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
陈不恪抬手，将昏睡过去的女孩接进臂弯。”
·
却夏的估计没有任何偏差。”于梦苒持续发梦, “等这个剧拍完我就杀到你家去, 只要颜值身材不至于伤眼, 丑点我也认了！
她低头看去。
却夏捏了捏白猫后颈皮，以眼神传达了“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造孽的叛逆老父亲”的中心思想, 然后并不真诚地安抚着电话对面迅速“失恋”的于梦苒。
陈不恪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女孩靠在座里，眼尾轻抬了抬。”
却夏：“……”
却夏：“？
回神他眉峰一松，对着怀里白皙睡颜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也能睡着么？
挂断电话，却夏在原地站了会，去厨房烧水给自己冲了碗寡淡无味的麦片粥。”
女孩发了会儿呆，眼尾垂耷下去, 幽幽轻叹。
陈不恪回眸：“笑什么。”
自然没人回应。
却夏：“？”于梦苒冷笑。
她只有自己。
所以她竟然连他当众给她挡酒、胁迫俞洋泽而喝了一整杯、还送她回家被她强行上手rua了白毛——
这样离谱的梦都做得出来了？
却夏面无表情地拎开白猫，下床，添了猫粮和水，转身走进卫生间。？
大概因为不是自然醒的缘故，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做完的梦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
……“这个解酒，这个缓解胃部灼烧感，这个养护胃黏膜，醒来记得吃。”
“？”陈不恪低着侧眸望她，“热度不会蹭就算了，狐假虎威都不会，这不是你们小狐狸最擅长的么。？
确实是很难不让人误会的对话。有事明天再打。
黑色棒球帽。”
这是什么地狱记忆？
她很轻很轻地在呼吸。”
通话到此被白毛顶流单方面结束。
她就靠在他肩上，茶色长发垂下来，藏起她半张侧脸，只露着细白的下颌和胭红的唇瓣。
却夏弯腰想去捡。
她窝在座里，声音埋在垂落的中长发间，轻得困倦：“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可怜的时候没人帮过，看别人可怜时候，我才忍不住……”
陈不恪眼底情绪一停。
遥远的音色带着某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她又垂回眼皮：“嗯…没睡。”
“因为他——”
却夏换气, 平静道：“是个gay。
他眸底像结起一层薄霜，冷淡里抑着恼火：“你可以可怜别人么。”
电话对面鬼哭狼嚎：“你说！
她也没有掩饰她的不真诚。
陈不恪原本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了，却在垂眸的最后一秒听见女孩声音很低地开口。
却夏盯着手机确认了一遍开头署名是自己后，眉心就轻打了个结。
在被父亲抛下的支离破碎的家面前，在药瓶散落间倒地不醒的母亲面前，在凶神恶煞得将家门擂成重鼓的讨债人面前……
那个刚成年的女孩身前身后都空无一人。”
“真会断片？
一秒震彻——
“咸！
却夏回神，给它拎出来：“这个事关生死, 你不要乱说。”
话一出口，陈不恪就有点后悔了。
“别的忘掉，这句就别断片了。”……
某人侧倚着她家的墙，懒洋洋伸手给她撑眼皮的画面和声音，突然就闪回到脑海里。
然后在正午时分，被陈不恪的逆子准点踩醒。鱼！
对着洗漱镜，女孩鼓着脸腮，面无表情地刷牙。”
“在床上。
某一秒里他才忽然从她侧颜上回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掠开了。”
“我没。”
于梦苒咬牙：“你果然把他领回家睡了。！”
于梦苒：“？
这话歧义太重，却没办法解释，因为本意也友善温柔不到哪儿去。”
却夏叹气：“死心吧。
不堪忍受她手机的频繁骚扰。”
“那问你的事情，也要一起忘了。
可是没有啊。
“那我麻烦大了, honey。”
作者有话说：
却夏：要么不是，要么我原地去世。”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女孩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了。”女孩仰起脸，困得半眯着狐狸眼看他，忽笑了。
于是替她接了电话。
一定是被于梦苒传染的。？”
“是…决定进圈那晚。
