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攒个房子再退圈嘛！”
【于】：……别告诉我不止一次。
有那么一秒她恶向胆边生差点就真要动手。”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小时后。
却夏放下人偶。”
“搬去——”却夏停住，改换重点，“秦芷薇要在慈善晚会上拿出这些拍卖？不恪：“你看，她证明不出！”
【于】：？每次看见她对上你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我都想抽她，你丫受虐狂吧，还能在她身边一忍好几年？”
却夏：“……”
助理：“下面那些也是，都是限量款的周边、专辑、手幅海报画卷之类的，全都很贵，你搬过去的时候小心些。
打趣她的声音主人叫于梦苒，却夏跑龙套时期认识的患难伙伴，后来演了一部小成本网剧里的女三而意外有了点名气，如今比却夏混得好些。
以前她模特和各种龙套角色都接的时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来回于各个剧组之间，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还是嫉妒你放着光明平坦的康庄大道不走，去给秦芷薇当小跟班？
慈善晚会酒店楼下，停在路旁的轿车后备箱前，却夏缓慢拎起面前纸箱里最上面的布娃娃——
黑卷毛，倒三角眼，凶巴巴一个小人偶。”
回身关门的陈不恪一停，挑眉：“她能加什么？
终于发来一句。
漫长遥远的地平线前匍匐着无数的高楼，却又近在咫尺，仿佛天地之大，随处可去。后来被签进秦芷薇在的经纪公司，附带了一份替身演员长期约，时间上松散了不少，却必须随叫随到。
车内。”于梦苒嘲讽，“嫉妒你明明有不输一线花旦的脸蛋身材，偏偏自甘堕落签那种狗屁替身长约？既然只是路人，给钱，签保密协议……剩下的事你处理。”
“你说得轻巧，”于梦苒平复了下，拧着眉问，“有个问题我也憋很久了，你和秦芷薇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她那种应有尽有的大小姐为什么会那样针对你？
窗外陆离的倒影里，却夏在那一秒模糊地看见了许多凌乱的、满目狼藉的画面。”
“呵、呵，我嫉妒你？是规矩章法，还是天地生死，荒唐人世，什么都不敬？”
没良心的电话已经挂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斟酌出一句：“你家那些债，还完了吗？你难道都没有什么梦想吗！
可惜没给她这个机会。
却夏回忆了下，耷着眼尾吹开面前的发丝：“拎包。喊你干嘛？”
“？
听过半晌，她随意应了声“嗯”，一边结束通话一边起床，去房间另一侧的衣柜前换出门的衣服去了。说！”
“当然不是。现在的私生伪装能力这么强，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却夏捏着人偶的黑卷毛，问。
她侧过头，转向经纪人，抬手一指对面那个拎着苏打水看戏的当事正主，没表情没语气：“如果我是私生粉，那现在他已经被我扒光了浴袍霸王硬上弓了，你信不信？
半个下午飘忽而过。”
“……”
却夏低头。
【于】：问你呢！”
插入来电的动静拉走了她的余光。”陈不恪从沙发上起身，插着浴袍口袋往套房卧室走。！”
却夏面无表情转回来。
而却夏只觉着站得腿麻。
“春药吧，”忍无可忍的却夏冷淡嘲弄，绕过经纪人走向玄关，“加了半罐，你们带回去慢慢品。你难道没有梦想吗！”
经纪人震住了。
“难得啊，秦公主竟然能消停一个月，也不来折腾折腾你。”
“？”
经纪人警惕摁住：“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东西？
却夏松懒地垂了眼，单指敲：“有。”
放弃理解这些粉丝的脑回路，却夏垂耷着眼翻了翻：“那要搬去哪？”
“不行！
……陈不恪，本名其实叫陈恪来着……
……这个“不”字啊，他出道前自己加的呀……
却夏松散的神色在那一秒里忽然多了点情绪，她轻轻眯眼。
【于】：咸鱼夏！”
【却夏】：111
对着这个再敷衍不过的直男回复咬牙切齿咒骂数秒，于梦苒又泄了气，敲字：“那等合约结束，你就真要退圈回去读大学了啊？
轰——
地铁驶入地下隧道，窗外一瞬暗成了无际的墨。”
经纪人陷入思考。我需要带回去查一下。”
却夏忍了忍，试图晓之以理：“是粉丝很好证明，但不是粉丝这件事要怎么——”
经纪人：“是粉丝怎么好证明了？”
【于】：！”
“？”
【于】：…………
【于】：我他妈真的不能理解了，她对你恶意这么大，当初你到底怎么会签她的替身约？
【却夏】：我从小就想当个科学家。”
“你这是嫉妒，”却夏站在旁边的墙前压腿，轻松随便地劈了个一字马，“嫉妒我清闲。
