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飞和宋月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走过去问:“小弟弟,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玩?
她想知道,被砍了头,浑身血肉都剥落却没有死的油锯杀人狂会不会出现。”
白翰飞来到楼上,油锯杀人狂家门口。
很安静,每天天亮之前都是最安静的时刻。他刚一出来,白翰飞和宋月就忍不住精神紧张浑身紧绷,盖因镜子外面的他实在太可怕了。
白翰飞想去看看,想去看看镜子里的男人和那个油锯杀人狂有什么区别。”
清晰的开门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白翰飞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宋月很兴奋的道:“镜子里的世界包括了整栋楼,当然,一切都和外面相反。”
“也就是说,镜子里的世界和外面的情况完全相反。脏死了!”
白翰飞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宋月更是不可置信。”
白翰飞疑惑挑眉,“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还没吃晚饭吗?”小孩怯怯的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对此白翰飞有自己的想法,她道:“其实就算在镜子里没能找到邪神也没关系,按照外面的情况,整栋楼里的人早晚都会死。”高天赐摇了摇手指,“这里是最后的副本,邪神哪儿是那么容易找出来的?白翰飞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肥厚的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身上的肉好像黏上去的一样,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望着两人离开,白翰飞感慨一句,“他俩一直不太对付,没想到现在关系这么好了。今天都吃第六餐了。”
屋外的走廊亮着等,这也与镜子外面的世界不同。”楚熠的眼中燃起光芒,“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说一切都和外面是相反的,那么外面的邪神在这里一定就是最善良的那个。
然而昨天晚上死去的小李是真的死去了,那些被油锯杀人狂破门而入杀死的人也都没有再出现。还记得我们邻居的情况吗?”白翰飞推开房门,“我们去外面看看情况。
镜子世界里的他多么幸福,父母多么疼爱他,现实他只能无力的被踹在地上。她们先是来到了镜子世界对应的属于他们的那间屋子,推开门,屋子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与外面世界相反。”
两人立刻回到了有镜子的那个房间,此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瘦削青年。
这可不容易,要知道在镜子外面,楼上每天半夜都是要打孩子的,孩子的惨叫声能持续好几个小时。”
宋月听罢,嘴角一阵抽搐,心说您真该去医院挂眼科,他俩关系哪儿好了?”
小孩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他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翰飞道:“爸爸妈妈在做饭。”白翰飞道:“再去别的人家看看。”
“是的!”
“……”
“嘶……”楚熠龇牙咧嘴道:“轻点轻点,疼疼疼。
屋子里传来女人抓狂的声音,“脏死了!”
这时旁边的门打开,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将近三百斤的男人走出来。”
白翰飞悚然,“你是说这里的人……”
三人齐刷刷点头,意思是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老许红着眼睛道:“小李……死了。”
刚才眼前发生的一幕很温馨,就是一个幸福小家庭的模样,白翰飞莫名觉得很违和。”白翰飞忽然想到什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镜子找到邪神?难道真的要等到外面的人都死光?可是他的肠子都流出来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断气……”
小李是他们生死与共的朋友,还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没想到死在了最后一个副本里。
其他人紧跟着追赶在她身后,“老白,你干嘛去?
她又往楼上看了看,楼上就是油锯杀人狂的家,外面的世界中,油锯杀人狂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皮肉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在这里六天他们早已经清楚了这里的规则,天黑后这里就会有人杀人,被杀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白翰飞调整了情绪,拍了拍大家的肩膀道:“天亮了,我们出去吧,还要做任务,我们总得出去。我们的意思是,这里的人状况和外面都是相反的。她仔细的听了听,可以听见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
说到这里老许眼中的泪水哗哗往下流,“如果说他是被灵异袭击了,我可能还有机会挽救。”
说完“砰”的把门关上。对门那家,婆婆和媳妇天天吵架,媳妇天天晚上把婆婆赶出家门。”
“我觉得不一定。”
高天赐和宋月的心情复杂极了,高天赐道:“老白,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白翰飞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往楼上跑。
五人推开门,门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脚印以及拖拽的痕迹。
再等一会儿,阳光出现,外面的浓雾消散,楼里渐渐出现了声音。
老许缓缓诉说着小李死亡的经过,“我们遭遇油锯杀人狂之后分散了,我和小李一时没有找到躲避的地方。
眼前的门被打开,一个足有一米九的肥硕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白翰飞刚要说话,楚熠就道:“我和高天赐出去,想办法找到他们。又要我洗床单!”
