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剑白僵了一下,便又一点一点轻柔地摸起她的头发。”虞惟收回手,她理直气壮地说。”
嗯?”
谢剑白顿了一下,他低声问,“还要嚼吗?”
“二十次。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的。
虽然他爹不是什么正常人,可幸好他娘也不是正常人,不然就以谢剑白这个情商,换了其他人,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了。
她本来想多躲男人一段时间,不跟他说话的。
如今他和虞惟同样吃一日三餐,二人这边吃早餐,便显得坐在对面的谢剑白格格不入,他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食物都没放。
他在虞惟身边坐下,二人一起对着谢剑白,顿时有一种多对少的感觉。
虞惟还没有这样被揉过脑袋,她不由得眯起眼睛,磕磕巴巴地说,“不是现在摸呀,我还、还没变回猫呢!
她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有点受惊了,也谈不上原谅之类的词。
感觉和猫形时一样舒服呢?
虞承衍不由苦笑,他和他爹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刚开始也不吃东西呀,现在不是也吃的很开心吗?”
虞承衍咬着花卷,他看看谢剑白,又看看虞惟,好奇心已经快溢出来了,偏偏二人都不说话,他也只能跟着安静地吃东西,只有目光还在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时不时偷看他们。
他记忆里只看过谢剑白做饭,但从来没有见他吃过。
虞承衍本来想开口再为谢剑白说几句话,省得永远耿直、永远说话不留情面的男人得罪虞惟,便听到谢剑白说,“吃了你便会原谅我吗?虽然情绪总是被虞承衍打断,但肚子确实是吃饱了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反正和谢剑白脱不了干系!
小猫妖可能是太舒服了,摸着摸着,谢剑白忽然感觉到手指间多了一个柔软又毛茸茸的触感,虞惟的猫耳顶着他的手,耳尖正好在指缝中探出头。直接吞下去不难受吗?
虞承衍咽下口中的花卷,他解围道,“阿惟,他不吃东西的。到底怎么了?
她撇开脸,嘟囔道,“是好吃的才和你分享的呀,怎么弄得我像是欺负你一样。
虞惟一看到谢剑白,就不由想起昨晚触电般的感觉,顿时心有戚戚地拉开距离。
谢剑白注视着月光下的虞惟,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和头顶这一缕不安分的发丝,谢剑白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摸向她的头顶,将她的头发一点一点捋顺。
他仍然没有原谅谢剑白,只是心里将记忆里的那个谢剑白定为有过错的,而面前还没经历过那些事情的谢剑白自然无辜,如此划分之后,反而能放下过去的成见与隔阂,态度平和地面对他。
“你不喜欢吗?
因为有饭票属性的加成,平日里虞惟很喜欢和谢剑白坐得近一些,经常需要虞承衍监督他们之间的距离。
小猫妖震惊了,“你怎么不嚼呀?”
谢剑白拧着眉,十分勉强地又吃了第二块桂花糕,他僵硬地咀嚼着,动作无比生涩。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种感觉很怪,麻麻的,像是一道闪电直接从耳尖劈过身体,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战栗。”谢剑白说。
果然,虞惟一点都不在意谢剑白的态度,她说,“那你都吃了嘛,吃多了说不定就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一整个弹射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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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写的是两个小学鸡纯情搞对象,可是一写起来就莫名变成干柴碰烈火随时可能瑟瑟的感觉了,怎会如此(躺平)
第45章
隔日,再和父母碰面的时候,虞承衍便感觉二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怪怪的。
虞承衍叹息一声,他问道,“你吃的第二块便是随意咀嚼的,难道感觉不好吗?”
