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大清早上朝去了,付氏不再过问此事,倒是那两位表小姐,突然来送行。
汤幼宁要走了,对夏氏姐妹而言,多么令人喜出望外。”
“别这么说。”
十澜惊诧,点头道:“奴婢看过。
这个时辰,除了洒扫的下人,也看不到谁。
别说汤幼宁那么多衣服首饰,一箱箱抬出去,就是园子里那头牛,马厩里的枣红色大马,还有哒哒哒跑着的小白虎……
这么热闹,瞎子都能惊醒了。
昨天还好好的呢,今天就要出府去,她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无疑对自己是有利的。
薄时衍安排她去的是保阳县圻石的那个农庄,她去过。
雪鸬园这动静,瞒不住后院其他人。”
陈管家笑着回道:“表小姐,白虎是王爷送的,他没开口,老奴也不好插手。”凌筎早就好奇了。
谁知过来一看,焕星带着一群人毕恭毕敬,那一车车的行李数目不少,还跟着一头牛呢!
一去好几天,总得商量妥当了,不好说走就走。
不过往后,这些事情就跟她没关系了,她要离开这里。
黑玉罕见,颇有些其貌不扬,汤幼宁想着薄时衍喜欢暗色,便留下它。
她们不是来送别的,而是带上包袱,打算跟去农庄小住。”
初入王府,随便一打听,就知道雪鸬园的独一无二,其中必要说一嘴王爷给她养的小宠。”
“就是,你养得起么?
她的东西太多了,搬走可费劲呢。
夏明曼才笑不出来,昨日被强压着叫了表嫂,让她大失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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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收拾好的行囊整装待发。
她就是跟朋友们说一声自己的去处。
陈管家点了一队侍卫护送,为首的叫做焕星,时常跟着茂岚跑进跑出,也是个稳妥之人。
给新编了一条剑穗,可以缀在剑柄上。
“她们起得倒早。”
十澜低头看她:“对。
每日一头小羊羔,顶好几个人的口粮了。”
汤幼宁摇头,她才不是菩萨,“我怕它咬人。”
她有点介意。
便道:“你走了,我就去试试接近王爷,你可有什么妙招?”夏明纯笑着问道。”
反正他接到的命令是把人送到,其余的不该他管。
便下车与她二人商量。
汤幼宁想了想,他们就是一起吃饭睡觉,然后亲亲,也没如何。”夏明曼附和点头。!
思及此,她的目光落在凌筎的嘴巴上。
“你要去哪里?”
“对。
凌筎感觉太突然了,很是震惊:“王爷这就打发你去庄子上?”
暗卫营有教导过,不让她们一无所知,必要时候,任务可能会涉及这些。
她们以为她是被赶去庄子,毕竟大户人家犯错之人才这样,通常没有什么好待遇。
“都被逐出王府了,还浩浩荡荡带这么多行囊,她是去游山玩水么?”
焕星低头:“县主随意即可。”
“望你一路走好。
她看那小白虎好可爱,她也想要!
否则,这偌大王府,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费心费力养它,还要把它放走?
十澜去送完信回来,见她闷闷不乐,问道:“娘子怎么了?
轻哼一声道:“她才舍不得落下东西,都要去山窝窝了,还不可着劲多拿点?
夏氏姐妹当然听说了白虎的存在,这会儿还是头一次见到。
……王爷,可以不要跟她亲亲么?
汤幼宁便跟她们解释,是自己要去农庄,绝非‘发配’,才把这两人劝了回去。
京城里养猫养狗的不少,纨绔子弟都不见得能养白虎,汤姨娘好大的能耐!
汤幼宁瞅着她们两个,“你们有事么?
约好六天后一起在圻石再见。
临到城门之际,发现乐萝和朱伏梅两人,早早驱车等候在那儿。”夏明曼皱皱鼻子。
不过,就算是负心郎,她也该做最后一次努力。”
“你们平日如何相处的?”
园子里笼箱忙乱,汤幼宁带她到边上说话。”
凌筎自动忽视了后面半句,“你和娄姨娘都不在了,那我们有机会了么?”
反正京城到保阳县也就半天的路程。
这是前不久,天宝阁送首饰来给她挑选时,选中的一枚小小黑玉。
汤幼宁裹着斗篷出了后院,狗崽子大的小白虎,迈着小短腿跟在身侧。”
夏明曼还想着能把白虎留下来玩玩呢,“罢了罢了,人都走了……”
………
汤幼宁抱着困困一起上车,马车内备了炭火,暖融融的。
夏明纯道:“陈管家,这白虎的去留不该由表兄决定么?
汤幼宁一听有道理,昨天雪鸬园实在太乱了,等到了圻石那边,卸车也是有的忙。
车子晃晃悠悠离开了摄政王府,驶出承邺坊。
两个好姐妹一番好意,秦婆子却不敢受,向汤幼宁劝道:“咱们携带这么多东西,过去还要归置,乱糟糟的怕招待不好,不如约定过几日再来。”夏明纯撞她一下。”夏明曼的语气略有几分讥讽:“汤娘子真是菩萨心肠。”
凌筎也不求旁的,有个子嗣傍身,晚年才有指望。”夏明纯笑了笑,视线落在她身后憨态可掬的小白虎身上,道:“汤娘子怎么把它也带走了?
暂时不需要乐萝帮忙置办,也用不上朱伏梅家的老兵护卫。
还没送出去,人都要走了,带上它也无用。
凌筎跑着就过来了,气喘吁吁进屋找到汤幼宁,连声询问她怎么了。”
夏明曼闻言还要再说,被夏明纯按下了,拉扯到一旁去,目送这一行人离开。”湘宜偷偷嘀咕一句。
汤幼宁最终送走了凌姨娘,没有与她多说什么。
眨着眼睛如实相告。
凌筎不由叹息,世间男儿,皆是负心郎。
“说两句就行了,”夏明纯道:“此事轮不到我们管。
汤幼宁没想到她们忽然说到困困,答道:“它长大就回到山林去了,不需要我养。”
汤幼宁在廊下的台阶坐着,反问她:“十澜,你看过避火图么?
汤幼宁谈论此事坦坦荡荡的:“王爷是不是会跟王妃她们,做册子上的事情?
实则,乐萝与朱伏梅确实是冲动出来的,过两日祖母过寿走不开,只是担心汤幼宁。
汤幼宁不知道,一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汤幼宁点头,补充道:“是我自己想去的。
乐萝冲着打头的焕星一抬下巴:“摄政王府该不会那么小气,舍不得招待本县主吧?”
汤幼宁两手抱着膝盖,拿脸蛋蹭了蹭,嘀咕道:“他居然要吃那么多人的嘴巴。
“汤娘子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而且她怕这两位小娘子临时起意,没跟家里人说清楚要出门小住。”
她下意识这么想,但是下一刻又自我否定了:“我们哪有你天生丽质,昨天被宠着,今天就舍弃……”
多么令人唏嘘。
而后,她翻出一枚新编的穗子,放在梳妆台上。
夏明纯道:“白虎长大后食量惊人,日日要吃新鲜的羊羔肉,我觉得还是留在王府更合适些。
陈管家安排完前头,过来一看,表姑娘也在,连忙上前询问她们有何事。”
就算咬了别人,她还要赔医药费呢,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