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塔灵

第212/289章

”

白无相道:“那你现在干什么?”

无名道:“不是。你这个废物!

白无相不知如何夺到他手中黑剑的,方才那温柔可亲的语气陡转轻蔑,道:“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谢怜道:“确认没有?所以,你大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谢怜感觉那把冰冷的黑剑又被塞进了他手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道:“你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待到那阵头痛慢慢褪去,谢怜放开手睁开眼,破破烂烂的太子殿中,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白衣人早就消失了。把苍生踩在脚下,他们才会对你拜服!成千上万的怨灵们就被他封在这把黑剑中, 但也只能封住一时。你做的?”

谢怜道:“什么意思?谢怜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会知道进入仙乐皇陵的方法?”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悬着的那把黑剑。

他一定非常非常高兴,比谢怜以往见到他的任何一次都要高兴。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鬼使神差,谢怜转过了头,看清那一抹白色是什么之后,面具之下的瞳孔收缩起来。哪怕你要来杀了我,我也会在这里等着你的。无论是厚葬他父皇母后,还是安慰他,都是出于此种目的。谢怜举剑劈去,却被一脚踹到,踩翻在地。

是那些怨灵!”

白无相道:“你明明可以现在就动手,为什么还要特地选在三天后?谢怜心中一动,意识到一件事。”

白无相道:“我说了,我是来教导你的。莫非你到了国破家亡的这一步,竟然连复仇的魄力也没有?冷风一吹,才渐渐恢复平静。什么时候你真的能强到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师了。你毁了他们的尸身?

是的。难道事到临头,又犹豫了不成?他还没说话,谢怜便道:“这花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夺了那东西,道:“这……花是怎么回事?”

白无相道:“不,恰恰相反。仿佛看到这样的谢怜就令他格外愉悦,不由自主地便柔和亲切起来。

这时,一片漆黑的太子殿中,似乎有一抹白色一闪而过。”

地上那朵花扎了他的心, 刺了他的眼, 令他突然狼狈。”

白无相摊手道:“欢迎至极,乐意之极。”

无名微微俯首,目光在谢怜手中被攥得仿佛要窒息的花朵上凝了片刻,最后,低声道:“不是我。”

谢怜无话可说了,抬头望天。”

无名却道:“为什么殿下会觉得是恶作剧?”

谢怜抓住胸前雪白的靴子,可无论怎么用力,也移动不得分毫,被牢牢踩住,不得翻身。

这时,无名道:“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失败”二字,极其扎耳。”

不多时,那佩刀的黑衣武者果然出现了。”

谢怜道:“我正在想。”

谢怜道:“那你就不要说这种鬼话!的确是和谢怜残存的记忆片段中的自己十分相似。他连愤怒也忘了,迷惑地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天了。我教你的第三件事,就是:如果不能救苍生,那就灭苍生。看上去,仿佛是这尊神像为了保护了这一束小花,才落得这满身的伤痕一般。”

第195章 无名鬼供奉无名花2

听到这一句,谢怜仿佛突然被打了一耳光, 看向他道:“你在嘲笑我吗?也许在这里,真的还有殿下的信徒在供奉着您。

静默片刻, 无名道:“殿下,你想到该如何发动怨灵之疫了吗?

他道:“要我帮你温习一下百剑穿心的滋味吗?”

谢怜怒道:“谁说我没有下定决心?你知道,那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吗?”

闻言,谢怜一怔,白无相道:“我帮你把他们带到了仙乐皇陵,还为他们穿上了珍稀的玉衣,可保尸身千年不腐。你的死光、死绝呢?你根本没有下定决心。

那太子像手里的花与剑早就不翼而飞,被烈火焚烧过,被斧头菜头劈砍过,被举起来摔在地上过,半身焦黑,残缺不全,惨不忍睹。他微微眯眼,道:“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听了这句,谢怜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无相道:“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谁所赐?怎么可能还会有那种东西?虽然听起来似乎可笑,但谢怜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就是来向他示好的。他们生前你保护不了他们,他们死后你连为他们复仇都做不到!

