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桑安抚道。
可他云家……确实没什么好觊觎的。可在这的每一晚他都睡得很香甜,完全没注意到盛与澜的存在。
“没事的。
门口人很多,云父仗着个子高视野好,立刻就发现了云以桑三人。
他们不看新闻不刷微博,从没在网上见过盛慕盛与澜。
他有想过这人会不会糊弄自己。
“好了,妈,爸,别在这站着了,上车吧。
云以桑想了想,点头,“那盛与澜和我一起睡吧,你一个人睡。
难不成真有什么东西变了?
第82章
一顿暗流涌动的晚饭结束了。
“对了,我家只有三间房,今晚你或许要和盛与澜一起睡了哦,小慕。
一只手伸到盛慕面前,在桌上放下一小把杏仁。”
云以桑没想到盛与澜会说这种话,还怪让人脸红的。
云父云母有些受宠若惊。盛与澜一席笔挺的黑色大衣,走路带风。
从进屋起,盛慕就认真的打量过屋内的景象,有点小,但布置的很温馨,东西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生活过的痕迹。
过了几分钟。”
盛慕心中那股被云家氛围冲淡了的烦躁感又来了。
盛与澜以为她这频繁的小动作是近乡情怯,握住她的手,抬手冲大门外的云父云母挥了一下手。
云父正在备菜,云母在一旁帮衬。
他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是一所小学的操场,红色的跑道醒目。
后悔自己当初没能在女儿结婚前就察觉到什么,阻止她。以前没有禁止烟花的时候,哪家有人回来了都要放炮仗,然后一家人一起出来接他们。
再看几眼,又又移开视线。”
他们家厨房面积不算大,勉强能容纳两个男人。
云父云母有些局促的看着助理忙前忙后,当了一辈子小市民的他们还不太适应这种感觉。”到门口,云以桑说。
盛与澜看盛慕倒是大大方方,但每次都只是打量几眼,慢条斯理的咀嚼几口,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他低声说。
云父看得出来盛与澜是不怎么掌勺的,可上手很快,生疏了没几分钟就越来越熟练。
晚上他和盛与澜在同一个房间入睡,头一天还很局促, 第二天就习惯了。之前云以桑不喜欢提自己老公,他们也不敢多问,对自家女婿一无所知。”几分钟后,云父忽然问。云以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盛慕的头,他头发之前剪短了摸着有些扎手,现在倒是柔顺了很多,很舒服。
云父的脸通红,也不知是被熏得,还是怎么的。
云以桑脚步很轻,突然在他肩上拍了拍,可盛慕完全没有被吓到,转过头来,还是那样一张认真的小脸。
云父云母一辈子都在南川这个小城市长大,工作也没变动过,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
车里的氛围还算祥和,云母看盛慕怎么看怎么喜欢,在盛慕摘下口罩和帽子后惊呼,“我的乖乖,怎么长得这么俊啊……哎,孩子你太瘦了。”
“?
云以桑就是在这个屋子里长大的吗?
说完那句话后,盛与澜就安静的在原地切着菜,没有半点想解释的意思。
云以桑觉得这两人是真的很别扭。?
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旧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经典情景喜剧,云以桑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云以桑生活过的城市。
云以桑原本是不想带助理的,可盛与澜耐心解释道,“今年北城出了很多事,总要带一个保护你们安全的。
“……”
云以桑已经习惯了,云父云母却还不太适应这种状况。
电视剧?
云父和云母都很和蔼,进屋就给他倒热水,还摸了摸他的头赞赏说,“这孩子真高啊。有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盛与澜稍微亲近一些,顺眼一些。
助理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在后面跟着。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盛与澜从云以桑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手敏捷的抢到了盛与澜手中的行李,麻溜的放进后备箱里。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盛与澜半夜偷偷溜走了,那不是错觉。”盛慕立马改口。
一家人上了车,大众驶出停车区,汇入南川高速的滚滚车流之中。”
云以桑想想也是,盛家资产那么庞大,盯着他们的人太多,凡是多注意总没有错。
小时候盛慕看过广告,里面一家三口一起打打闹闹的睡觉。
机场外,云以桑的父母一边探头往里望,一边搓着手焦急等待。云母和云父偷偷从客厅一角穿过,露出点笑回房睡觉,准备把空间留给他们。云父的车停好,旁边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他哽了一下,带着大家上楼。
他从窗户往外看过去,零星几座高楼以外,全是低矮的建筑,余晖洒向大地把一切照得金灿灿的。
盛慕在云家这栋老房子里渡过了他最幸福的两天。?他和他老婆老夫老妻几十年了,两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更何况,盛慕这个艺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轿车在一栋老小区停下,这是一个厂子的家属大院,云以桑从小就在这长大。
小区没有停车场,车子都停在楼道口的空地上。
盛慕腼腆的收了下来,把坚果剥开,给了两颗给云以桑。
“普通人过春节一般是做什么呢?”盛慕往云以桑那边靠近了一些。
云以桑收回手,看着依然聚精会神望着窗外的盛慕,意识到他好像很熟悉自己的触碰,熟悉到就像一只被养熟了的家猫。
云以桑下飞机后才发现,这件大衣竟然就是她第一次见盛与澜时他穿得那件,在新闻报道里,失去儿子的盛与澜一身寒气。今年读高几了?