也恰是这一瞬，“轰——”地铁驶出隧道，迎面撞来一片广阔晃眼的光。”
“累了，补觉。
却夏没什么反应，转接起新打进来的那通。
一句轻飘飘的发了出去。”
“？
“嗡嗡。
她收起手机，转身下车了。
【于】：怪我乌鸦嘴，秦公主又给你下什么圣旨了？”助理否认。
有这一条在，秦芷薇没少把她当半个助理用。
她抬头。”
靠在真皮躺椅里，陈不恪懒撑着侧颧骨，闻言从后视镜里的女孩身上缓缓勾回视线。
搭上去指定地点的地铁，却夏收到了于梦苒的慰问信息。”
拿起手机的却夏沉默。
于梦苒：“你又来电话了？
认识将近五年了，于梦苒对她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清楚点，开玩笑也不避讳：“我印象里秦公主隔三差五就得翻你的牌才对啊，这个月怎么了，放你寂寞了这么久？”
“…………？”
经纪人噎得没话，只能回头示意却夏跟自己离开。
“你干吗去？
日影长落，薄暮浅收。咸鱼夏！
却夏能称得上朋友的圈里人，也就这么一位。”
“我有吗。这身材！
“目前的解约协商就到这一步，公司那边很坚持，恐怕不会再让——”经纪人一顿，牙疼，“祖宗，你瞧什么呢？”
“就拍卖厅旁边的休息室，今晚的特邀出席名单里有陈不恪，芷薇好不容易能见到他了，肯定是要找他要签名赠言的。
收回视线前，她望见了一张高耸的、足够整座城市的所有人路过这里时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广告牌。”于梦苒敏感地打了个顿，“为什么不是有或者没有，而是不记得？
【于】：你妈的。”
梦想？”
“我们初中做过一年同班同学，但交集上，我没印象了。
胸前还挂着个牌：[此生挚爱]。
不敬什么？”
“……好，我懂了。
却夏单手打字：“剧组杀青前有一组重拍镜头，晚上有场慈善晚会，让我一起。
“跟她用不上忍，看不到就好。
却夏眼底笑意轻淡一晃，地铁到站。
却夏那张情绪寡淡的脸上多了一丝波澜，她轻翘的眼尾慢慢绷起来一点，像某种嘲弄。
【于】：你这张脸！
倒是当事正主，倚在沙发里，低懒地垂着睫，闻声不紧不慢地闷了口苏打水：“不信。
那个人像站在整座城市的头顶。”
【却夏】：111
于梦苒气愤得拉过抱枕来怒啃三口。
陈，不，恪。
聊天页面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了N遍。
“嗡嗡。”
“…冒昧问一句，你初中时候也这么油盐不进、目中无人、但还是有一堆异性巴巴地围着你转吗？
却夏阖了阖眼。”
却夏今晚被蠢蛋常敬薅断了一回刚续上不久的那根神经再次断了。慈善晚会还用得上替身吗？
“钱多啊。
然后见对面沙发，陈不恪对着手里的苏打水罐嫌弃地微皱了下眉，放下了：“不过她确实不是我粉丝。”
“……”
两人身后，一辆黑色轿车转过弯，驶入她们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封条，哭嚎，凶恶的脸，散落的药瓶，不省人事的母亲，急救车尖锐的嘶鸣……
想起来恍如隔世，算起来却不过五年。
不恪，意为“不敬”。”
被却夏扔在床边的手机开着免提，显示在通话状态。
“不止一次。
于梦苒：“好啊，你是不是背着我约上别的小妖精了？”
于梦苒：“……”
于梦苒：“好的，回聊。
却夏起身，走之前指向自己那罐苏打水：“现在我能拿回来了？”
“恪总，你别这么轻信——”经纪人急了。”
却夏确实清闲得有点无聊，以至于甚至打算就这个问题和她唯一的好友深入聊聊。”
今天的几组练习做完了，却夏慢吞吞放下靠墙的长腿，手指一勾撩起手机，顺势仰倒进床里。
“没相机，也不会是狗仔。
助理：“这些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品周边，芷薇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却夏：“……？
“…这什么。
“陈不恪啊，”秦芷薇的生活助理一边收拾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出道三周年的周边人偶，限量款，一只9999。
看来还没疯。”
对这个问题，却夏多沉思了一秒：“不记得。是哪个，看我不撸袖子收拾——”
却夏：“秦芷薇。”
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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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回去以后休息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