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文谦

第224/232章

”见到是启云帝,她一阵欣喜,忙迎了上去,眼中再无戒备。她不禁想,他那么爱容乐,要怎样才能舍得伤害她?你快走。做您的儿子也好,做您手中的棋子也罢,儿臣再无怨言。”

  太后目光顿时凌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哀家就不能再留你。

  太后从侧面无声无息到了他身边,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的脖子就这样紧紧被她掐住,无法反抗。这么说,傅鸢的目的,是让他们兄弟互相残杀?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迷茫了。那北朝太后又是谁?你.....他是你的儿子啊!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又不能为我所用,哀家绝不能留她。

  太后面无表情道:“你死,或者他死。”

  他的脸贴着容乐的额头,透着极致悲哀的眼泪淌过她的脸颊,慢慢滑向她的唇角,咸涩而微苦。”

  容乐顿住,回头,她本不信,可太后眼中的神色那么狠绝,她的手指掐得那样紧。

  这些记忆都是容乐的,可为什么她醒来了,心里仍然那么疼,那么疼,不由她自己控制。齐儿,你让开。”她真是不敢相信。

  太后不看他,只对门口的容乐冷冷道:“你敢踏出这座大殿一步,哀家立刻杀了他。

  “皇兄!但是他为了你,屡次拂逆哀家,不把哀家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容乐?

  容乐明明没有死,那她又是怎么附身到她身上?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不要理他们。

  容乐不禁瞳孔一缩,扶在门上的手完全僵住,再也不能动弹。

  他抬高下巴,深吸一口气,嗓音有些哑,又道:“如果那两个人不喜欢她呢?!”

  太后眉头动了一动,继而断然道:“不行!

  她一怔,连忙起身后退,瞪大眼睛看着,从地底下走出来两人。漫天?

  容齐一见太后眼中的杀意,心头一骇,忙拦道:“住手!”

  容齐身躯一震,搂住她身子的手臂紧了又紧,眼光变幻不定,挣扎良久后,方颤声道:“好。

  太后又道:“她可以活着,但必须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她怎么才能出的去?傅鸢是有一个孩子,假如她的儿子是容齐,那么,傅筹呢?她以为他是太后的儿子,太后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她错了。脑子里一团乱,头又开始痛起来。”

  容乐接过来,看了眼容齐,只见他睁大着眼睛,焦急且愤怒的表情,无声指责着她为什么要回头。她想起那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对容乐生死不弃的深情,心中微微心疼。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更何况,她根本就走不了。还是该叫您太后?走吧。如此不孝之子,留他何用?”

  容乐缓缓垂下手,她有选择吗?”

  容乐微微一怔,“齐哥哥......”

  “快走!“你!

  那地道显然是新挖的,空间极窄,高度也不够,启云帝必须弯着腰才能通行。所以,你要想办法帮她,帮她得到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不行,她要出去,她必须出去阻止傅鸢的计划。”

  容齐手轻轻一颤,忘记所有,就代表也忘记他,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过往。“太后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斥道:”哀家以为你多有志气,原来你的志气。漫天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有些害怕他对她这样好,让她无端的多了些罪恶感。我是该叫您傅皇后呢?她一愣,立刻趴下去,准备倾听下面的动静,这时,地牢一角的地面突然被掀开,土灰飞扬四散。你走,别管我。”说罢手又紧了几分。这铁栏这般坚硬,铁链粗而坚实,而地牢的石门机关在外头,就算出得了这个铁牢笼,也去不了外头,她该怎么办?上前抓着她的手,皱眉惊问道:“容儿,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坚定中隐含着悲痛的声音令她心里一阵阵发紧,但她没有犹豫,真的转身就走。他对他母亲平静的祈求:”母后,请你杀了我吧。

  ”容儿,容儿......“容乐艰难的睁着眼睛,想抬手帮他擦拭眼泪,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如果这记忆是真的,那容齐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容乐而已。”

  容齐不动,护在容乐身前,他深知太后做了决定无人可以更改,便对身后的容乐道:“容儿,你快走。您是否还是要杀她?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铁栏处。不仅不能阻止,还得推泼助澜。

  “是。她不是容乐,她承受不起他那浓烈的感情,只淡淡道:“那我们快走吧。她得嫁到临天国去,实施哀家的计划。

  她转身,走回去。

  太后满意的笑了,对胡总管使了个眼色,胡总管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她,“吞下去。

  容齐警戒地防备着对面的胡总管,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是比武功深不可测的胡总管更厉害。”

  启云帝温柔的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万分心疼,“容儿,委屈你了。怎么会这样?

