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的眼神交织,凝视了对方许久。
当她听到朝太初想要处死小魔头的时候,她如坠冰窟。”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小魔头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
她在哭。
他们寸步不离,一起睡到了日晒三竿。
恶犬心想:真粘人。
他自然看不顺眼这新来的尖子生。
……
这些年的分离,好像没有把他们的心变得更远。”
她就安静了下来,抱住了他的腰。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说:
“去魔界,变得更强、更厉害,再来找我。
这让她看上去像是无欲无求的神,又像是神堕落成了魔。
她去了水牢里看了小魔头。
于是少年被她笑得一愣, 她就很淡定地坐了过去, 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新同桌。
05.
她回去后,就开始经常给朝太初炖灵药补汤。
她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感受着他的手抓着她的,就好像是自己的满手鲜血,当真被他洗干净了一般。
魔尊的势力在不停地扩张,当初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已经可以为她遮风挡雨;而她如今修为也一日千里。
她看着他也笑,笑了一会儿,然后说:
“燕燕,你走吧。
年少情谊,千金一诺。
但是他这样想着,却立马诚实地凑了上去。
周围的同学立马飞快地溜了。
小魔头那样厉害,他想要脱身不难,可是若是他走了,这个和魔族勾结的名头,该落在谁身上呢?
如今,时机成熟了。
然而,一切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小魔头说,他不知道疼。
她不是第一次杀人,但是第一次杀这么多的人。
她抱住了他的腰,言简意赅道:“撒娇。
许久后,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又被他重新拉进了怀里,再次亲了上来。
朝太初是个老狐狸,他渐渐意识到了她在宗门里的影响力,在渐渐地超过他。
他在门外等了许久——
就像是小时候她去上课,小魔头叼着根草在外面等她一样。
青年含笑道:“这样,不就洗干净了么?
他们很少见面,但是互相分享着细碎的日常,似乎就从未离开过彼此的身边。
许久之后,少年笑着说:“那好啊。
她再抬头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他们都齐齐退后。
她不是那些修炼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修士,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肠硬,但是当真做到了,她又看着自己的满手鲜血发愣。
他沉默了。
而且她最后一个动手的对象,是她的父亲。他长得高,手长腿长, 趴在课桌上,这位置都显得小了一号。
她在太初殿门口被团团围住。
没有兵不血刃的交接,就像是族群里新狼王的崛起,总是带着血腥味。
浓重的思念、强烈的占有欲化作炙热的吻,几乎将她烫化。
她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他,还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她骂他像是条疯狗,他就笑:“疯狗好想你。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
几十年前和几十年后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但是谁也想不到,在战斗的间隙里,年轻又凶残的魔尊拿着笔蹙眉思索的,并不是大事要务——
而是怎么和她写信撒娇。
清冷的少女放下了书,突然间凑过去亲了守在她身边的恶犬一下。
朝太初第一个对准的锚头:是小魔头。
小魔头被她蹭得嘴角疯狂上扬。
朝太初说:“他身上有魔气,肯定和魔族有所勾结。
有朝小涂这个孝女金玉在前,朝太初一开始并没有起疑心。
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在许多年前,他们就成为了世界上最亲密的另外一半。
所以,谁也不会悲伤,他们只是奔赴着更加美好的未来,等到有一天春暖花开,再重逢。
他们亲密了许久。
他们一起进入过万魔窟,在外围肩并肩作战;
偶尔,找到一两个秘境,时常会遇见可怕的凶兽。
没人想到,看上去温和脾气好的少主,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然后她很自然地把书包递了过去。
她发现只有他的身边有空位,于是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校霸身边的空位走去, 十分淡定地把趴在桌子上的校霸推醒了。
清冷、话不多的少宗主,在他的面前似乎也染上了啰嗦的毛病。
少年长得非常好看,就是眉宇间有些桀骜不驯的感觉。
朝照月让她快跑,朝太初发现了。
他又说,比起小时候在奴隶场里,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渐渐的,他的名声传开了,魔族的魔们,慢慢地开始称呼他“魔尊”。
每到那个时候,睡不着的小魔头就会掏出她给他的信,一遍遍地读着,才能排解那些孤独和怅然。”
白衣的少宗主也含笑:“久闻大名。
第89章 校园篇(一)
01.
高二一班, 转来了一个学校重金挖来的尖子生。
06.
