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
洛琪心道，原来不止她，厉蕊跟老板待一起也有压力，也不想在私人时间里和老板一起吃饭。
“蒋总，洛助理没开车。”
蒋司寻不动声色瞅一眼洛琪，回他：“在厅里，南边靠窗，你进来就能看到。
进了别墅，阿姨告诉他，母亲在琴房。
蒋月如离婚后把小儿子接到家里和蒋司寻一起玩，一住一个学期。”他吩咐司机。
再忙，发消息的一两分钟总是有的。她和几个孩子都没什么话说，只能将这首曲子再弹一遍。
每个月再忙，蒋盛和都会回家看看母亲，前提是父亲不在家。
母亲格外自律，直到现在，每天都坚持练琴几小时，从不懈怠。
老大和老二早已成家，只要有空，一家人都会过来看看她，陪她吃顿饭。
他在加州，虽然有时差，但时差不是理由。
裴时霄放低声音：“琪，怎么不说话？
她招架不住老板不带温度的眼神，微微错开视线，忙站起来，“蒋总。
蒋盛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下巴对着钢琴旁边的凳子一努，示意儿子坐，手上没停，琴声继续。”
蒋司寻放下手机，“你们蒋总要来蹭饭。他短时间内不用再去相亲。
她并不是合格的母亲，既严厉又对孩子没耐心，全部的时间都扑在感兴趣的音乐事业上。
蒋司寻若无其事道地问道：“来一块？”
“我不一定在国内。”
“嗯。我过去。
“回家一趟。
没有交流，没有陪伴，她对孩子又没有控制欲，孩子对她也没有依赖。
她的二十八岁生日，他忘记卡点发消息，如果不是珠宝店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秘书，秘书又提醒他，他完全忘了今天是洛琪生日。
她再迟钝也无法自欺欺人，他在有意疏远她。
院子里幽深静谧，从车上下来，蒋盛和隐约听到钢琴声。”
“中秋节你爸有空回来，那天你回家吃饭？”
“没，公司有事。
一曲毕。
她比蒋盛和大十几岁，跟蒋司寻能说说笑笑，换成蒋盛和，她还做不到玩笑自如，大脑始终提醒自己要有分寸感。
桌上有鲜花蛋糕，吃了三分之一不到。”
蒋盛和：“......”
洛琪不可能让老板吃她们吃剩的菜，让服务员加了两道。
琴房隔音，但窗户开着，刚才他听到的琴声是从窗户传出来。
“不好意思。
大儿子和二儿子当初有父母帮忙照顾教育，几乎没用她操心。”
洛琪拒收礼物，工作人员没有裴时霄的号码，只能联系裴时霄的秘书。”
“没。
有时她还能和大儿子还有二儿子聊上几句，同小儿子完全聊不到一块，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儿子和二儿子是双胞胎，小儿子的到来是个意外，当时身体不好，不允许不要，于是就生了下来。”
蒋盛和没置可否，却递了盘子过去。生日礼物怎么不收？”蒋盛和一句话搪塞过去。”
“洛琪。”
洛琪杯子里的酒所剩不多，一口喝完。
应该是他家里对她始终不满意，他开始动摇。
吃过饭，服务员送来一份餐后水果，他们边吃边闲聊，大多是蒋司寻在说。蒋盛和迎着她的视线，没有任何回避。”
“我。”至于为何忘了她生日，裴时霄无从解释，不管多忙都不应该。”
“谢谢蒋总。”
“让司机开慢点。”
蒋盛和道：“我小学班主任家闺女。”
对方欲言又止，不能勉强客户，“好的，麻烦您了。”
蒋盛和应着，款步离开。”
蒋盛和示意洛琪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是我不对，回去当面向你道歉。”他特别感兴趣：“谁敢鸽他，我认不认识？”
果不其然，他说完后电话里突然没了声。
“琪？
第十二章
洛琪喝了酒没法开车，也没叫代驾，等蒋司寻他们离开，她去附近坐地铁。
蒋盛和偶尔附和两句，期间拿着烟去了外面一次。
孩子还小的时候，她有钢琴巡演，几个月见不到孩子是常事，那时不像现在随时能视频。
明知道是她生日，却还得装作什么都不清楚，“谁过生日？”
特意停顿两秒，“厉姐和洛琪都在。
蒋司寻给他倒酒，“秦墨岭临时能有什么事？”
厉蕊正吃羊排，虽然不用刻意站起来迎接老板，但不能老板来了她还继续吃。
于她这个母亲而言，三个孩子跟放养差不多，和她都不亲。
十分钟后，洛琪接到裴时霄的视频邀请，她接通，但切成语音通话，不想看到他。”
三人异口同声。又去相亲了？活该。母亲是钢琴家，也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退休后又被返聘。
可他就是忘了。
原本定在九月底领证，也因他出差推迟。”
“首饰不适合我。
裴时霄再次放低姿态，“把礼物收下，回去随你惩罚。”
这句生日快乐，迟了十二个小时。
她垂眸嘬酒，目光落在桌面。
