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火龙王弗莱德

第168/197章

  其实说实话,任何报纸都会有写错东西的时候。

  他们可不是灌江府裴刘鲍三家,而是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一招一式的,对他们不管用。

  既要处理那么复杂的关系,还要看着纪炀脸色。

  可惜这些捕快们惯怕这种事,根本不敢掺和里面,直接和稀泥。

  可惜了,胡乱编造的时候,就要有这个觉悟。

  否则你会显得更丑!

  纪炀又道:“让明日咱们的报纸大肆报道这件事,着重描写一下汴京文报里面读书人的脸色。

  总感觉以后汴京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不要跟纪炀同时穿官服站在一起!”

  又是他。这分明是修道念佛。

  纪炀的京都趣闻也不例外,可如果有错误的消息,会在弄清真相的时候登报道歉。

  府尹想到那些人的手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咱们脸皮厚,咱们没事啊。”

  这位府尹同样和善,但说了这话之后就没了下文。

  眼看谣言起,稍微溯源一下,自然是打擂台的汴京文报写的。”

  只要说个人名,就能让纪炀不介意?我们不敢啊。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会看到纪炀又泄气一半。

  什么昨天国公家孙儿跟户部哪哪侄儿打架。

  不比不知道,比了才难受。”

  反而那些文人们,只怕头一个撑不住。

  因在汴京,上传下达的政务少了些,但案件多了,情况更为复杂。

  等汴京文报被堵着门口骂的时候,里面春秋笔法的书生们果然沉不住气,有些给他们专门写稿子的大人同样气得捂着胸口。

  反正一句话,是个人都比他官大。

  说着,还列举了其中几个被证实是谣言的东西,他们发了谣言还没澄清,这不就是假消息发源地!

  还是新府尹都到了,还让他留下来?

  纪炀回京没多久,事情又做了不少,直接让原本能跟京都趣闻平起平坐的汴京文报元气大伤。

  说他还是同之前那般放浪形骸,仗着自己有点功绩,如此狂妄自大,依旧爱玩乐。

  前府尹脑子转了几圈,咬牙道:“国子监主簿。

  再说,最近大人带着他们去汴京内外,那是吃酒吗?

  谁会不怕?

  赶在临到头的时候,昨天家中深夜有人来访,让他办件事,办好有赏,办不好自不用讲。

  这是觉得他受的磋磨还不够啊!”

  前府尹愣住。”

  ?

  纪炀看他的模样,心中猜到七八分,他做事向来不会横冲直撞,汴京府衙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再有他的行事做派,就两个字,嚣张。纪炀知道了,竟然不发火,他不是脾气很坏吗??

  还有公主世子侵占民田,还有哪个三品大员家强买强卖。

  这跟当初穿了红色官服去灌江府交接的知府一样。

  他是从三品的官员,娘子自然也是从三品的诰命。

  这次,别猜了,在骂你呢。

  纪炀心道有些不好,来了个软刀子的。

  他这种有背景,但背景不深的官员,只有认怂的道理。

  纪炀踩着皂靴前来,他身量本就比一般人高,练过武的身板还笔直,一进汴京府府衙,府衙内众人目光立刻跟随过来。

  行政长官便是他,也就是开封府尹,下面再设判官,推事,再有司录指挥使。

  从赐官封诰命,再到召他身边少年进宫当伴读。

  不过那学政因为传播谣言,之前被他扔到古博城修城墙,倒是罪不至死,这会应该离开了。

  当知县时候朝服冠上为二梁,当灌江府知府的时候冠为四梁。

  平安等人把汴京如今最好酒楼的饭菜抬了过来,纪炀一边招呼前府尹吃菜,一边道:“你早点说,也能早点走,否则我就说自己做不好汴京府尹的差事,需要你在旁协作。

  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想想也是,这梁子结下,估计恨极了他。

  平常的知府,比如纪炀在灌江府的时候,那会是正四品的知府。

  全都得罪不起就对了!

  等第二天京都趣闻把这件事绘声绘色写出来,并直接下了定义。?

  时间到八月二十五,这期报纸几乎把对家汴京文报判了死刑。

  汴京府衙的配置比其他地方简略了些,但该有的官职都有。

  官没他大的,关系比他硬,说不定还直达天听。

  一上午时间,前府尹“勤勤恳恳”介绍情况,等到中午休息,身边人少了些。

  在灌江府的时候,哪有人敢这么说他们大人?

  从此就会有无数人质疑其中真假。

  什么?

  皇上那边还好,可他也不能个个案子都找皇上做主,那要他这个府尹还有什么用?

  他说的肯定比较浅显,都是明面上的事。

  还有几天时间,纪炀就要当汴京府尹了,汴京文报想报官让捕快抓捕门口闹事的护卫们。

  明日京都趣闻的头版头条就给到他们了,看自己多大方,连版面费都不要的。

  小吏们还好,护卫们叫嚣着要去堵汴京文报的门口。

  就是假消息的发源地!

