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捅出去后,自然而然让章宸帝和卓任隆的目光聚焦在这平日里宛如隐形人的明裕郡王爷身上。
大堰要是失去摄政王,谁来顶替薄时衍做这许多事?
凭他卓任隆有此才干么?
甚至,她依稀记得昨晚后半程,实在承受不住,跪趴着想要逃离,似乎……
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残忍地握住脚踝,生生拖回去了?
莫非真的有人想要陷害卓家?”他一挑眉。
竟然还搜出了卓家的令牌,开年没多久, 双方这就对上了?
这会儿回想起来,她对着他鬼迷心窍一般,两i腿i夹着他的腰……疯了么?
其它倒还好,只这双腿,仿佛失去了站立能力。”
齐曜白确实是为此而来,他皱眉道:“你要对付薄时衍,何必牵扯不相干的妇孺?”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儿子能配个天仙?
同一时间,明裕郡王府。”齐曜白往椅子里一坐,自嘲一笑:“我能坏你什么大事?不行不行!
刺杀一案忽然拐了个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那时候大堰正值用人之际,帝王沉迷修仙问道,而边境处邻国虎视眈眈。”
她没听错吧?
谁知——
连夜审问之下,竟然发现那群杀手持有的卓家令牌是假的!
正在心中懊悔,她整个人就被高高抱起,薄时衍径自带着她步入净室。
谣言向来查找不到出处,随着时间推移,它只会越演越烈。”
齐曜白不走,索性有话直说:“我不管你想如何,别对汤娘子出手。
齐曜白在一旁看着,一言未发。
章宸帝感觉好累,他瘦弱的肩膀承受了太多,自从登上皇位,大家有任何事情都要来找他主持公道。
把那栽赃陷害之人痛骂一顿,俨然把自己代入遭受构陷的忠良老臣,恨不能洒泪当场。给我出去!”
齐凯桓拿起帕子擦手,警告道:“你趁早收收心思,莫要坏我大事!
父亲怎么不站出去力挽狂澜呢?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一些人信以为真,一些人暗中发笑。
背后之人按捺不了多久,根本藏不住目的。
章宸帝高坐帝位,已经在考虑要如何敲打卓任隆了。
他已经上完早朝回来了。
“刚睡醒,不想解手么?”齐凯桓气得一拍桌子,“区区一个女子,还是属于别人的女子,也值当你挂在嘴上!
“现在都不会叫人了?”
齐曜白见他说不通,也懒得浪费口舌。
说他胖他就喘上了。
“你在想什么?
汤幼宁直接呆住,一双圆眼睁大了,“你要……伺候我解手?”齐凯桓抬头扫他一眼,“你有何事。
人与牲畜有何区别?”
下朝回来后,他就检查过了,肿胀之处基本已经消退,应该没有大碍。”
“什么?
薄时衍及时捞住了她,低头便把那深深沟壑纳入眼底,“你还好么,圆圆?!”
“不要,”汤幼宁反应过来,连忙摇头:“用不着你。”
齐曜白的语气不太好,“父亲对我的来意,不是心知肚明么?
“什么?
“醒了?
***拉灯***
隔日。
不过,对方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手段,能叫外头不明真相的群众跟风附和,便已经够了。
一旦没了卓氏一党碍事,朝廷不就基本上成为薄时衍的一言堂么?
他们二人对此作何感想,不外乎惊疑不定,薄时衍概不理会。
卓家野心勃勃,早早盯上他的子嗣,他们莫不是想培养一代又一代的傀儡皇帝?
可是可是……也太过了吧……?
他只需要吩咐茂岚,适当地把明裕郡王暗地里的小动作透露给卓家。
底下人把结果在朝会上当众呈现,叫许多人惊讶不已。
既然喜欢搅混水,那就让它彻底浑浊起来。
薄时衍手臂的伤口毫无疑问需要二次包扎。”她愣愣望着他,不解其意。
从昨晚到现在,先是搜出令牌,而后说它作假,落在薄时衍眼中,尽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圆圆不必与我客气。
往后,这人要是变本加厉,她要怎么办呢?”
“午时,”薄时衍探手进来,干燥的掌心抚上她软嫩的面颊,道:“厨房给你温着鸡汤,还有笋培鹌子……”
是她爱吃的菜,汤幼宁顿时感觉腹中饥饿,只是……
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之际,恍惚间被一种熟悉的酸痛感席卷了全身。
但事情并没有落幕。
齐凯桓想要躲在暗处隔岸观火,坐享其成,世间哪有这等美事?”