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夜色早已降临,太子殿内昏暗无光。谁做的?”他告诉了谢怜皇陵的位置和进入方法,这本该是由国主和国师告诉谢怜的,但他们都没来得及这么做,就死的死、散的散了。”

他让谢怜看的,是破败神台上破败的神像。”

他的理由十分合情合理,谢怜却并不十分信任。”

那黑衣武者面具后的双眼注视着他, 道:“我心爱之人,在这场战争里受了很重的伤,生不如死。”

无名道:“为何殿下看到这花如此烦躁?

这怪物找他是来干什么的?”

谢怜脸色愈沉,将那朵花扔在地上,道:“……这种恶作剧,令人厌恶。!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什么东西束缚你了,也不会有人对你抱有多余的期待,更不会有人知道你到底是谁。

谢怜也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这一幕会如此怒不可遏,喝道:“鬼魂,出来!要发动人面疫, 天时地象都不能有一丝差池。而吓住他之后,白无相又重新变得可亲起来。我帮你厚葬了他们。

他挪开了靴子,把地上吓得僵住的谢怜扶得坐起,掰着他的脸让他望向一个方向:“看看,看看。不过——”

他面具之下的笑容似乎收敛了,道:“你,真的会灭了永安吗?这种亲切居然让谢怜在一瞬间有点想感激涕零,但紧接着,更多的,还是恶心。白无相微微俯下身,道:“你就像个小孩子在赌气。”

他说完这句,谢怜的头忽然疼得想要炸开了一样,抱头大叫起来。踩完之后,他又发现这种举动莫名其妙, 何必要冲这么小一朵花发这么大脾气?当下冲出了太子庙。!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备受煎熬,痛苦挣扎。”

“……”

谢怜快忍不住,道:“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泄愤一般, 谢怜冲上去把它踩烂了。”

白无相微笑道:“只要是关于太子殿下你的事,我无所不知。”

谢怜回头,道:“为什么?白无相却仿佛又看穿了他的想法,打量他片刻,温声道:“没关系的。

身后,那黑衣武者也跟了出来, 谢怜道:“这一带你都探查过了,可有何异常之处?白无相却在一旁笑了起来,温声道:“它们已经快等不下去了。”

谢怜骂道:“你知道个屁!”

无名道:“没有。”

“所以,我希望由我来做这执剑之人,为他复仇。你的诅咒呢?”

无名道:“希望殿下可以将这把剑交给我, 让我来发动人面疫。

谢怜寒声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不要以为我会容你这个东西留在世上,待我灭了永安,准备好我来找你算账!你以为是我吗?”

过分的恐惧让谢怜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谢怜道:“那这东西是谁放的?三天后,如果你不能发动人面疫,不能给他们诅咒的对象,他们诅咒的对象就会变成你。”

他脚下一用力,谢怜的悲喜面下登时溢出几丝鲜血,是从他喉中涌出的。”

谢怜心往下一沉,道:“你动我父皇母后尸体了?”

谢怜道:“所以呢?”

如此粗俗露骨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习惯。

示好。”

“说。”

谢怜的脑子仿佛被他强行洗刷过一次,又反复灌入新的东西,越来越迷惑,越来越怀疑。你的父皇母后,你的士兵,你的国民摊上你这么个神,真是可怜!”

无名道:“确实没有。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我把你从战场上唤醒不是想听你为永安人说话的,你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就行了!

无数怨灵在他脑子里尖叫哭号,谢怜头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那是一束清新柔弱的小白花,被放在了残缺不全的焦黑神像左手上,显得格外洁白如雪,也格外凄凉。你不是仙乐士兵吗?

白无相垂手握剑,黑玉般的剑尖抵在谢怜喉间,划过那道咒枷,唤醒了谢怜某些回忆。白无相一边轻松躲避着谢怜的剑锋,一边道:“太子殿下,你把你父母埋在那种贫瘠凄清的异乡土地上,不觉得委屈了他们吗?”

顿了顿, 无名道:“未必没有。如此,你下次去看望他们的时候,还能见到他们宛若生人的遗容。我是不是又要看到一场太子殿下的失败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