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师的修改要求比刘老师更难，陶老师让她在开头写一段总结性的话，在结尾也先写一段总结，再写一段启发。
林笑被突然斜着伸出来的胳膊吓了一大跳，心脏砰砰砰，看清是谁后，林笑生气地喊道：“袁金来！
“我觉得刘老师和陶老师用红笔给我标注修改哪里的时候，他们心里其实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改。白居易写完诗，要给老婆婆读，让老婆婆能听懂为止……她写的小论文，不会也要给袁金来看，让袁金来能看懂为止吧？
林跃飞看到林笑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样子，过来问道：“怎么了？
林跃飞伸手按住妹妹的肩膀：“因为这是你的小论文啊。
她想起成语故事里的读过的，白居易诗妇孺皆知。”
刘老师说的让同学都能看懂，这里面一定不包括袁金来吧？”
林笑叹气，“改小论文好烦啊！
“看懂了吗？”
林笑和王红豆两人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讲了半天，林笑终于弄明白王红豆哪里不明白了，她在草稿纸上一边写着一边给王红豆讲，“这一步，明白了吗？”
林笑点头，同意哥哥的话，现在放弃的话的确不划算，她之前那么多个放学后坐在书桌前的夜晚就全都白费了。”
万一陶老师再让她修改一遍一遍又一遍呢？”
“他们和我说，让我改，如果我改出来的符合他们心里的想法，那就结束了。
林笑坐在书桌前玩钢笔，一直玩到哥哥回家。
林笑不明白，开头写总结，结尾也写总结：“那开头和结尾不就一模一样了吗？
林笑看到袁金来满脸认真的样子，好奇问道：“看懂了吗？”
林笑瞪大眼睛，竟然还要写两种不一样的总结！”林笑问道。
林笑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来这么独特的速算方法呢？
“你哪里不明白？这是数学小论文，数学才是最重要的，现在陶老师的修改意见不会比刘老师更多，所以你已经完成大半的内容，现在半途而废是不是很可惜？
呼，林笑消灭罪证后，偷偷松了一口气。”
林跃飞给林笑举了一个例子：“你们考试的卷子老师是不是都会写？
林跃飞：“你看，刘老师提出的修改意见，你已经全都改好了。”
袁金来伸手指着稿子：“这里、这里、这里……都不懂。”
林笑在草稿纸上写了好几行，王红豆终于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嗯嗯，我明白了！
叶文茵也一遍就看懂了，王红豆看了两遍，还有一处不懂的地方，指着问林笑：“这里为什么是这样啊？”
陶老师笑道：“不能写一模一样的，你在开头和结尾用不同的表述方法写总结啊。林笑的稿纸在小伙伴之间传阅。”
林笑不相信：“你怎么知道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呢？”
“啊……”林笑张大嘴巴，怎么还要改呢？”
她改了一遍、两遍、三遍……早就没有任何新鲜感了。”
林笑：“哪里不懂？”
林笑把自己写在草稿纸上的几行又加在小论文里，她觉得这次没问题了，刘老师说小论文要让同学们都能看懂，现在陈冬青、叶文茵和王红豆都看懂了。”
林笑不明白，既然刘老师和陶老师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为什么不直接帮她改呢？如果我改出来的和他们心里想的不一样，他们就让我继续改。”
袁金来用手指着林笑的小论文，一行一行地往下读。
林笑倒吸一口冷气：“嘶……”
她连忙回过头，看到妈妈没有注意她，蹬蹬蹬跑到卫生间撕了一段卫生纸，把桌子上的墨水擦干净。
“那倒也不用……先给我看看。
早知道这么麻烦，她根本不要发表小论文。
林笑皱起小眉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袁金来。”
林跃飞哈哈大笑：“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老师一个学期就只用答五十份卷子，其他时间老师和你们都可以在家里睡大觉。
刘老师让林笑改了两遍，陶老师又让林笑改第三遍，林笑回家趴在书桌上，眉头紧皱地摆弄着钢笔。”
林笑看到袁金来一口气指了十来处，眼前一黑：“怎么会有这么多地方不懂？
然后她听到陶老师说：“数学部分可以了，语言表达上还要再改进一下。
林笑拿着修改后的小论文去找刘老师，突然，袁金来伸出手，刷得一下从林笑手里抢过来。”
林笑凑过去看，王红豆不明白的正是刘老师又标注出来让她展开的地方。除了汉字就是数字，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虽然他一遍就能读懂林笑写的速算方法，但是让他自己想，是万万想不出来了。”
“哥，为什么刘老师和陶老师不直接帮我改啊？
轰的一声，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笑了。”他看向林笑的目光十分复杂，有崇拜、有羡慕，还有淡淡的酸涩。
陈冬青点头：“看懂了。如果老师平时不给你们上课，每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替全班同学答卷子。
林笑捏着自己第二次修改的小论文，十分忐忑地走进老师办公室，问出自己心中担忧的问题。”
“刘老师和陶老师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但是不能帮你写。
林笑长叹一口气：“我真是被逼上梁山啊！”
“论文发表以后，上面署的是你的名字。”
“这一步呢？
还有刘老师和陶老师，两个老师也都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帮她提出修改意见，林笑也不想浪费他们的时间。
为什么还要让她自己一遍遍地改？”林笑歪着头问道。”
“刘老师说让同学们都看懂，我也是同学中的一员啊，你写的论文也要我能看懂才行。”
袁金来手里捏着林笑的小论文，凑到眼前看：“林笑，你怎么不找我看啊？
林笑的小心思，林跃飞一眼就看透了，他鼓励道：“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马上就要成功了，如果在最后一步停下，是不是很可惜？”
林笑大松一口气，刘老师终于说可以了！”刘老师笑着接过林笑手中的稿子，仔细看了一遍，又递给陶老师，“数学部分我觉得可以了。你的论文就像你的试卷，考试前，老师可以教你题目怎么做，但是考场上，老师不可能帮你写卷子。
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哗的一下，蓝黑色的墨水甩到了桌子上，在桌子上留下一道半弧。
明明刘老师和陶老师直接帮她改好，这样他们都省事！”林笑说出困扰自己很久的疑问。”
袁金来挠挠后脑勺：“额……不懂。呃……第二行就有一个地方看不懂，第三行有两个地方看不懂……
林笑写的这是什么？
王红豆：“就是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