魔尊在魔界时,时常梦见他们的过去。
在一个暴雨如汇的夜晚,朝照月的小纸鹤突然间冒雨落在她的掌心。
回到了明月山,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
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看她。
一年又一年,在魔界的时候尚且可以忍耐,如今见到了她,小魔头就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思念。
她打开一看,是一瓶灵药——
一瓶可以让修士筋脉慢慢地堵塞、慢慢地修为倒退的灵药。
燕雪衣被吵醒了,眯起了眼睛, 少年往后一靠,眼神非常不善地看着她。
他想:他会回来的,会和小时候一样回到她的身边。但是与此相反的是,她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 穿着不合身的校服。
放学后,高大的少年把她堵在了走廊上。
梦见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听不进去她念经,只喜欢盯着她发呆;梦里的小魔头神采飞扬,叼着根草,拉着小岁岁满大街跑;他骗她叫哥哥,小岁岁当真就笑眯眯地叫他燕燕哥哥……
梦里童年的时光太美好,然而醒过来,却只能看见魔界的永夜。
雨中摇曳的烛火下,地上晕开了一团又一团的鲜血。
……
魔尊许久没有回到昆仑剑宗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拔剑、杀朝太初,但是她忍住了。
少年把外套挂在肩上,桀骜道:“新来的,你知道我是谁么?
问她在做什么?
小魔头浑身是血,在水牢里被锁链吊了起来。
新入门的弟子们,已经认不得少宗主曾经身边的恶犬了。回到魔界后,小魔头聚集了一堆的手下,开始疯狂扩张势力。
魔尊会看着信里她的叙述,嘴角疯狂上扬,来来回回读好几遍。
他只剩下了一只魔,身边只有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小蛇相伴。
历练非常艰苦。
突然间,小魔头拉起了她,他一路拉着她回到了明月山。
她也想他,只是想得没有小魔头那样外放,于是便纵容了他的牛皮糖行为。
他不愿意再离开她半步,视线都变得无比贪婪,若是她能缩小,小魔头一定现在就要把她揣在兜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
他们拔剑,对战。就像是一只老狼王对小狼天生的忌惮。
她知道他是一中的校霸,叫做燕雪衣, 凶名在外,市里的学生都知道他是一中的老大。
恶犬莫名其妙地被亲,愣了一下。
她气质清冷,像是一只白天鹅。”
她捏紧了掌心,指尖发凉。
然后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水盆里洗。
就像是从前她对他的那样,青年将温热的毛巾贴在了她的面颊上,大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她面上的血污。”
少女看了校霸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知道,燕雪衣啊。
明明这样惨,可是一看见她,却笑了。
暴雨声中,她推开了太初殿的门。”
许久不见,他看她的眼神贪婪又专注。
魔尊一有空就给她写信。
她是尖子生, 品学兼优,冲着奖学金来的学校;
他是校霸, 家境优越但是性格叛逆。
但,她只是很平静地通知了自己的恶犬,离开了明月山。
谁都知道,少宗主身边的恶犬多么凶残可怕,手段狠辣,朝太初想要削弱她的势力,第一个当然是要动她的左膀右臂。
04.
魔界的生活不比明月山,这里只有厮杀和吞噬,还有无尽的永夜。
离开前,魔尊将一个东西交给了她。”
——她在没有他的岁月里,学会了诚实。
小到今天吃了什么,大到魔界机密;
不仅和她抱怨自己的手下,有时候还要抱怨魔界的天气;
核心主旨:老子在魔界凄风苦雨,过得很惨,需要一些甜言蜜语。
少年长得凶, 人人看了都害怕他,但是她不怕, 还朝着他弯起了嘴角, 笑得像是冰雪初融。
朝太初要下死手杀她,今日来的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弟子,对他绝对忠心无二。
她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在班上转了一圈, 视线就放在了趴在窗边睡觉的少年身上。
他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魔尊说:“好久不见。
……
他们都迫切地想要快点成长起来,这样,就可以保护彼此了。
在更多的人要冲过来的时候,昆仑剑宗被包围了。
魔尊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声,她似乎逼问出来了许多的事,什么天道、阿菩的,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是很快就安静了。
她抽出了自己的剑,挡在了朝照月的面前。
这样长长的信托小纸鹤发过去,她每一封都会如他所愿,先回应他一堆甜言蜜语,然后开始慢慢地讲着自己的生活。
——她的恶犬到了。
尤其是她上课发言非常积极,非常影响校霸的睡眠质量。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年轻的魔尊就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手指插/进了她的长发迫着她抬头,直接吻了上去。
后来,有一次,她在信上写道:燕燕,我有些想你了。
她被调走去玉剑盟应酬,然而在路上就收到了朝照月的信,她匆匆地赶回来,就得知了小魔头被关进水牢的消息。”
有些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魔尊推开了门,就看见了少女的脸上全是血,白衣上、剑上的鲜血都在滴滴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