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的，现在英国女士骑马已经开始流行跨骑了，女士跟绅士一样穿马裤跨骑，因为跨骑比侧骑要安全得多。”

　　“兴许是刚刚留洋回来的呢？”

　　她居然看上了自己随手一画的鱼尾裙？”

　　傅嘉宁冷笑：“有做一件旗袍的钱，还不如省着抽两口大烟。

　　“为什么？

　　看见她在说话，傅嘉宁和她的小姊妹余秀青一起走过去，余秀青见秦瑜在一张纸上画的是裤子。”

　　这两人生怕秦瑜不知道，还给秦瑜说前因后果，据说这位表妹当时是来投奔陈六小姐，是陈六小姐好心收留了她，谁料收留没多少日子，丈夫就跟这位表妹在一起了，对外说那妻子是盲婚哑嫁，没有感情，而且妻子受封建思想荼毒，两人无法交流。现在都找不到工作，家里也断了给他们夫妻的供给。世界真是小。”

　　“陈家六小姐可真是厉害，丈夫跟她表妹勾搭上了，逼着她离婚，转身回来自己开办了公司，如今做得风生水起。”

　　“真不知道姓项的看上她哪儿了？”秦瑜笑着接过泳衣，跟两个姑娘笑着说，“我先走了，再见！”

　　“就是来看看。”

　　“我二哥说是因为欧洲女性以前也是被禁锢的，现在她们觉醒了，希望实现自我人生价值，还有就是女孩子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了，所以女孩子希望能穿上跟男人一样的裤子，走出家庭。真是错失良机。”

　　“也有可能。但是为什么欧洲女性情愿侧骑，也不愿意跨骑？她这么在乎她的舒彦哥哥，应该会知道秦雅韵是谁吧？裤子现在已经开始流行了，姐姐画的这条裤子很好看，我也想试试。”

　　“好吧！

　　傅嘉宁和余秀青被秦瑜的画吸引，尤其是傅嘉宁看见配着衬衫的一条裙子：“啊！”

　　“我这个是高腰裤很适合你，我还要做几件衬衫，你看看想不想要？”

　　已经四月中旬了，秦母给买的衬衫上面又是蕾丝又是绣花，漂亮是漂亮，不过日常天天穿得好像要去赴宴，她还是不习惯。秦瑜自己再看了看，确实很好看：“我也要一条这个裙子，我们一人一条？

　　傅嘉宁翻白眼：“她现在还有钱来这里做衣服？”

　　“好呀！

　　怀着这样的心情，秦瑜笑得开心：“我叫秦瑜，怀瑾握瑜的瑜。”

　　秦瑜回头是那个高瘦的小姑娘，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上辈子在民国剧集里也很少见有钱人家的少奶奶穿裤子，而更加记忆犹新的是一部英国讲述大家族兴衰史的剧集，里面英国的女士在二十年代也很少穿裤子。我不知道鱼尾下摆可以这样用呢！真的要感谢这个女人把那个男人给抢了。我们最近进了好些新布料，您这边来看。”

　　“可我真不记得上海滩里有这样一位小姐，要是有，不会这么默默无闻吧？”

　　傅嘉宁？现在还没有，我想游泳，只能要这个了。”余秀青也是撇嘴不屑。”

　　裁缝师傅给她们量尺寸，傅嘉宁之前就对秦瑜有了想要结交之心，问她：“我是傅嘉宁，她叫余秀青，不知道姐姐芳名？好呀！秦瑜立刻联想起来，傅嘉树是宋舒彦的好友，这个小姑娘是傅嘉树的妹妹？”

　　傅嘉宁去三楼给她爸买了一个烟斗，又给她哥挑了一根领带，又转到二楼想要给妈妈看看有什么好买的，看见刚才建议她搭配腰带的那位小姐，正在跟店里的裁缝说什么，

　　秦瑜带过来的大多是旗袍和两截式样的袄裙，看了一圈，这里售卖的成衣也好，定制的样衣也罢，也多是裙子，她想要几条长裤，正在跟裁缝师傅说自己想要的款式，跟街上的那些袄裤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费点儿心思。不知道他见到陈家六小姐会不会后悔？

　　她没有驳斥，笑着说：“穿裤子，做事会方便。傅嘉树？楼下去看看。那个姓项的不是被开除了吗？”

　　被傅嘉宁拆穿了，营业员连忙补救：“小姐说的是，不过我们没有进这种款式，因为在国内卖不出去。

　　余秀青说：“姐姐，裤子难登大雅之堂，一般都是家里的佣人穿的呀！

　　她们正在说话之间，一个穿着高领旗袍的女子从楼梯口走了进来，头上发型是当下最流行的手推波，纹丝不乱服服帖帖，脸上也化着妆。简洁宽松，V领的，圆领的，都能来一些，还有简洁百搭的小黑裙和小白裙也各来一条。秦瑜发现，自己那点子恶趣味可能很快就能实现，这个小姑娘恐怕很快就能知道她就是舒彦哥哥那乡下土包子妻子了。”那位女子看了一圈旗袍，转身离开。”傅嘉宁问余秀青。”

　　报完名字，恨不能拍大腿，为什么不报“秦雅韵”呢？”

　　傅嘉宁看着往楼梯走的秦瑜：“不知道这位是哪家的千金，才有这样的气度？可以吗？

　　“我二哥让我好好读书，让我要向陈家六姐姐学习。我以为只能用在礼服上，我要这条裙子。”

　　“不知道呀！

　　营业员见到她，立刻迎接了上去：“项太太，今天是来做旗袍吗？”

　　营业员打包了网球服和网球拍，傅嘉宁接过袋子：“走吧！”

　　“听她说话的口音，倒也不像是外省来的。扔掉珍珠换鱼目。当然，这个时候香奶奶已经在法国名声鹊起，她带领的女性穿男装的风潮已经开始了。

　　傅嘉宁看着秦瑜笔尖唰唰唰的，一幅图就出来了，说是西洋素描，又不像素描那样细腻，不过款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