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的骄傲,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第125/176章

”

  寒冬腊月的,姜稚衣不爱出门吹风,最近常与元策窝在家中玩博戏作乐。”

  “我都是第一次吃你包的饺饵,他们能跟我同一天吃上就烧香拜佛吧,还嫌东嫌西?”姜稚衣看着他说。”

  “知道了,”元策看了看姜稚衣,轻啧一声,“都是我祖宗。

  “先前你教我射箭的时候给我用过一枚玉扳指,我看那扳指上都有裂纹了,送你一个新的。

  “除夕还比武,是一年到头没比够?

  “这不欺负人吗,我这哪儿有能压你的牌……”姜稚衣撇着嘴倒头栽上茶桌。”

  姜稚衣从袖中取出了一只木匣:“喏,这个才是彩头。

  当初刚在河西安顿下来的时候,姜稚衣便想将虎虎从长安接来,但起先担心长途跋涉,万一猫在途中水土不服生病就糟了,所以便耽搁了一阵,直到李答风回姑臧才托了他顺道捎上虎虎。

  元策长|枪一收下了场,坐回到观赛席最高处,朝姜稚衣招了招手。”

  “俗话说不能一年输到头,除夕夜总要压你一次吧。

  如果棘竹不是原本的少将军,那也是——

  流水的少将军,铁打的少夫人。

第117章 主角今生·终

  除夕夜,姜稚衣和元策在军营和家里各吃了一顿团年饭,散席之后一块儿窝进瑶光园的暖阁,人手一副叶子牌,对坐在罗汉榻的小茶桌两头消磨起守岁的光阴。

  “捣什么乱,皮痒?

  棘竹的第一次公开现身便在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不论是身形还是身手,这戴面具的少年都与他们已逝的少将军实在太像了。”

  虎虎两只爪子还被元策一手掌握着,耷拉下脑袋来求饶。

  元策心领神会,长臂往下一递。”

  “不是你说的亲一下?被元策帮着循序渐进强身健体的自然不光是虎虎,还有在床笫之间总是体力不济的她。”

  当初元策闲居在家那半年,穆新鸿过来三催四请,说玄策军不能没有主心骨,请他休养好了一定回军中主持大局。

  士兵们见了她,一个个都是脱口而出一声“少夫人”,话一出口,又许是想起个中复杂的关系,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这么喊。

  姜稚衣出牌到一半的手一顿,一抬头,看见虎虎伸出第二只爪搡来,又被元策一手制服。若活着,那便是圣上默认了少将军的回归,便是玄策军上下心照不宣不能说的喜事,若只是巧合,以棘竹之能也完全够格成为他们新一任将领,甚至比少将军在军中资历更老,更不该说揣测之言令人寒心。

  姜稚衣看虎虎落在她牌上的眼神,好像很不愿她出这张牌,捏起手里的牌眨了眨眼问元策:“出这张是不是压不了你?”

  “他们皮痒,非要与我试试。你那就是在耍它玩儿,哪儿有逗猫逗得人家趴在地上翻白眼儿的?

  元策笑着懒懒往后一靠,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元策接过匣子打开,看见一枚玄色的玉扳指,眼神微一闪烁。

  “他掷骰子都能舞弊,咱们也用不着当君子,”姜稚衣对虎虎拍拍手,“来!”

  元策与她一样在冬天出生,但他从不过生辰,因为那对他、对沈家而言都不是值得庆贺的日子。

  前排有士兵悄悄扭头来看两人,跟身边同样对两人充满好奇、已无心思观赛的同袍窃窃私语:“我觉得,叫郡主‘少夫人’不管怎么样都错不了。

  虎虎顺着他手臂攀上来,胖墩墩一团结结实实坐上他肩头,占据着高地俯瞰着整个牌面,等姜稚衣伸手去翻面前的叶子牌,忽然抬爪向她搡去。

  姜稚衣身上沾了面粉和肉馅味儿,沐浴梳洗过后晚一步才去,黄昏抵达军营演武场时,见里头热火朝天,演武场中央,元策戴一张银色面具,右手执一杆银枪,让出左手负在背后,正与军中士兵切磋比试。

  既然如此,姜稚衣也不想为着满足自己的心愿强求为他过生辰,所以也就没在他生辰当天送他礼物,想换个别的日子再送出手。

  直到元策长|枪一挑,一招制胜,扬首朝她望了过来。

  “以后不用跟谁讨礼物,我每年都会送你的。”

  “让两只也输不了,这要能输,我不如当真解甲归田得了,”元策勾唇一笑,“我的彩头呢,是什么?

  元策抬起头来看她。

  “怎么了?

  姜稚衣笑着推开他的脸,压低声道:“前头这么多人呢,你戴着面具是可以不要脸了,我还要的!

  众人坐在观赛席上看得入神,连连鼓掌叫好,连她进演武场都无人发现。

  局势到了决胜负的关键时刻,姜稚衣正眉头紧锁地瞅着牌面,思量出哪张牌压元策,余光里黄茸茸一团晃过,低头一看,虎虎仰着脖子踮着脚,一副想上榻来的模样。

  姜稚衣冲虎虎招手:“虎虎,你来说,我出哪张?”

  元策嘴角一弯:“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见你的牌。

  穆新鸿连连摆手:“少将军,话可不敢这么说啊,这比武是少夫人提议的!