她们一路过去,按照顺序敲门。
白翰飞蹲下身把孩子扶起来,这孩子就是昨天晚上在镜子世界的过道里玩玩具车的小孩。并且我们发现相反的并不只有物品房门楼梯这些东西,相反的还包括这里的人。而在镜中世界,白翰飞听到楼上一家三口欢乐的声音。镜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很和谐温馨,大家的脾气都很好,和外面那个地狱般的世界相比,这里美好的宛如天堂。还有之前调戏小宋那个男的,在这里,他们夫妻非常恩爱。”
“嗯。”
“是。”
“晚饭已经吃过了。
宋月很苦恼,“每个人都很善良温柔,这让我们怎么找邪神?
小男孩被踹出来后无力的躺在地上,女人嫌恶的瞪着小孩,“讨债鬼就知道喊饿!
白翰飞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外面依然被白雾笼罩。”
男人牵着孩子的手,脾气很好的道:“小孩子长身体嘛。然而人们就像是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一样,踩着粘稠的血迹在过道里走来走去。但邪神不会死,只要我们一直留在镜子里,等到整栋楼的人都死了,最后留下的肯定就是邪神。
她和宋月一起上楼,刚上楼就看见了正在楼道里玩耍的小孩。小孩蹲在地上,拿着小汽车正在玩。
“我们走。
白翰飞:“……都是倒过来的?”
他们从镜子里出去,外面已经没有油锯发动机叫嚣的声音。
一直到外面的月光消散,隐约有晨光透进来。
男男女女都是如此,他们的表情疲惫冷漠中透着不耐烦,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死去吧!”
白翰飞一时也有些苦难,正这时楼下传来高天赐的声音,“老白!
“走吧。
“老许。刚进去,小李就被躲在门后的屠夫一刀捅进了肚子。”
说到这里宋月担忧道:“也不知道老许和小李怎么样了。
五个人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然而此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男人却很和气,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
虽然衣服又破又脏,小脸也脏兮兮的,但白翰飞还是能看出他可爱的模样。
她想不出到底是哪里违和,大概是因为和外面的差距太大所以才会觉得违和吧。整栋楼仿佛活了过来,楼里的人也仿佛活了过来。有一家人的门是开着的,我们没办法只好躲进去。所以白翰飞想知道,被杀过却没有死的油锯杀人狂还会不会出现。就在白翰飞要走的时候,屋子里的女人突然推开门,一脚将瘦弱的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屋子里踹了出来。”
高天赐瞪了他一眼,心说谁愿意跟你一起?小宋!
那是生活的声音,刷牙洗脸穿衣下楼。
“咔哒。”小孩露出害羞的笑容,“我饿了。”
门在两人眼前关上,宋月道:“真的是不一样,我记得镜子外面的小孩妈妈是个很阴沉的人。可在镜子里,对门那家婆媳关系非常好。”
女人继续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男人下了楼。
天亮了,也就安全了。”一看见青年,宋月就道:“小李呢?
屋子里传来小孩妈妈无奈的声音,“这孩子,怎么总是饿?”
白翰飞抬起头,“你是说……外面也?你们没找到小李吗?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了了……”
男人转身怒吼:“今天晚上就杀了你!
明明知道他不是真的人,白翰飞还是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这毕竟看起来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他根本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楚熠拽了出去。
男人一出来看见白翰飞两人就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很温柔的对小孩道:“宝宝,馄饨煮好了,快进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