洗漱完，却夏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却夏不心虚，打了个没表情的哈欠：“贵圈多gay, 你懂的。
“咕噜咕噜咕噜……”
女孩更没表情了，低头吐泡沫水。
可那袋药？
【未接来电：于梦苒（18）】
却夏：“…………”
女孩停了两秒，僵硬伸爪，拿起手机。”
“你也知道我看上的男人, 你敢捷足先登会被我弄死吗？
“却夏在你旁边吗？
她跌进那片黑暗里。
却夏回神，没来由地一抖。夏！
那天起她就再也没人依靠了。”
“嗯。
而在却夏尚在石化难以回神的状态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不恪转回窗外，望着车窗上模糊的侧影：“今晚的事，可以不管，可以不喝，”
他默然片刻，回神，“为什么逞能。
无辜的助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因为发出呼吸被老板想起，而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惨遭灭口。
路过餐厅时，她身影蓦地一停，然后僵硬回眸，看向桌面。
女孩睡得很沉。”
“她睡了。
“不是梦啊。
却夏却听懂了。
只要站在她身旁就好了。
·
这一夜，却夏睡得非常昏沉。”
这个答案把陈不恪从某个思绪里拉回。”
于梦苒：“……”
之后。
陈不恪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很轻。
白毛顶流绷了会儿，故意动了动。”
“我不要人帮，只是想，”却夏眼皮低下去，声音轻下去，“只是想，要是那时候，也有人站在我身旁就好了……”
不必说什么，也不必帮什么。
于梦苒伤心跑了。
喝这顿敷衍早餐的时候, honey就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滑了下，被他提前预料地扶回去——她略微醒了一下，在他肩上含糊地轻哼了声，就又要睡去。
难道是白毛顶流太平易近人了？”
“你这种非声控还五音不全的是不会懂的——用不着见, 光听他声音就够我死一百回了！
直到于梦苒想起自己的怨种朋友。
应该，是她带回来的，吧。”
“嗯。
“太可怜是什么时候，”他嗓音哑下去，“比今晚还受欺负么。”
“……”
后排。”
“那你为什么让我死心！
而后，对于于梦苒在听到她的梦中情声后的激动反应，白毛顶流显然非常冷淡敷衍, 除了嗯和哦基本没个回应。
却夏单手拿勺吃粥，另一只手有下没下地rua着把前爪搭到她腿上的白猫。
然后就是来自天乐传媒，关于《至死靡他》剧本围读的短信通知。
“…你都没看，哪来的看上。
从于梦苒绝望里透着愤慨、愤慨里透着了然、了然里透着“既然我得不到那弯的也好”的癫狂状态的叙述中，却夏终于拼凑出昨晚让于梦苒误会的事实轮廓——
陈不恪送她回了家。
这样荒诞离谱的梦不能多想，多想容易神经。？
陈不恪懒懒回身，他垂眸睨着将睡未睡的却夏，停了几秒，忽然低声开口：“睡了么。
渐渐按下的视线里，却夏觉得自己低下头去。
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
“因为…太可怜了。
她好像看见了少女纤细的勒出红痕的手心，还有散落一地的、被撕成碎片的那封通知书。
停了很久，他起身，把人轻轻扶回座里，然后半蹲下让她能攀着他不至于摔跌到座前去。
直到陈不恪的逆子跳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当着她的眼皮底下，就要干出把猫头探进她水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以后被欺负就喊人。你昨晚是不是把那个声音特别杀我的场务小哥哥带回家睡了！”
“？”
车内安静了很久。
陈不恪望着她，停过几息，转开。
第24章 春日
却夏在石化状态里持续了好几秒。
当天还没到傍晚, 她的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来自陌生号码的长达千字小论文的致歉信, 落款人名似曾相识，大约是昨晚上那个她记不清名字了的酒量不行人品更不行的资方，却夏正被宿醉折磨得头疼，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更yue从中来，于是扫了一眼她就毫无停留地删了。？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