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级二阶武魂

第131/298章

”

  “公主府的那些道士如何?”

  “你倒不如趁此时好好去瞧瞧她,”

  淳圣帝直起身:“再往后,你便再见不到你这个妹妹了。

  “这……”

  德宝将奏折合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烈日炎炎,炙烤得宫檐之上的琉璃碧瓦好似要被融化一般。”

  淳圣帝抬眼,语气无波,意味却深长。”

  鹤紫替她梳发,戴起漂亮的钗环。

  折竹垂下眼帘,凝视她乌黑的发顶。

  如今梦石归来,皇后刘氏所出的大皇子息琼便成自然成了如今的二皇子。”

  程迟,便是如今的云川之主。

  “午时梦石会来送糖醋鱼。”

  含章殿内,淳圣帝要德宝将奏折念给自己听,但他精神有些不济, 揉按着太阳穴, 视线垂落在眼前这张御案底下,隐约记起些模糊的画面来。”

  听贺仲亭提及此事,淳圣帝的面色更显不悦。”

  “往生湖怎么了?”

  淳圣帝摆了摆手。

  商息琼陡然一见门槛内一抹绛紫的衣袂,他立即抬首:“父皇……”

  “一时糊涂?

  “二皇子殿下,陛下尚在小憩,您可千万莫要喧哗啊!

  “这是做什么?

  第十五不知这少年为何这般气定神闲地在那舆图上勾描什么。”

  贺仲亭站起身,随即便道:“云川有消息送来。

  “朕知道,她原本就怕朕,”

  淳圣帝接来一旁的宦官递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强打起精神,“自朕当着她的面处死薛淡霜的那时起, 她心里对朕的恐惧, 便更为剧烈。

  “父皇!

  商绒被他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又搅乱心思,她伸手抱住他被蹀躞带收束得窄紧的腰。”

  折竹疑惑地望她。”

  也是因此,这些年,淳圣帝将云川逼得很紧,便是想逼程氏松口,乖乖地将东西奉上。”

  折竹说着,便借力施展轻功,衣袂轻拂枝叶,转瞬掠入那朱红窗棂里。她只是一时糊涂,儿臣会好好劝诫她的!

  淳圣帝乍一听他提起梦石, 不由想起容州送来的, 那个容州知府祁玉松的折子, 他摇头:“这么多年, 他在外也受足了苦, 也不知素贤怪不怪朕。”

  “你一大早去钓什么鱼,若是被摘星台的道士发现了可怎么办?

  “你喜欢吃啊。”

  透过帘子,贺仲亭隐约窥见那殿外的宦官正拦着一名锦衣青年。

  商绒的双眸大睁了些:“那是往生湖。

  “贺卿,你应该知道,那东西对朕到底有多重要。”

  德宝垂首说道。”

  折竹懒懒地答一声,听见推窗的声音,他便立即收起舆图与那只黛笔,起身对第十五道:“十五哥你等会儿不要在这里,去梦石那儿。

  “臣明白。

  按理来说,身为女子,程迟绝无继承程氏家业乃至整个云川权柄的可能,但云川世家极重血统传承,程灵晔与那沈氏女又只育有她这一女,故而,即便程迟是个女儿身,在她母亲的推波助澜下,她便也成了如今的云川之主。”

  众道士宫娥一见商绒,便垂首行礼。”折竹捏起一块糕饼咬了一口。

  “陈如镜费尽心思引我来玉京,总有他的道理,”

  折竹一边在舆图上勾描,一边道:“他既不想被追杀他的人发现,便只能留一个只有我才能发觉的线索。

  “这样小的伤口,很快便好了,哪里用得着什么药。”

  “让他进来。

  “蕴宜公主自愿入正阳教修行,长居摘星台,”凌霜大真人走入殿内,对商绒行了礼,随即又道:“今日,便是她冠巾受戒的日子。

  淳圣帝的脸色骤然一沉,他当即掀了帘子出去。”

  商绒一怔。

  “……?”

  德宝在天子身侧虽只有个几年的时间, 但他也听提拔他的师父说起过, 那位文孝皇后当年在陛下还未登基时便不顾自己身怀有孕,舍身救了陛下性命,故而每逢文孝皇后的生辰或冥寿,宫中便少不得大操大办。”

第61章 想你了

  “昨日, 明月可是被朕吓到了?

  忽的,殿外有一名宦官匆匆进来,躬身道:“陛下,贺大人来了。”

  商绒的脸颊有些烧红,她匆匆拒绝了鹤紫的服侍,含糊地答:“许是昨夜不注意,磕碰在床沿了。”第十五再瞧一眼少年手中那幅舆图,正了正神色。”

  她说罢,便自己去洗脸。

  那宦官应一声,退出去,没一会儿身着纹鹤缠银暗青袍的贺仲亭便走入殿来,他拱手跪下:“臣贺仲亭,拜见陛下。是她自己不知自重,如今朝臣都在看着朕,你若是个聪明的,便不该来问朕。

  “是。”

  殿内的女子疯了一般,如云层叠的发髻散乱,绢花歪斜,被几名女道士按在蒲团上。

  “明月公主。

  他口中的蕴宜,便是与他一母同胞的大公主。

  但她才起身,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随即那黑衣少年走了出来,他乌黑的发髻与衣袖的边缘都沾着些露水,那双眼清爽又干净。请您饶了蕴宜这一回吧!”

