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旁边的人和他说了句什么，他偏头笑了下，张扬又夺目。

　　作者有话说：

　　明天真的换到下午六点更新哈～

第11章 柠檬

　　耀眼得仿佛会发光

　　周安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陈洛白在学校的人气，或者说低估了学校同学对这场比赛的关注度。”

　　高国华被他气笑了，朝他扔了个粉笔过去：“怎么办，凉拌，还争取荣誉的向往呢，你就这么肯定等下一定能赢？

　　这边离教学楼已经有点距离，能提前下课加马上有球赛可看的兴奋像是再压不住，整个场地都闹哄哄的。”

　　周安然回过头。

　　周安然跟严星茜站在挨近第一排第二个球场那边的边线外，盛晓雯和张舒娴本来想跟她们站在一块儿，却被董辰先抢了位置，董辰还顺手勾着贺明宇的肩膀，把他拉了过来。

　　三人不知从哪弄了三张折叠小凳子过来，坐在场边，其中一个叫黄书杰的男生凳子就在周安然前面。

　　男生靠在椅背上，坐姿不太端正，他微偏了偏头，避开被高国华扔歪了的粉笔，嘴角勾着点的笑意：“高老师，我们是三军的话，您就我们的将领，不带在战前这么下我们士气的吧。

　　没有显示球员名单与数据的大led屏。”

　　“正好我也快没钱了。

　　比赛的地点是那天约球时陈洛白选的，他说不是什么太正式的比赛，就不跟学校申请室内场馆了，冲突既然在第一排第三个球场发生，就还在这儿解决。”高国华拍了拍讲讲台，“知道你们等下有场球赛，但现在还在上课呢，都先给我收收心思，尤其是祝燃，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见你找陈洛白讲话了。

　　周安然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道：“那祝你生日快乐呀，虽然晚了点，蛋糕就算我送你的，你明天不用给我带早餐啊。

　　粗神经一点也很好，完全注意不到一些小细节，就也不会在心里胡乱猜来猜去，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张舒娴吃完蛋糕，回过头跟她们吐槽：“其实昨天是我生日，说好和她一起去吃饭的，明明是她昨天下午先爽约，不道歉都算了，我先服软，她还发脾气摔笔。

　　二中平日是不让学生带手机进校的。”祝燃的声音插进来，“不是你们俩自告奋勇的吗？”

　　周安然脸上的笑意又浅下来。

　　周安然不由笑了笑。”

　　祝燃从座位上跳起来：“老高万岁。

　　裁判还是体育老师友情客串。”

　　娄亦琪脸色又冷下来：“你爱跟谁吃跟谁吃。”张舒娴停了下，声音低着，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省了好些天，本来打算请她出去吃的。

　　两方球员一到齐，比赛就准备开始。”

　　高国华说话算话，果真提前了五分钟给他们下课。

　　只是到底是违反学校规定，此刻大家也都一心在看球，暂时还没人拿手机出来拍照片或视频，她又有点犹豫。

　　但高一管得不算太严，阳奉阴违的学生数不胜数，就连他们班，偷偷带手机的都不在少数。

　　盛晓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说什么。”

　　娄亦琪又是临近上课才回来。

　　她也只想看他。”

　　祝燃在后面笑着接话：“高老师，我完全没办法收心怎么办啊，我现在满心都充满着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为我们班争取荣誉的向往。

　　她看见中线附近的陈洛白停下转手腕的动作，腕间和球衣颜色相同的护腕遮住了那颗棕色小痣，闻言像是轻抬了下眉梢，语气还是张狂得厉害。

　　下楼梯的时候，班上的同学有跑在她们前面的，也有走在她们后面。

　　所有人脸上也都有着掩不住的兴奋与笑容。

　　但丝毫不影响场下观众的热情，两边球员一上场，场边就欢呼加油声四起，十班学生因为来得晚，站得很是分散，音浪被二班完全盖过。

　　周安然被严星茜拉着跑去操场占座位。”

　　好在张舒娴像是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并有就她和娄亦琪吵架的话题多聊的意思，顺着她们的话转了话题：“谢谢啊，那我下午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吃饭吗？”

　　周安然隔着小段距离，看见后排的男生抬手比了个标准的敬礼姿势，笑容却散漫：“遵命。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周安然很少带。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起，往日直奔校门的学生不知有多少都蜂拥到了球场上，把被红白线条切割出来的第一排第三个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让球就不必了，免得你们输得太难看。

　　迟疑间，胡琨已经逼近祝燃。

　　这次手上拿了瓶牛奶，不知道是自己买的，还是又是谁请的。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更是连老高都有点压不住。”

