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公主呀,心高气傲,空有一身绘画天赋却没办法用于书画修复,迟早要崩塌。
但是刚伸出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下。”
容怀宴视线从她身上,落在那副已经完成的油画作品,仿佛刚在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少女瞬间炸毛:“你你你……”
“容太太,做什么坏事了?
谁知。
这是第一次,没有容怀宴握着她的手一起画。
等顾星檀落下最后一笔,很满意地望着自己独立完成的这一副油画作品。”
“好……”
顾星檀之前学油画时的意气风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朵失了水的海棠,恹恹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无力的手。
望着男人眼下那一抹淡淡阴影,顾星檀伸出指尖掠过那薄薄的皮肤。”
“是吗。”
“我握着你的手画,好不好?
懂他的心意。
偏偏容怀宴毫无解释的意思,光滑笔杆尾端碰了碰顾星檀挺翘的鼻尖,漫不经心答:“凭我是老师。
“试试?
神使鬼差地靠近他淡抿的薄唇。
顾星檀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容怀宴给她那把小板刷。
甚至还解锁了新的画具。
顾星檀望着‘玉兔簪’,很是喜欢。
随即轻轻哼了声,慢悠悠倒在他肩膀上,望着那副逐渐成型的油画:“容老师,你画画风格变得也太快了。
想要跟容怀宴分享愉悦心情,转头看向旁边:“容……”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怦——”
“怦——”
“……”
越发紊乱之时,她猛地闭上眼睛。
短暂几秒。
名为《偷吻》。
顾星檀平复了半晌,没听到旁边动静,偷偷瞥过去。
下一秒。”
幸好没发现。”
顾星檀平复了几秒。
顾星檀心脏跳得极快。
幸而画具里面,没有一支笔。
不需要太多细节处理。
连画纸都是放大版,长将近一米五,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大小。
入目是一幅瑰丽浓艳的油画,大片大片的西府海棠灼灼绽放,色彩近乎妖冶。
第一次敢这种偷吻的事情——
距离仅仅2cm时。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深呼吸。
顾星檀原本快要爆炸的小心脏,终于稳了下来,理直气壮:“当然!
顾夫人是画国画的,所以当熟悉的颜料摆出来时,顾星檀有一瞬间的恍惚。
与外面喧闹不同,格外安静。
没注意到。
殊不知。
此时男人靠在画板似是睡着了,鸦羽般的眼睫垂落,看不清神色,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浸入骨髓那遥不可及的清冷疏离,如一幅清淡雅致的水墨。
等她去睡觉后,小楼那个容怀宴幼时所居的房间内,又多了一幅新的油画。
容怀宴随意般,拿了支新笔递给顾星檀,笔帽上坐着一只白玉小兔子,正咧着三瓣嘴似是笑得开心。
问题是——
她后天要修复的,是我国古代书画,水墨丹青类型。
看起来很像是平时用来刷墙或者厨房用来刷蜂蜜的刷子,总是,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笔。
……
短短三天一晃而过。
却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那个板刷看起来与普通刷子没什么两样,实则亦是特殊定制,虽然比不上画笔可以精准细节,但绝对比普通刷子要灵活好用。
向来冷清的修复馆内难得喧嚣,就连其他馆的同事都来看热闹。
男人薄唇覆在她的红唇,极慢地厮磨辗转,裹挟着幽幽乌木冷雪香,一丝一缕地重新占据顾星檀的呼吸。
馆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倒也舍得逼她。
见容怀宴没醒。过分!”
虽是抱怨,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笑意却沁到深处。
馆长办公室。”
而不是背负着上一辈的阴影,止步不前。
恰好对上了那双清清透透恍若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所以,容怀宴直接递给顾星檀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板刷。”
这样的风格。
此时除了馆长之外,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人,用浮着清晰脉络的手正翻看比赛名单。”
大片大片的色彩瑰丽浓艳,不似容怀宴往日画风,倒像是那油画教程里的风格。
极致鲜明的撕裂感,蓦地击中了顾星檀的心脏。
男人眼睫微动。
后来,她才发现。
用画笔以外的画具,亦是能凑合。”
一般来说,画笔一旦开用,笔帽基本就抛了。
容怀宴不疾不徐:“这个风格更适合你。”
顾星檀面前也支起来一个新画板。
见她盯着画笔看。
只是笔锋材质不同。
容怀宴将油画颜料,换成了丹青颜料。
偏偏这位,特意选择了白玉来雕。
容怀宴画得快。
作为集团执行者,怎么可能说推掉七天工作与行程就推掉,前几天定然是忙得不轻。
换了一把外观跟油画板刷很像的新刷子。
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画完的作品,随意挽起的乌发下,雪白小耳朵已经渗透了胭脂色。”
谈祯卿重重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看顾她多少年,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强大、勇敢、无所畏惧、谁都欺负不了,才能安心闭眼。
起初容怀宴洗笔时,顾星檀正走神,竟没发现这些画笔的特别之处,等合上笔帽才发现,有的尺寸甚至就可以直接当簪子用。
容怀宴收了回去,轻描淡写批评她:“顾同学,请认真上课,玩什么兔子。
顾星檀摆弄了一下板刷,嘟着红唇,小声嘟囔:“凭什么你用那么精致漂亮的白玉画笔,给我用这么粗糙的刷子?”
“我才没有!
一闭上眼睛,感知却更为明显,呼吸之间仿佛充斥着血腥与丹青颜料的气味。
就在少女纤薄肩膀不自觉轻颤时。”
“跟我一起画。
第五天时。
比赛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