但这不耽误他们的热情,一脸慈祥和欣喜的笑,又是帮盛慕开门,又是拉开后车盖想帮忙放行李。太有钱了,不好,女儿娘家一般很容易会吃亏的。”
云母从前排给盛慕抵了两次坚果和糖果。
带着一种他本就应该做这些事的从容感。”云以桑往前,盛慕给她让开一个位置,两人一起往外看。
盛慕穿着卫衣外面搭了一个牛仔外套,鸭舌帽和口罩把脸遮住。
云母愣了一下,云父立刻擦了一下手,把云母推开了,“去去去,把门关上,别让油烟出去了。
云父怪异的看了盛与澜几眼,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不,我还是和他一起睡吧。”
她想着盛慕一个人会睡不着,才想着让盛与澜去陪盛慕的。
“你在看什么?”、“看着就很聪明的样子,学习肯定很好吧?
盛慕看的出神,目光一直跟随着这一家人,直到他们消失在屋檐下。他跟在云以桑旁边,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下一次一定可以。
他心底其实很紧张,抑制不住的后悔和担忧。
“和电视里一模一样啊……”盛慕低声。”
房间内的盛慕和云以桑聊在兴头上,听到这样一句话,也准备走了出来。这就是过年吗?
盛与澜并没有看他,收回手继续给云以桑投喂起坚果,神情自然动作熟练。近处是两个老人站在路边接人,刚下车的一家人和老人们汇合,握手或许攀谈,气氛喜庆,老人一激动把小孩举在空中。
后天除夕,道路很拥挤。他曾经梦寐以求的。
这一幕完全就是盛慕小时候经常幻想的场景。”
云父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地上。和他以前经历的完全不一样。”盛与澜说。?他总觉得那全都是假的,在他的世界里像科幻片。”
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跑到了云以桑的卧室里,趴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今年发生了什么,老人会很想念家里的小辈,想弥补一下平时不能见面的遗憾。
之前只知道有点钱,没想到是个这样。
盛慕犹豫着,半夜醒来,发现……盛与澜真的不在房间内。
门外盛与澜透过一道门缝注视着屋内的场景。
云父看了一眼盛与澜,又飞速收回视线,心情复杂的上车来到驾驶座上。”
云以桑回忆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然后来到厨房。
他们又实在是太打眼了,走在一群风.尘仆仆的归乡人中间,光鲜亮丽的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
“我来吧,妈,您出去吧。
“不。
盛慕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也没机会来。
盛慕眼睫一颤,飞速抬眸,将视线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或许是盛与澜的气势太强了,过道上拥挤着的其他人自觉散开,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盛与澜旁边空出一大片空地。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直接吗?他再度退缩,在心里倔强的说,要不下一次吧。”
盛与澜低声,“我爱她。
半晌,云父为了缓解尴尬走出厨房,“要吃饭了,准备出来哈。
他看了不知道多久,认真的连云以桑走进来都没发现。
她不由得多看了盛与澜几眼。
几个月前盛慕还被失眠折磨过,靠着药物才能入睡。还好他面前的碗被云母投喂的菜堆得很高,能遮掩一下。
助理哪能看人抢自己活?
又担忧女儿真的就会遭遇不幸的婚姻,虽然……看她状态比以前好了太多,第一眼看到她时简直不敢认。
好几次,盛慕都已经来到盛与澜身旁坐下,怀里揣着云母给他的坚果糖果,慢慢的剥着,垂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仿佛下一秒就要吐露心声。
她准备从盛慕身后伸手偷偷给盛与澜两颗,盛与澜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比着口型说,“乖乖,你吃吧。
云以桑隔着盛慕冲盛与澜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要吗?
盛慕没有任何动作,乖乖任由云以桑揉脑袋。
之后的餐桌上,盛慕看了一眼盛与澜,又扭过头去。我不想和他一起睡。没有围裙,盛与澜索性没有系,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就干起来活。
“你喜欢我们家桑桑吗?
就这样往后推了一次又一次。
盛慕刚才酝酿的话语瞬间消散,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他的心灵,踟蹰又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