本来已经练得差不多，正打算停下来去睡觉，谁知小儿子来了。
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打开手机看微信，裴时霄依旧没发生日祝福给她。
自从在一起，他和洛琪都是卡点给对方过生日，年年如此。
可能烦她催他相亲，蒋盛和很少在家吃饭，每次都是晚上过来，听她弹弹琴。
心里边腹诽着边放下啃了一半的羊排，客客气气打招呼。
走前，蒋司寻去结账。
父亲管得太多，他能避则避。”
蒋盛和也看到了走在人行道的洛琪，道两旁树影婆娑，不仔细看看不清她的脸庞。”司机从后视镜看蒋盛和，征求老板的意见：“停不停？
侧脸看儿子，“你爸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昨天等到凌晨，没等到他的卡点祝福。”
梁甄也随之起身，送儿子出去。”洛琪拒绝签收，“你们回去吧。”
他们聊着秦墨岭，洛琪和厉蕊都不插话。”
“我们小洛。洛琪知道秦墨岭，老板的发小，听说他们还是小学同学。
转眼到了九月二十二号，洛琪生日。
洛琪生日还没到，今天才十九号，她生日是二十二号，但桌角有两支燃过的数字蜡烛‘2’和‘8’，今年洛琪正好二十八周岁，应该是提前给她庆生。
“琪，生日快乐。
如果当初没订这套首饰当生日惊喜，他就彻底错过她的二十八岁生日。说句话。
蒋司寻瞅着洛琪：“又不是在公司，你站起来干什么？只有蒋盛和的婚事还没定下。”
“不认识。
望着窗外，他淡声回司机：“不用。”今晚洛琪生日，他没打算再和其他人喝。
梁甄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穿一条宝蓝缎面长裙，头发盘起，优雅高贵。
今天她生日，他居然开始走形式，让秘书订份昂贵的礼物送来，生日祝福都没发，再也没有以前的真心和用心。
十年，他不但错过陪她庆祝生日，连条祝福消息也没有。久而久之，她跟孩子之间的感情客气又疏离。”
汽车疾驰过去。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洛琪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对方眼底。
蒋司寻伸手，要拿他的酒杯再倒酒，蒋盛和手一挡，“不喝了。到了客厅，他让母亲止步，“妈您上楼吧，我回去了。
回家像打卡一样，坐上几分钟，打过卡，证明回来过。
蒋盛和敲门，得到应允推门进去。”
洛琪声音很淡，“在忙。
前台告知，不用结，蒋盛和已经签过单。”蒋盛和认识蒋司寻在国内的所有朋友，打算凑饭局，于是问：“在哪个包间？时间久了不见，孩子对她既想念又惧怕，连撒娇都不敢。”
老板半路杀出来，厉蕊吐槽：“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吃得差不多，洛琪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掩饰因老板的压迫感而导致的不自在。
余光里，还是能看到蒋盛和的衣袖，和泛着冷光的黑色袖扣。”
“前段时间被相亲对象放了鸽子，家里同情他，暂时没催他。”蒋盛和站起来，“妈，您休息吧。”
洛琪对着息屏的电脑怔神，五月底订婚宴酒店，六月选婚纱，他每次都恰好有事缺席。”
对方愣住，“洛女士...”
洛琪打断：“知道你们有流程，我签字给你们。”
“......”蒋司寻幸灾乐祸，“以前都是他鸽别人，终于来报应了。
梁甄闻到了酒味：“晚上喝酒了？
这是他第一次吃洛琪的生日蛋糕。有人过生日，喝了一杯。”
蒋司寻附和：“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顿饭。
蒋司寻切了一大块蛋糕，满满一盘，“菜都被我们吃差不多，你多吃点蛋糕填肚子。
中午休息时，洛琪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某家珠宝店的工作人员打过来，说有位裴先生给她订了一套钻石首饰，指定今天中午送到远维集团。
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蒋盛和收回视线。生小儿子时她父母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只能交给保姆。
蒋盛和吃了几口蛋糕，端起高脚杯敬洛琪，比洛琪的杯子低了许多，轻碰她的酒杯，看着她说：“生日快乐。如果他不再那么坚定，那她一个人坚持这场婚礼，又有什么意思。
半晌后，蒋盛和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