“不喜欢。
过了半响,他拿起其中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谢剑白和虞承衍明明长得那么像,可真的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
他吃的速度太快,看起来很像是直接吞了下去,就像是吃药一样。”
看着永远诚实,永远不给人面子的谢剑白,旁观的虞承衍不由陷入沉思。”虞承衍看着面无表情、独自正直的谢剑白,他崩溃道,“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惟不知晓虞承衍对谢剑白的无奈,她开朗地说,“二十就二十嘛,挺好的。”他又这样说了。他深深知晓自己现在的行为没有丝毫意义,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虞惟的身旁坐下。
就好像他吃的不是桂花糕,而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咽下去的时候,虞惟甚至从他的眼神里中看到苦大仇深的情绪。
来到山顶上,虞惟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上去,她转过身,向着谢剑白招手。
小猫妖也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反正一看到他面无表情严肃的样子,她就总想打破那层冷硬。”她将自己从话本里看到的知识临时套用,一本正经地说,“食不言寝不语,不许说话。
谢剑白微怔,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虞惟竟然会主动搭话。
而且如果萧琅说的是真的,那谢剑白之前应该也没有味觉,恐怕他从万年前飞升时、甚至更早便不再进食了吧。”
于是,谢剑白又蹙起眉毛,继续苦大仇深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它整只猫看起来有些发蒙,眼睛睁大得圆溜溜的,好像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于是,谢剑白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落回桌面,他注视着桂花糕,眉宇微蹙着,如临大敌。”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喔。
这份自由让谢剑白十分不适,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于是,虞惟又眯起眼睛,她抬起下巴,用头顶去蹭谢剑白的手心。”
“很奇怪。
虞惟其实被他摸头摸的很舒服,过去连她自己都下意识认为猫形和人形要分开,所以大家都喜欢摸她的猫形,确实从没有人这样摸过她的头发。
她一心想忘记那种感觉,偏偏虞承衍一直好奇地追问,虞惟干脆将一块花卷塞进他的嘴里。
虞承衍如今的心情很奇怪,他确实不希望他爹娘擦出爱的火花,可是也不希望他们误会彼此。
虽然知晓这是自欺欺人,他们三个早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可虞承衍还是不由得沉浸在这样的普通日常里。”
“可以。
虞惟不饿,但也不想回去睡觉,她想了想,然后问道,“不喝血的话,可以再呆一会儿吗?”
“他嚼了二十次!”她说。
“抱歉。
想了想,虞惟将装着四块桂花糕的盘子推向谢剑白的面前。
虞惟的手撑着岩石,身体向后倾斜,漂亮的猫儿眼在月光下倒映着细碎的光芒。
“你要不要再摸摸我?”虞承衍一边把早饭端上来,一边有些莫名其妙地问。
看着他的样子,虞承衍哀叹一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一起向着山林高处走去,虞惟满身的精力无处发泄,爬山爬得十分起劲儿,丝毫没有过去懒洋洋的样子。”
“当然啊。以前她被寝舍的其他女修们撸毛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耳朵,顺手捏一捏也没什么感觉,她自己都没印象。”旁观的虞承衍无奈地说,“生活里的许多事情都没有规章可循,这种小事,自然是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们俩怎么了?
万年以来,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不是为了公务,也没有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只是想来便来了。”
“每次要咀嚼多久?
“你也吃点嘛。
桂花糕和谢剑白,是一个看着名字就感觉完完全全不搭配的组合。
“好好吃饭。可是今天,虞惟竟然罕见地自觉和谢剑白拉开距离,没有贴一块。
虞惟本来心里有点小小的别扭,倒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而是因为她过去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她如今临门一脚便要突破至筑基期,又在觉醒时补足了力量,体质和精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甚至都没有过去那么喜欢晒太阳睡懒觉了。
可谁晓得到了谢剑白这里,一切便天翻地覆了,虞惟有点无措,导致一时对谢剑白的感官也有些复杂。!”虞惟说,“你没有常识的吗,吃东西一定要咀嚼的!”谢剑白声音清冷地问。
这个月他们三人朝夕相处,这对虞承衍而言,是十岁之后极少能见到的场景。
手背一痛,皮肤上的三道爪痕瞬间充血,谢剑白抬起头,便看到小猫妖已经变回原形窜出去八丈远,湛蓝色的猫眼里尽是震惊。
只是男人的眼神看起来总是专注又深沉,注视着她的时候,好似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晚上相见明明是谢剑白先挑的头,可是无所适从的似乎也是他。他的声音一向如寒泉般动听磁性,可问的问题简直匪夷所思。”谢剑白如实说。”谢剑白说。
谢剑白真的是本能反应——他用手指轻轻地夹捏了一下猫耳的耳尖,虞惟顿时浑身都颤了起来。如此全神倾注的目光,让猫压力很大,感觉后背又开始麻麻的。
旁边的虞惟好奇地问,“什么二十次?
虞惟拿起筷子,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吃饭。
可是谢剑白这家伙长相太优越,看着他这张冷峻而没有表情的冰山脸,虞惟便总是会想起他们私下吸血时他的样子,让她心痒痒。
谢剑白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好似一尊没有情感的神佛之像。”
她似乎总是这样生机勃勃的,像是一株好好长大的花朵,生命力顽强又外放,连头发丝都一晃一晃的,充满活力。
虞惟成功将虞承衍拉入和自己一起胡吃海喝的阵营,如今将希望同样放在谢剑白的身上,虽然他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她还是期待地问,“怎么样?”
她这样一说,谢剑白顿时将手抬了起来。
虞承衍又看向虞惟,小猫妖看起来更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