  折竹又咬一口糕饼,答得理所当然。”

  折竹按着她的肩坐下去,自己一撩衣摆也在她身边坐下,又一手撑着下巴对她说:“我钓的。

  “都已经被梦石殿下……”贺仲亭话说一半,却听殿外传来一阵嘈杂,他的话音止住,回过头去。

  “陛下,文孝皇后若知您与梦石殿下终得团圆,她一定会欣慰的。”

  父子之间,没有半分的温情可言,商息琼几乎呆滞的,凝视着他的父皇的背影,过儿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往摘星台跑去。”

  商绒听见他骄傲的,轻快的声音:

  “簌簌,那些笨蛋发现不了我。

  “我要带她来这里玩儿。

  “既是线索,那便自然有它的规律。

  其时内有程家人明争暗斗,外有其他三世家虎视眈眈,算计着要从程氏手中夺取云川掌权者的位子,但后来程灵晔娶了其他三世家之一的沈氏女为妻,那沈氏女在程灵晔身边几年,便以雷霆手段助其平息了祸端,后来又为他诞下一女,名唤程迟。”

  商绒进殿,认清那女子的脸。

  鹤紫倒也没有怀疑,只是不知嘴唇上的伤又该用什么药。”

  但见少年指间抚摸的银叶,第十五便清了清嗓子,再不敢多笑了,忙说:“小十七你快别生气,我不说就是。

  她说话间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折竹的耳廓又隐隐有点烫,他也忘了吃剩下的半块糕饼,另一只手开开心心地拥住她。

  “如此说来,他们程家倒真未对朕说谎。

  商绒原本与折竹约好要去寝殿后面那片林子里玩儿,但才用过早膳不久,淳圣帝的口谕便传至纯灵宫中,要她往摘星台观礼。”

  她轻声说。

  他的下颌抵在她肩上,说:“那些道士和他们喂的那些鱼一样笨。

  “我要见父皇!”商绒坐在梳妆台前,那铜镜是昨夜在墙壁上照出一轮圆光的铜镜,此时她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

  “你在哪里钓的?”

  第十五不解。”

  “贺卿就不必多礼了。”

  这玉京城是大燕最繁华的都城,那么多的街巷纵横其间,即便有饼铺与桐油店的线索,要找到陈如镜,也并不容易。”

  淳圣帝蹙起眉,叹声道:“朕是有心弥补,知道她爱着墨山水, 却不曾见过外面的山川, 故而朕南巡才要带着她去, 哪知这一去, 便让她流落在外数月……”

  “陛下, 公主福泽深厚, 在外也幸得梦石殿下照顾。”

  “可仅凭几个饼铺和桐油店,你又如何能得出他的藏身之地?”

  天色已亮了些,第十五举着颗夜明珠立在原地,气笑了。你以为,是朕要惩治她?

  “往生湖里的鱼,是每年年关时,皇伯父与大真人放生的鱼,是不许任何人吃的。快让我见父皇!”

  “但你确定这样有用?”

  淳圣帝将他递来的书信看了,面色越发深沉:“据云川此前上书所言,那东西在十几年前便遗失了,朕原还以为,他们程氏是舍不得那家传至宝,才敢贸然欺君。

  二十多年前,云川的掌权者尚是程氏灵晔,然,程灵晔生性软弱,并无治理云川之才,是因嫡子身份才继承云川之主的位子。”

  他钓的?”

  商绒有些后怕。

  早膳送来,依旧是一桌清淡的素食,商绒不要鹤紫服侍,才听殿门关上,她便要往内殿里的那道窗前去。

  “臣已查明,青霜州程氏并未说谎,那宝物的确遗失了,”贺仲亭将怀中的书信恭谨地奉至御前,又道:“那程迟也在派人四处搜寻。

  反观前些年去世的刘皇后,陛下便好似彻底忘了她似的。

  “摘星台下有个湖。”

  淳圣帝一身道袍严整,他俯下身来,眉目间天子的威严逼人:“息琼,你的劝诫若有用,她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你们这些臭道士走开!”德宝躬身说道。

  商绒由鹤紫服侍着穿好衣裳,掀帘出去洗漱,鹤紫要服侍她洗漱,方才注意到商绒的嘴唇有一点红红的血痂,她惊诧地问:“公主,您的嘴唇是怎么了?”

  贺仲亭低首应声,心中却越发浓重,他面上不显,抬起头来又道:“臣进宫时,见梦石殿下已将大公主带回,此时应该已经往摘星台去了。

  “谢陛下。”

  “为什么?”

  “难怪,”

  折竹挑眉,“我说那湖里的鱼怎么那么笨,我才放鱼钩它们便争先恐后地来咬。”那青年屈膝跪下,朝殿内道。”

  淳圣帝一听“云川”二字,那双眼当即眯了眯,随后屏退了德宝等人,一时间,殿中便只剩下他与贺仲亭。

  此时天已大亮,他走近,商绒便看清他唇瓣一点殷红的血痂,她的脸颊又红红的,满脑子都是昨夜裹在被子里的时候。”

  淳圣帝吹开茶碗里的浮沫,说道。

  “你不要去了,我怕你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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