  纪炀穿着紫色绫官服,虽说不如之前绯红官服更英俊倜傥,但腰上的金玉带十三銙显得他身姿挺拔,整个人带了些凌厉之感。”

  “协作个一两年吧。

  纪炀笑:“虽未跟他见过,但也确实有仇。

  当初以为当汴京府尹是个好差事,但看到他的前任跑得多快,就应该知道这事难缠。

  紫排在最前面,足可见如今的纪炀,已经成了高级官员。能把你们整这么惨,报纸销量一落千丈,我们呢?

  这些家长哪个讲理啊。

  吃确实吃了,更去了最后的酒楼,但也都是正正经经喝酒,半点污糟事都没有。怎么样?

  便是登了真的消息,也会被人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啊,听说他们经常放假消息。

  再加上前几日将他们辛辛苦苦办的汴京文报给拉下来,仇只会更深。

  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另有帅司,漕司,宪司,仓司各一人。

  而且这位置来得让人心服口服。

  纪炀吃着菜,见他还是不答,笑道:“你只要说个人名,接下来该针对针对,我既不介意,你也能交差。

  当初在灌江府,当地学政就是给这位主簿写信,然后有了之后的报纸骂战。

  只怪根本没人敢惹纨绔啊。

  说是处理政务,不如说处理人情世故。

  前府尹不知道自己摸鱼划水的行为有没有被发现,可看着纪炀的模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今同样是知府,却因为是汴京都城的知府,品级自然高了一层,是从三品的府尹。

  如今做这汴京府的府尹,则是五梁,作为京官,以后每五日要上一次早朝。

  到他上任当汴京府尹那天,已经没什么人敢直接触霉头。

  这会前府尹一边介绍汴京府衙内里的情况,一边打量纪炀。

  偏偏巧,马上就到纪炀上任的时候。

  他如此谨慎,反观汴京文报还不知晓,一个报道假新闻的报纸,那带来的危机则是毁灭性的。

  可以说,朝中位置,定然有他一个。

  前府尹其实心里也苦,按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反正要外放了,汴京府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那你猜啊。

  纪炀被放在这个位置,那就是要肃清宗室,肃清各方势力贪下的民脂民膏。

  正所谓紫,绯,绿三色为九品之别。

  府尹都快卸任了,怎么惹自己一身骚!

  不过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自然不会多问,只当是正常流程。

  纪炀还未正式坐上京都府尹的位置,却有了把无形的尚方宝剑。!”

  “便喊,无良报纸,春秋笔法。

  纪炀只是腾腾手,就让这些人吃了最大的一次苦头。

  至于他最近东跑西跑的,不少流言蜚语竟然渐渐找上门。

  毕竟汴京这地方,到处都是皇亲国戚,到处都是高官子弟。

  前府尹刚想离开,就听纪炀开口道:“谁跟你打了招呼?

  不笑的时候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说当府尹六年时间,多数时候他都在躲着其他官员,生怕刚判了个案,回头家长就找上门。

  纪炀穿着紫色华服,只让人觉得他冷漠凌厉,而身边之前的府尹穿着官服竟然趁得丑了几分。

  上次的苦头,可能还是纪炀让整个京都趣闻的头版只登了呵呵两个字,从未街头巷尾各种闲话的源头。

  他留个一两年直接可以成神仙了。

  对比其他府的情况,汴京府到底面积不大,城内外处理更多的事情还是断断案,收收税。

  纪炀看似十分好脾气道:“国子监的,还是御史台的,又或者宗室。

  这是当官吗?

  这不就是他当府尹的真实写照吗!

  纪炀只是听,他表情不多,眼神微挑,不像是个文官,倒像是个杀伐决断的俊朗将军。”

  都说他纨绔,还说他傲慢自大,不坐实谣言,岂不是白挨骂名了?

  剩下大多时间还是在看各处的情况,是在办差事。”

  前府尹再次愣住。

  纪炀半点不在意这些事,笑眯眯道:“府尹大人,我是否来迟了?

  不怪现在的府尹胆子小。

  今天哪家武将当街纵马。

  他心里有两个疑惑,纪炀怎么知道的?

  说他纨绔,说他不着调,说他嚣张都可以。

  眼看小吏们要拦着,纪炀却想了想:“且慢,去的话,手里不要拿家伙,只在门口喊就是。

  但也有个好处,想要揪住谁的错处那也更加简单。

  纪炀看了这些东西只是笑。

  唯独不能说他治下不行。

  留在汴京府一两年?

  他心态还好,跟在身边的小吏护卫们却十分不爽。

  现在呢?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本以为把事情交给纪炀,自己就可以快乐外放。”

  前府尹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他们让你给我吃软钉子,是吗?

  护卫们听到有这种热闹可以玩,自然一口应下。府尹呢?

  完蛋。

  现在呢?

  那可是纪炀!

  什么汴京文报。

  可怎么在肃清的同时保全自己,这就是大学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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