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他主动出现,将这个铜壶送给了你?他垂眸看向小狐狸,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问:“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给你,或者、或者……”小狐狸咬咬牙,颤抖着说,“或者是我的皮毛也可以!”
殷云小心翼翼道:“所以……?”
戴面具的人?”
“这是我新炼制的法器。
此事涉及观月人,她不好做决定,沈漆灯也不好做决定,只能交给崔黎。”
“答谢?特别想!
“我对你的皮毛没兴趣。”
“恨?它将铜壶紧紧抱在怀里,仰头看着观月人,认真地问:“我要怎么才能答谢你?
崔黎沉声道:“它害了这么多山民,自然不能放过它。”崔黎严肃道,“那他之后有再来过吗?
“什么样的面具?”
小狐狸摇摇头:“没有,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崔黎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是想问崔黎会不会杀了这只小狐狸,但他怕这样会吓到小狐狸,所以才换了个较为隐晦的问法。
崔黎从怀中取出一条锁链,将其套到小狐狸的脖子上。”
小狐狸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就、就在这座山上……”
“说具体点。”
“所以,”崔黎轻叹一声,“只能先带它回天枢了。”
它知道自己的皮毛是好东西,因为那些山民们在杀死它的爹娘后,从来没有扔掉皮毛,而是将皮毛完整剥下,好好地收了起来。”
观月人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袖珍铜壶,交给小狐狸。”观月人道,“我只是想试试这个法器罢了……”
他的语调依然平缓,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观月人微微沉吟,“那你恨他们吗?
不过他脸上的东西,好奇怪……
似乎看出了小狐狸在想什么,观月人低笑,抬手轻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白日里山民到处走动,小狐狸不敢出来,所以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山洞里。将软塞取下,壶中就会喷出白雾,让它多喷几次,那些人就会消失了。
它要告诉兄弟姐妹们!”
小狐狸一听,顿时又吓得眼泪直流,毛茸茸的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可以试试。”
“你想让他们消失吗?
男子白衣黑发,清冷出尘,站在皎洁的月色下,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唐峭点了点头,沈漆灯则微微俯身,托着下巴,注视小狐狸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小狐狸抬起前爪,从他手中接过铜壶,茫然道:“这是什么?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山民们都睡了,小狐狸才敢从山洞里冒头,出来找点吃的充饥。”唐峭追问,“是不是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细细长长的洞?
“观月人?
小狐狸打了个哆嗦,小声道:“谢、谢谢你……”
观月人笑笑,拂袖离开了。
“爹,娘……”
它止不住地嚎哭,眼泪越流越多,将胸前的绒毛打湿成一绺绺的样子。
殷云弱弱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但是他们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无处可逃……”
眼前再次浮现出兄弟姐妹被残杀的情景,小狐狸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殷云不由握紧殷晓的手,也悄悄红了眼圈。”
小狐狸被他提起伤心事,不由又抽噎起来。”
小狐狸一听,连连点头:“想!
不是那些山民,手里也没有可怕的斧头。”
小狐狸懵懵懂懂地点头:“对,就是这样的……你们也见过那个人?
“我的爹娘,还有我的兄弟姐妹,都被杀死了……”
观月人循循善诱:“被谁杀死了?”观月人轻轻叹息,“这样吧,我换个说法。
小狐狸一时竟看呆了。”
“……这么简单?”
小狐狸心中莫名激动。”
“面具……?”小狐狸不可思议地看着铜壶,用爪子戳了戳壶嘴上的塞子,“只要把这个拿掉,那些人真的会消失?”
“这就好办了。
“就是用来遮挡面容的东西。”
“被那些住在这里的人……”
“嗯,原来如此。
山民们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周围其他山上打猎,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隐蔽的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刚满岁的小狐狸。
今夜的月亮格外得大,也格外得圆。”小狐狸听不懂,“什么是恨?
“但是——”崔黎微微一顿,“它和观月人有过接触,也不能就地处理。
小狐狸一惊,连忙抬头,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映入它的眼帘。
唐峭斜睨沈漆灯一眼:“别吓它。”
“好、好……”
大约在两个月前,阴宜山上的狐狸终于被猎光了。
小狐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发出了细弱的嘤咛声。”观月人语气耐心,低沉而平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这是面具。”观月人笑道,“你一个小狐狸,又能答谢我什么。”
此话一出,殷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可不好解释啊。
“这个给你。
唐峭立刻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你在哭什么?
唐峭沉默少顷,轻轻叹息一声:“那你这壶是哪来的?”观月人道,“看到这个软塞了吗?”
还真是他……
那日临渊峰议事,崔黎也在场,听到这个描述,他很快反应过来。
作为夜行使,崔黎比他们更关注观月人的行踪。
小狐狸站在山崖上,看着高悬夜空的月亮,冷风一吹,终于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沈漆灯轻笑一声,又站直了身体。
它害怕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让大家都逃得远远的!
唐峭看了崔黎一眼,没有说话。”小狐狸似懂非懂。”
小狐狸抬起爪子,抹了下眼泪:“是一个戴面具的人给我的。”
上方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