  “喵呜——”虎虎艰难地踮起剩下两只爪子。

  像到众人忍不住怀疑这张面具下的脸会不会也与少将军一模一样,会不会少将军根本没有死,只是养了半年伤,借斥候的身份重新回来了。”

  如果棘竹当真是原本的少将军,那么郡主自然就是他们的少夫人。”

  “少夫人,我这是怕来晚了,少将军又要赖了今日的比武。”元策拿出一手好牌,翻开给她看。”

  元策摇头:“只是觉得,好像等这枚扳指等了很多年。”

  “我叹口气呢,总让我夫人有一瞬间赢的乐子,我若不叹,岂不连一瞬间也没了吗?”

  姜稚衣抿唇一笑:“不是认真比武,就是投壶击壤之类玩乐的赛事,借个由头给大家送彩头而已,参与之人都有奖赏,前三甲重赏。”

  姜稚衣回过头去,看见穆新鸿挎着腰刀兴冲冲走来。

  “小没良心的,”元策哼笑一声,“昨日白陪它玩儿一下午。

  元策歪过头去看她:“就这么想压我?

  姜稚衣绕后走上台阶,在他旁边坐下,小声问:“不是投壶击壤吗,怎么动上刀动上枪的了?”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男声在廊子那头响起:“少夫人亲手包的饺饵,这可是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福气,我替弟兄们先谢过少夫人了!

  今年秋天,元策以棘竹的身份回了军营,不过多数时候仍居于幕后,偶尔才在演武场练兵时现个身。

  元策回到军中之后,姜稚衣也来过玄策大营几次,都是在过节的日子过来犒赏将士。

  姜稚衣正忙于翻看自己的牌,唇瓣一张一合无声算着数,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戳了戳元策搁在桌上的小臂。姜稚衣起先当元策不像沈元策那样擅长玩乐,可能还不如她,结果属实是她太小瞧孪生兄弟的一脉相承了,元策在博戏上一学就会,一会就精,连掷骰子都掌握了心想事成的诀窍,她看他若不当战神,当个赌神也可扬名天下。

  元策转过脸就要来亲她。

  可军中也有几个老兵见过棘竹,证明棘竹从前本就是这般身形模样,是在军中一点点长大的,若要说像,也该说是少将军像棘竹才对。”姜稚衣抱起虎虎,拎着虎虎一只爪子让它去点兵点将,“来,你看哪张能赢?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私下也是众说纷纭,但当今圣上亲手带兵射杀的人,谁敢说还活着?

  穆新鸿见姜稚衣无意劳师动众,让大家安心继续观摩赛事,招呼下一组上场。

  渐渐地,众人不再探究棘竹面具下的脸,只知道认准眼前这个人就是了。

  姜稚衣抬手虚虚一按,打住了众人。”

  姜稚衣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都”字脸一热。”

  姜稚衣笑着轻轻搡他:“我还想送些去军营呢,可不能丢人。别说,这一年下来,李答风给她诊脉时当真说她身体底子比从前强了不少。”

  元策抬抬下巴:“我去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众人的目光随着元策调转方向,见她站在那里,齐齐起立便要行礼。”

  “那不是李答风说它太胖了,得清减些才能身康体健,也就让它跑了几圈,放军中才哪儿到哪儿。

  “你要是心思已经不在牌上了,”元策看出她的遐思,一手收拢了牌,在茶桌上敲了敲,“收拾收拾——”

  “谁说的,我还要赢你呢!”

  “那你让他们一只手也赢了吗?

  有包治百病的李神医一路照顾,虎虎安然无恙地到了他们身边。”

  姜稚衣笑着拉过他的手,将扳指轻轻套上他的拇指。”

  “看不见,但你会算呀。”

  虎虎挣开元策的手跃向姜稚衣。”

  元策觑觑肩头:“观棋不语真君子,看了我的牌去当细作,这肩白给你坐了?”

  虎虎看了半天牌,爪子往上一压。”

  *

  元策与姜稚衣包了半日饺饵,到了比武的时辰,出发去了军营。”元策偏头看向虎虎。”

  元策缓缓扭头看向姜稚衣,点了点头:“是没比够,我看那帮人最近皮都松了。

  姜稚衣观察着元策的脸色,手一翻就将这张打了出去。”

  “是亲你一下。

  “穆将军来早了,这饺饵还没包好呢!

  她也不说答案,笑说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穆新鸿:“少将军,去年除夕大家担惊受怕的,年都没过好,今年您去与大家热闹热闹,也好让大家定定心嘛。

  元策支起额角叹了口气。”

  “你那是陪它玩儿吗?”姜稚衣凑到他耳边说。

  元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猫爪。”元策朝穆新鸿眯起了眼。

  前阵子她思来想去送元策什么礼物好,想起了那枚明明已经裂痕斑斑,却被他保存至今的玉扳指,便与李答风打听了下扳指的来历,才知这是元策小时候好不容易才向父亲讨来的礼物。”

  “虎虎是我娇养大的,又不是你们军猫,你得循序渐进,慢慢帮它强身健体。

  姜稚衣看着他的牌面瞪大了眼:“你有这么大的牌还叹什么气!”

  “瞧您说的,少夫人多冰雪聪明深谋远虑,早就想到了,特意准备了两份一甲的彩头,您只管去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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