　　严星茜懒得理他，往周安然边上又挨近了点。

　　男生和同伴一起走进第一排第一个球场，俊朗的眉眼被火红的球衣衬得越发深邃。”

　　前排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继续僵硬了下去，一直到球赛当天也没能破冰。”

　　娄亦琪开箱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了下，又抬起头，脸上还是带着笑：“那你们当时又没反对。

　　正规篮球赛最多可以报名十二名球员，但二班搞学习厉害，不等于搞体育也厉害，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篮球感兴趣，像董辰和贺明宇就更喜欢足球和乒乓球，因而虽然那天汤建锐差点儿被欺负，导致二班男生群情激奋，纷纷踊跃报名，但最后真跟着陈洛白他们三人去训练的，也就五个人。

　　“安静点。

　　有男生搬了两箱水过来。”

　　高国华知道上次两个班男生差点打起来就是他拦下的，也没舍得拿粉笔扔他，只笑着隔空拿粉笔尖点了点他：“你也跟着捣乱是吧，等会儿班会课给你们提前五分钟下课算不算给涨士气了？

　　此刻比赛开始，陈洛白、祝燃、汤建锐带着班上另两个分别叫包坤和邵子林的男生首发上场，剩下三个留在场边当替补。”

　　娄亦琪和张舒娴关系向来不错。

　　祝燃反应飞快地将球扔给了陈洛白。

　　胡琨站在中线边，脸色微沉。

　　周安然站在边线旁，手慢吞吞伸进校服外套口袋里。

　　汤建锐是二班体育委员，打篮球本就不差，心里又憋着一口气，被请过来充当临时裁判的其中一个体育老师一将球抛起，他就高高起跳，抢先将球拍向了己方球员。

　　球刚好飞向祝燃那边，祝燃跳起捞到球。”

　　张舒娴：“我和然然他们一起吃，怎么，殷宜真不约你了，你又想到我了？

　　连十班参加比赛的几个球员都是费力挤进来的，十班的学生更是被人潮挤得四散，不像他们班一样，占了早到的优势，团团围在一起。”

　　周安然就站在靠近前场45度角三分线外的位置，场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周安然点点头：“行，不过我们今天下午吃食堂。

　　但今天是例外。

　　但多少能看到一点祝燃旁边那个人。”

　　和汤建锐一起跳球的是十班穿着10号球服的一个瘦高个。”

　　祝燃刚才那句话似乎也就随口一说，闻言一边随便活动着手脚，一边跟着转了话题：“在后面磨蹭呢。

　　倒是严星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站我旁边干什么？

　　陈洛白他们要先去卫生间换球服。”

　　张舒娴也没客气，从她手上接过蛋糕：“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餐。

　　周五当天，全班都很躁动。”

　　严星茜也跟着说一句：“生日快乐啊舒娴。

　　没有二十四秒计时器。

　　周安然有时候也很羡慕严星茜的性格。

　　她自知不算什么天赋型的学生，能在二中实验班维持现在的成绩，全靠努力和还算可以的自制力。

　　二班上半场的前场在靠近路的那边，二班的学生就大多都围在这边半场。”

　　有其他男生插话问祝燃：“怎么就你过来了，洛哥他们呢？”

　　周安然坐回位置上，又给严星茜仔细讲了下上午最后一节课她没弄明白的物理知识点。”

　　班上的人都笑着回过头围观。”

　　“坐下，别吵。”高国华又拍了拍桌子，“我特意跟你们年级主任申请的，当是你们考了年级第一的奖励，但有个要求，你们提前下去全员都得给我安安静静的，但凡有一个人吵到其他班同学上课了，就全体给我滚回来知道吧？

　　所有人都听话地没发出大的声响。”

　　胡琨：“……”

　　陈洛白说完没再搭理胡琨，他自己也没去跳球，只抬了抬下巴，“汤建锐，你去跳球。”

　　董辰像是才发现她似的，也露出一副嫌弃表情：“这地方你家的？

　　因为是学生私下约的比赛，学校并未参与组织，和正规球赛相比，眼前这场比赛简陋得不行。

　　他看向还在活动手腕的陈洛白：“别说我欺负你们，让你们一个球，跳球我不上。

　　这期间，娄亦琪又和殷宜真一起去看了一次陈洛白他们训练，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瓶酸奶。

　　一下午的课结束，娄亦琪那瓶牛奶还没动，她把书合上，偏头问张舒娴：“今天下午去哪吃？

　　娄亦琪自然而然地走过去：“说好了我和宜真今天帮忙发水的。”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来了来了。

　　“跟谁说好了。

　　离得近的教学楼走廊上也挤了不少观众。

　　周安然也跟着回头，祝燃现在就坐在她这排最后一个，她回头其实也看不到他。

　　夕阳将落未落，远处天空是渐变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