  她心中像是有把钢刀在搅,剧痛猛烈来袭,她便倒在了地上。”

  漫天摇头,面对她灼热的目光,她不自然的撇过头去,收回自己的手。

  正懊恼沮丧之时,脚下地面忽然一阵颤动,有细微的声响传了过来。还有,启云国太后怎么是付鸢?她是我母亲,我不信她真的会杀我。只是,这女子.......”

  “她是母后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一个替代品而已。他斜目望着他的母亲,那双清秀的冰灰色的眼眸之中,死灰一般的绝望和伤痛,仿佛那只手掐住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捏碎了他的心。太后?

  太后这才松开手,容齐朝她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擦拭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绝望的唤着她的名字。他又拉起她的手,紧紧抓住不放,生怕她会摔着。她已经分不清了。以太后这鬼魅一般的速度,其实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她,可是太后选择的是容齐,用容齐的命,逼得她不能挣扎。”

  容乐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眼带恨意道:“如果我不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才是我全家的真正凶手!”

  ......

  漫天就在迷迷糊糊中,仿佛走过了那少女十七年岁月,她随着梦里的少女体验着喜怒哀乐,那被她认定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此完整的展现在她面前,少女对于灭门仇恨寻找仇人的执着,那对于少年容齐的爱恋和不舍,对于爱情破碎后的心碎和悲伤,以及那些日夜的挣扎......清晰而深刻得彷如她亲身经历。容齐一张俊脸已然通红发紫,面容更因窒息的痛楚而微微扭曲,这样一幕,令人毫不怀疑,下一秒,那只手就会将容齐的脖子给掐断。谁又是她呢?不过,以她的聪慧和姿色,连你都迷住了,那兄弟二人,也跑不了。抬手,将那颗药丸送进口中,看见那一向温和儒雅看不出情绪的男子眼中流淌出悲伤的眼泪。又是怎么才能做到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另一个男子的怀抱,并深深爱上?"容乐摇头,她是自私,但还没自私到可以牺牲他的性命以保全自己周全。

  那动作如鬼魅一般。

  “皇兄。别伤害她!

  容乐愤怒道:“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太后面不改色道:“哀家知道他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提醒。就在她迅速掠到门口的时候,太后动了。“容齐面如死灰般的平静,不笑也不恼,只是缓缓道:”我宁愿.......陪着容儿一起死,也不愿意继续这样活着,做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她忽然想,她到底是谁呢?原来她以前梦到的被掐住脖子的人其实不是她!而这个时候,他眼中没有恨,也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连悲伤都没了,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片。“还是皇兄想得周到。“太后眉头一皱,那无情且狠绝的神色有一丝细微的波动,她转过头去,垂下目光,想了想,才道:“你想救他,也不是不行。

  那只手,如铁钳一般坚硬,无论容齐如何挣扎,依然稳固不动,反而越挣扎,她便掐得越紧。傅鸢称傅筹和无忧为兄弟二人,莫非......无忧一直找的那个双胞胎兄弟就是傅筹?”

  容齐慢慢闭了眼睛,仿佛从胸腔发出的声音,颤抖着说:“那就请母后救她吧。”启云帝再次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下地道。他回头,盯着母亲的眼睛。母后,放过容儿。

  她心中一震,脑子顿时清明,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

  漫天顿时明白了,有个替身在这里,万一有人进来也不会发觉。”

  启云帝目光一暗,轻轻拍了两下手,底下又走出两人来,他们还拖着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不仅与她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且也是满头白发。”

  太后道:“是。

  道路凹凸不平,不易行走。儿臣以后什么都听您的!你决定。胡周。”

  容齐眸第划过一丝亮光,但他没做声,等着她的下文。那种挣扎在爱情和理智之间的痛苦和煎熬,恐怕她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就是一个女人!他看着她手中的药丸,奋力挣扎又因窒息而无力,他的唇在动,却因喉咙被卡住而发不出声音。他低眸看她即将合上的眼睫,看她眼中对生存的渴望,他垂下头,万般艰难的轻轻吐了一个字:“好.""以后,你们一切都要听出哀家的安排。”慈禧宫总管胡周大步上前,容乐惊得退后。

  容齐望着她渐渐涣散的眼神,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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