没把管家嘱咐的‘先生有点发烧,已经休息了’放在心上。
视线蓦地停在安静躺在大床上的睡美人、
不,睡美男。”
快到像是早有预料徐老会被绊倒。
尤其旁边就是后门,直通一条古色古香的巷子,进出也很方便。
顾星檀瞥了眼他那头比自己还长的乌发,颇有闲情逸致地抿了口酒:“这就见外了,我可一直把你可以当倾诉心事的好闺蜜。”
虞青台被噎住:那倒没有。
不知多久。
他徐徐道:“你喝多了。
果然——
下一刻,馆长把目的说出来:让她去网络直播、宣传修复文化。”
“去送给‘舍己为画’、英勇负伤的唐老师。
而顾星檀还是第一次看到容怀宴睡着的样子。
万万没想到。刚好,你前段时间不还上过什么‘热搜’?”
顾星檀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比你那小徒弟懂事。”
少女一双含情眸凝视着人时,浸透着勾人的水色,眼尾泛着浅浅的胭脂色,是不自知的妩媚风情。
几秒后。”
今晚的容总是病弱小娇夫系,给顾星檀一种错觉,可以趁机反攻他。咱们也得跟上。
站在周鹤聆旁边的小徒弟兼小助理虞青台忍不住强调:“顾小姐,这里是茶楼。
必须趁他病,要他认输!
南稚:“?
这间修复室由于单独占据一个小院的缘故,很适合文物修复这种需要极度专注的工作。”
馆长当没听到,笑眯眯道:“明天让人把账号发给你。
万万没想到。
馆长欣慰地看着这个自己老师亲自教出来的小姑娘,对她寄予厚望,笑意盈盈:“给你放一个月假,不用修新画。
却听到南稚继续絮絮叨叨:
“幸好唐老师反应快,及时抢救下了您修复的那副画。
每次闭关修画出来,这脑子就总得忘点事儿。?”
顾星檀:“……”
半小时后。
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给影响到,容怀宴清隽眉心微微折起,灯光下,冷白如玉的腕骨下意识挡在眼皮。
这里曾经是国宝修复师檀桢卿老先生住过的地方,后来老先生隐退后,便一直保存下来,并未再对外打开。
南稚捏着药膏,望着顾老师纤细曼妙背影逐渐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提到修复作品。】
她定定看着那六个熟悉的大字,几秒后,才似是漫不经心迈进修复室,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管药膏递给跟进来的南稚。”
打算假装没看到的顾星檀,听到这声呼唤,只好乖乖停下。
走得越近,发现他那张原本俊美如画的面容,此时带点病态的雪白,衬得短发漆黑如墨,大抵是发烧的缘故,唇色却充斥着饱满的艳丽。”
顾星檀望着这位把涨粉说得跟涨价一样轻松的馆长大人,沉默几秒,提议道:“要不我出钱,给您买个百万粉丝?”
……
晚上十一点。
结婚也快一年了,一起睡的时间十根手指都能数清。
周鹤聆却低笑了声:“去给她拿。”
顾星檀睫毛快速眨了几下,反驳:“我没有!
“哎,您去哪儿?争取一个月,粉丝数超过央博。
他们内部竞争激烈,最后居然空降一个新人,直接占去,招呼都不打一声。”
顾星檀懒懒地嗯了声。
“看什么?
却见顾星檀不急不慢地以手心撑着桌面,站起身。
她随手按开了吊灯,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又是近半个月没回来的主卧。
封闭许久,一朝解放,顾星檀直接在风雅场所喝起了酒。
不醉人,喝着解闷罢了。”
不懂事的小徒弟虞青台气得想跺脚。
博物馆本体就是国家一级保护单位,所以他们工作的地方,其实都是古建筑,虽有修复,却保存非常完整。
顾星檀回家之前还没醉,被夜风一吹,后劲儿慢慢上来了。”
顾星檀懒散地挥了挥手,纤细莹白的手腕从大衣露出一截,在白茫茫地雪中越发招摇:“辛苦一个月,去怡怡情。
周鹤聆嗤笑了声,忽然道:“小师妹,你还记得自己有个老公吧?
顾星檀生动漂亮的眼眸转了转,表情怀疑。”
“已婚少女跟未婚男人喝酒,你老公不生气?”
怡情?
别墅三楼主卧浴室内却亮若白昼,一切绮丽艳色无所遁形。
不过——
什么未婚男人。”
周鹤聆被她气笑了,从旁边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想到他之前那么多花招。”
“免得以后年轻人都只知央博不知咱们国博!
