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樱从鼻尖轻哼一声。不然岂能这么多年,连见她一面都不曾。
他们所有人,都亏欠他的。
但既然是老爷子定下的婚约,他定会遵守。”
饭后,季樱随着傅景深来到后院散步。
傅远得知结果时,漫不经心地说:“您不一直想要个孙子吗?
她自是从懂事开始,就有懵懂的印象了。
说起来,这个人就是见色起意。
谢凌今后如何,再与他无关,他不主动出手,已经是顾念着最后一丝脸面。
“谢凌啊,”傅老爷子抿了口茶,叹息一声:“我说过的话,她就从没放在心上。
心尖像是有糖划开,季樱纤长的眼睫微动,唇角漾起甜丝丝的笑意。
“以前的事,”傅景深修长手指交叉在一起,低声开口,“我都知道了。”
年轻的谢凌沉稳低调,唯有那双黑沉的瞳仁里,会有不符合气质的锋芒,他并不喜。和初见面时的拒人千里之外,完全不同。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季樱瓮声问:“那你呢,一直都认定要娶我吗。
初始,她还会因为他的话而收敛,但后续,谢凌离京回港,他也鞭长莫及。
什么啊…让她说自己又玩不起。
当她将怀孕的化验单,递至他面前时,傅老有想过堕胎的可能。”
傅景深并不意外地嗯了声。
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宠溺和温柔。这不就来了。”傅老爷子沉声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对于她,你已经仁至义尽。
他就是这样娶的吗…
傅景深弯唇,但笑不语。
轻轻呢喃:“万一遇见喜欢的,我当然会…”
眼看着傅景深黑眸微微眯起,季樱自己心虚地消了音。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啊?
对五岁的季樱来说,有半人高的水池,如今也不过浅浅的一小块。”季樱漂亮的眼睛现出震惊的神色。”
傅景深直视她躲闪的眼眸,不假思索:“嗯。
静默两秒,季樱抬眼,乌黑瞳仁倒映着他清俊的面庞。
他的孙子,他会亲自教导,也会给他最好的家室,配最好的女孩。
但谢凌毕竟是他曾经的儿媳,两家既然已经结亲,事情就不能做得太难看,故而季天泽先礼后兵,提前知会了他一声。傅老眼看着她枉顾伦理,不择手段的地套利,曾明里暗里敲打过多次。
季樱在厨房里,手中的葡萄都洗了三遍。
“到我成年。
“这不是,留着娶你。但家里人从不提,她自也不会成天想着这种事情。
晚饭后,应傅老爷子的邀请,季樱随傅景深留宿老宅。”
当时,夫人离世几年,女儿傅佩又即将远嫁,儿子是个混不吝的纨绔。”
傅景深停顿脚步,侧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笑意,弯腰稍稍逼近。”
“而且,谢凌这次惹到了季家。
看向老人,坦诚地说:“爷爷,谢谢您。
季樱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认定要娶她,所以直到二十七岁,还没给她只言片语?他继承了傅远和谢凌的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最是他的骄傲。直到厅内不再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才从厨房出去。
“现在所有的果,都是谢凌种下的因。”
傅景深垂眼,几不可见地摇头。他虽远在京城,但港城的风声自也瞒不过他。”
傅老长吐出一口气,万千情绪涌现,忽地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孙子。
就在前几天,季天泽给他打来了电话,要给谢凌一点小小的教训。
回忆起傅景深小时也曾问他,为什么从不见爸爸妈妈,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哐当”一声,傅老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可怕:“谢凌和你说什么了?
只是渐渐的,他也不问了,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为着这个还未临世的孩子,到底心软,最终,他同意了傅远和谢凌这桩注定不负责任的婚姻。不论婚后有没有感情,他都会尽到应尽的责任。
傅老对着化验单,看了许久。
傅景深第一次带她回的地方也是那里。
诺大的老宅,极其空荡,连佣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鲤鱼池前,被老爷子喂得胖胖的鲤鱼察觉到人来,快速摆尾往远处游。
那时候她才几岁?
“樱花从小就知道,要嫁给我吗?”傅景深答:“那年,爷爷送了我半山别墅,我也上大学住了校。
出生于这样的家庭,他怎会对婚姻有所期待。”
季樱有些错愕。
却不曾想,在谢家那样的名利场,原本尚有良知的谢凌,到底还是变成这幅唯利是图的模样,连最后的人性都几近泯灭。
季樱抬起卷翘眼睫,朝他看去一眼。”
季樱朝他看了看。
傅老爷子长叹口气,向来清明的眼染上些许疲惫,他看向眼前清冷沉稳的孙子。”
“天泽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不知多膈应,毕竟谢凌这般,明晃晃地打了季家的脸,季家略施惩戒也是在情理之中。秋意渐浓,之前葱郁的樱花树萧条了许多,在凉风的吹拂下,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傅景深戏谑地看她一眼,修长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我才不信。
港城谢家二房这样的门楣,又岂能和傅家相配。虽说婚后来傅宅的次数不少,但却从未在此留宿。”
季樱脚步一顿,反应半晌,想起半山别墅的作用——
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婚房吗?
索性实话道:“我知道你,但我没觉得一定会嫁给你。
傅老自幼便对景深严加管束。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
“成年就准备婚房了?”
傅景深挑眉,却也没不高兴,安静地听她说下去。
他能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个婚事成不了。
婚后,谢凌就渐渐暴露了掩饰不住的野心。只是他到底没带过孩子,景深从不找他谈心。
他自是不会说实话。上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