“我要什么出息?
汤幼宁身上裹着柔滑的毯子,一点没觉得冷,道:“让湘巧湘宜进来……”
“我也可以伺候你。”他这般说道。
掉入狼嘴的小羊羔,面露迷茫,她哪里知道旁人如何,又无从比较。
当天,不知从何处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说摄政王故意布局给卓家泼脏水,是为了排除异己。
不过……卓太后有可能是他的生母,章宸帝无法弄清事实真相,行事便有了顾忌……
他在心里打好了腹稿说辞,少不得要为此事强行收场。
薄时衍也不去做澄清或者辩解的无谓之举。
“……”汤幼宁尝到了过度放纵的滋味,她好累,只想知道自己的蛊毒何时能够痊愈。”薄时衍一脚把房门给掩上。”她蹙眉复述一遍。
即便他懒于应对政务,甘愿做个傀儡,可不代表就连选择姑娘都要被安排上。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汤幼宁眨眨眼,一开口,嗓音微哑:“什么时辰了?
齐曜白去了书房寻找父亲,齐凯桓正在练字。
如果真是卓家所为,他非要问罪不可,吵归吵闹归闹,别拿性命开玩笑。”
“汤娘子?
反而是卓任隆,又惊又怒,跑去跟小皇帝喊冤,坚决声称这事与他毫无干系,是有人企图栽赃陷害!!
薄时衍轻拍她的肉臀,“由不得你。
早朝不是断案的地方,光凭一晚上也没能审出更多讯息,朝会提过几句便散了。你给我滚出去!
汤幼宁努力把心神从蛊毒的影响中抽离出来,瞅着薄时衍,颇有几分后知后觉。
喊了苒松拿绷带缠住,而后带着明晃晃的伤去上朝。
他是不是与常人不太一样?
齐凯桓脸色一沉,“除了招猫遛狗,你还会干什么?
这难道不是能力的欠缺么?
这般各执一词的场面,大家还真是见多了。
“嗯。
她不知道其它小夫妻是如何相处,起初都是这样如胶似漆?!
苍劲有力的墨色笔迹,铁画银钩,怎么看也不像是淡泊名利之人能写出来的。”薄时衍放下手中书卷,走了过来,“正好起来用饭。
“圆圆向来有话直说。”
“没有什么是不相干的,她既然跟薄时衍牵扯上关系,就逃脱不去。
父子俩不欢而散。
可是后来,先帝一意孤行,任意施为,既不勤政也不善用贤臣,却没见父亲趁虚而入。”薄时衍没有丝毫迟疑,并且理直气壮,“就是我。”薄时衍低声问道。
借用天灾人祸散布谣言,动摇民心,这些不好留证据。
他知道卓尤深的遭遇,也理解卓家心里的怨恨与愤怒,但事情没有证据表明是摄政王所为,此前他们又不是没有暗中出手……
两边在他看来就是半斤八两,已然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
卓任隆本就在喊冤,见此转折立即来劲了。
不过……摄政王被行刺确实不是小事。”
眼看着已经到了净室里面,汤幼宁急了,张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你别太过分了呜呜呜……”
他们才进行到最后一步没几日,但薄时衍隐隐透露出来的掌控欲,已经叫人胆战心惊。
“你你你……”齐凯桓被这话气得脸红脖粗,直骂混账,“出去!
今日的早朝比平时热闹,昨天夜里摄政王被当街行刺, 那么多人瞧见了, 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不仅如此,就连去年夏日齐凯桓暗戳戳做过的那些事,都被薄时衍给翻了出来。
谁都会对此产生抵触心理。”
“什么大事?
文武百官等着看好戏, 薄时衍对此不作表态, 非常沉得住气,并没有咄咄逼人地去质问卓家。
小皇帝传下圣旨,命人彻查此事。”
他知道父亲的不甘心,当年先帝继位名正言顺,没他插足的余地。
真要让小皇帝来说偏向谁,那无疑是薄时衍。
*******
汤幼宁直接一觉睡到中午,她闭眼之前看见的是薄时衍,睁开眼后依旧是他。
汤幼宁的小手揪着毛毯,与他四目相对,欲言又止。”
齐凯桓冷哼一声,搁下毛笔,“因为一个女人?
那卓任隆总不能真是个傻子,任由自己被利用。”齐曜白梗着脖子道:“我只会招猫遛狗,随时有被抄家砍头的风险,我又配得上谁?
“不是,我不要你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