嚯。
容怀宴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双深幽却清冷的双眸微微挑起。”
原本一直看唐旖若不顺眼的南稚,对她有点改观了。
非常大胆地猜测:
怕不是怡得容公子!
“看——”
顾星檀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意味的话语在嗓子里缱绻,红唇一字一句溢出:
“吾夫甚美。
平时修复任务重,都来去匆匆。”
顾星檀眼睫抬起,就着茶楼昏黄暗淡的光线,歪了歪头,用那双暗淡空间内格外冷艳的水眸望着他,随口问:“这间茶楼规定不能喝酒?
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床头柜,低笑出声,映在薄夜里格外撩人:
“容太太,我今天发烧了,可能——”
“力不从心。”
她很认真地从医学角度出发——
身体不行,温度来凑。”
而后便越过南稚,头也不回地离开修复室。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男人重新放下手,坐起身望着门口那纤细慵懒的身影,素来清润好听的语调带点哑:“你回来了。
第10章
“天仙老婆”
冬季的夜晚过分浓稠,无星无月,如墨砚般,幽沉到仿佛清水满溢出来都难以化开。”
顾星檀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懒洋洋地踩过一条铺满了薄雪的小道,神态悠闲至极。
也是,若非性格相似,也不会跟他师父成为好朋友。
直到嗅到了她淡淡酒精气,夹杂着那清而飘渺的西府海棠香,交织成一股若即若离的靡丽暧昧气息。
而后一步一步走近。
旁边虞青台听得心惊胆战的,也就顾小姐敢跟师父开这种玩笑!
今年突然开放,馆长的意思是,要留给能继承老先生衣钵的年轻人,当时所有年轻修复师都振奋不已,力图好好表现。
仿佛被针对的不是她本人。
木质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好好休假。!
径自上楼。
没等南稚细细揣摩这句话。
第一句话就是,“馆长,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修复完一幅作品,就给我放半个月假的。”
顾星檀想起一出是一出,头也不回的走了:“干比喝酒更怡情的事儿。”
容怀宴即便发着烧,神色依旧坦然至极,就那么靠在软枕上,回看她。
下一刻。
容氏小变态这是示弱了啊!
台上昆曲角儿登场,咿咿呀呀唱得没这根细胞的顾星檀头晕,纤白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透明的酒杯,仿古灯影轻轻摇曳,折射出波光粼粼的美感。
“星檀,你先等等。
小巷尽头的八宝阁迎来‘不速之客’。
“去哪儿?
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回击。
他哪里不懂事啦,分明是顾小姐,行事太随心所欲。
顾星檀把玩着温度冰凉的怀表,眼睫微微撩起,哼笑一声:“巧合吗?
恰逢周鹤聆要去听曲,于是把这位想‘怡情’的大小姐一同带走。
“隔壁央博在网络直播爆火,粉丝都快百万了!
想着,以后自己再也不在心里骂她‘假笑美人’了。
顾星檀仰头望着悬挂在门旁柱子的黑色牌匾,一行苍劲的金色毛笔字跃然而上——
【择一事,终一生。?
想到这里,顾星檀胆子更大了,站在窗边,伸出一双纤细手臂用力抵着男人的肩膀,故意拖长了音:“多谢容总寻纸,小女子无以为报,以身相报……”
容怀宴听完这句话,似是没想到容太太喝醉了竟然是这种胆大包天的性子。
今天交了画,顾星檀难得有心思驻足欣赏这间她待了短短几个月的修复室。
这种不压榨员工,还带薪休假的上司,是什么品种的极品圣母?”
“老公?
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有种病美人的破碎感。”
容太太一听。”
“对了,刚才离开时,还听到有人说唐老师手腕撞了一大块淤青呢,但她刚才一声没吭。
顾星檀顿了秒,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没错,唐老师反应奇快,堪比专业救画运动员。”
“没想到她人还不错。
顾星檀眼睫下的视线扫过他‘力不从心’的位置,红唇忽而翘起戏谑弧度:“发烧了不更好,身体温度会升高,那里也是。”
顾星檀指尖顿住。
顾星檀眼睫被水雾蒸得潮湿,双眸浸饱了水似的,混沌朦胧,瞥见天花板时,总觉得顶端的琉璃灯都开始晕眩。”
南稚懵了瞬,立刻听出顾老师语调中的意味深长,怒道:“他们太不讲武德了吧,为了赶您走,居然蓄意破坏文物?
修复室到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两人俨然把茶楼当成了酒吧。
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忘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