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三千两百八十五章 有利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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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氏喊完,本以为老太太不会回应,没想到老太太手指动了下,迷迷糊糊喊,“可是我的淑娘回来了?

  等里头桂氏穿好衣裳,祝太守敲门而入,二人相见,这次祝太守再也忍不住,跪在桂氏面前哭着喊了声长姐。

  几人过去隔壁祝老太夫人的房间。

  桂氏也哭得说不出话来,把人拉了起来。

  “娘。

  桂氏跟闻氏走得还是太守府的后院,敲了门,门房是个老婆子,认出闻氏来。真是淑娘回来了?

  过去偏房后,三人商议着以后该怎样。

  等两人都哭过,朱氏抹了下眼笑道:“这是好事儿,咱们现在就过去婆母那边。

  祝老太夫人挣扎下床榻,其他人拦着,又是一阵慌乱。

  朱氏松了一大口气。

  要不是玉娘得来的这份机缘,恐怕她跟亲人就真的错过了。”

  老婆子点点头,让二人先等着,她过去跟太守通传了声。”桂氏小声的喊了声。

  闻氏也跟着抹泪。”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能听见淑娘喊她。”

  她这话刚落,祝太守脸色也跟着变了。

  就这样, 两个多时辰到了饶州城, 已经过了辰时, 城门早就开了, 两人说要过去太守府,周大庆也直接把人送了过去,两人同他道谢,周大庆这才离开。”

  祝太守脑子嗡嗡作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只是眼前的老妇人真是会是长姐吗?

  住了十来年的家,他自然记得,家中木门的确有裂痕,还有个破洞。

  祝太守上前把老太太扶起,让她靠在大软枕上,这才细细同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把祝淑此生都经历过的事情跟老太太说了一遍,连着皇后闻氏的事情也没瞒着。

  祝氏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眼泪也吧嗒吧嗒滴落在老太太手背上,“娘,我是淑娘,我回来了,娘。”

  太守听闻这话后,震惊又有点迷茫。

  祝氏也一声声的应着,一点都不嫌。

  老太太没几日活头,祝太守是想着让长姐待在太守府,待在老太太跟前。

  闻氏说出自己身份,一来是打算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想告诉太守,她并不是找理由跟太守府认亲的,亦不是贪慕虚荣,她曾经是皇后,不会贪这点蝇头小利。

  见太守这般,闻氏和桂氏心中已经了然。

  太守有点震惊,他的的确确没料到眼前的妇人竟是曾经的皇后。

  祝太守上前道:“敢问二位寻我可是有些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她就把桂氏后腰上胎记的模样大小形状给画了出来,端出去给祝太守看过。”祝氏忍不住有哭着喊了声。

  只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拉着祝氏的手一声声喊着淑娘。

  其实昨日他就觉得闻氏长得像娘,只是觉得闻氏年纪对不上,现在听闻氏这么说,若眼前老妇人真是长姐,生下来的女儿像老娘也是正常。”

  “不用。”

  朱氏说完,迟疑下问道:“老爷,长姐跟外甥女身份不一般,可用告诉孩子们?

  朱氏说,“老爷过去瞧瞧吧,说不定是她们家里人有什么急事儿寻太守,也多亏昨日小厨娘,娘才饱食了一日,昨儿夜里瞧着都睡得舒坦了些。”老太太惊得挣扎着想要起身。

  要不是违背律法的事情,他能帮肯定会帮的。

  祝太守一看,又跟着落泪,颤着声说,“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多谢天老爷。”

  “娘。

  拉着朱氏过去偏房,同朱氏说了此事。

  闻氏和朱氏心里都不好受。”祝老太夫人挣扎着想要下床榻,她要是细心些,淑娘哪里会丢,又哪里会经受这么多的苦难。

  光凭借这两点,他不能判定下来。

  胎记的形状都是不一样的,以前能够拆穿那几个冒充长姐的妇人,也是因为她们身上胎记的形状不同,只要眼前老妇人身上胎记能对上,他就能带着她过去见老娘了。

  接下来桂氏说的话,更是直接让祝太守落了泪,他听见桂氏说,“因为太过久远,其他事儿一点都想不起来,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昨儿夜里,我梦见那扇破旧木门后一个妇人喊,木门外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叫做淑娘,喊淑娘回屋吃饭。”

  祝太守点点头,“我本也是打算过去的,你先守着娘,我去去就回。

  桂氏也捂着嘴哭了起来,整整五十年啊,但的确有着一丝庆幸,虽然过了五十年,可娘还活着,她跟娘还能见面,彼此都没有遗憾。

  祝老太夫人还在昏睡着,桂氏小心翼翼来到祝老太太面前,看着老太太枯瘦的面容和身躯,眼泪又忍不住滴落下来。

  哪怕知晓眼前老妇人十有八九是长姐,但祝太守还得知道她后腰上的胎记是什么模样的。

  祝太守哽咽许久,那声长姐才终于喊出了口。

  闻氏看了守门房的老婆子一眼,祝太守心里清楚,挥手让老婆子退下,请了二人进去耳房里。”

  他是想着,要是那小厨娘也来了,想请求她在帮着给老娘做一顿朝食暮食的。”

  祝太守跟着老婆子过去后院门口,还问了问,“昨日那位小厨娘可有一同前来?

  看到祝太守,桂氏却有些激动,手脚都有些颤着,两人都不在年轻,有了花白的头发,脸上也有了皱纹,可她还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亲近。”

  祝太守更加疑惑。”祝太守声音还有点沙哑,挥挥手说,“这事儿不能对外说,一会儿等娘见过长姐,我同娘说说,娘肯定也能理解。”

  祝太守领着两人回正院。

  他不敢惊动老娘,请了二人过去偏房,然后去老娘屋里喊了朱氏。

  所以这事儿肯定得瞒得死死的,除了朱氏,他不打算跟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儿孙后辈讲,就怕他们大嘴巴子给说了出来,他了解朱氏的为人,才放心同她说的。

  朱氏点点头,心里也清楚得很。

  他是知道两年前京城里头换了天子,新帝借由大皇子之事流放大皇子一脉,还把皇后给流放了,当时他就觉得胡闹,哪有把皇后跟皇子公主们流放的。我对幼时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但记得家中院门是木门,破破旧旧,左上角有几道裂痕,还有个破洞。

  不,此刻应该是祝氏。

  老婆子说,“回大人的话,那位小娘子没来,来得是另外位妇人还有个老妇人。

  老太太这下彻底醒了过来,她已经看不见东西,但那声娘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要是传到外头,给京城里那两位知道他是皇后母族的兄长,他这太守位置就别想待着了。

  哪怕小时候许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梦中妇人温柔的喊她淑娘,让她回去吃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祝太守擦了泪,跟两人说了说胎记,桂氏也笑着抹泪,“应该的。

  桂氏也跟着落了泪。

  好在过了会儿,老太太终于镇定了下来,拉着祝氏的手不肯松开。

  另外也提前给太守通个气,要是娘真是太守的长姐,太守最好先做打算,这事儿对外肯定不能说,得瞒着。

  她喃喃道:“难不成我这已经是驾鹤归去了吗?”让老娘在临终前了却今生最遗憾的事儿。

  太过巧合,而且失望太多次,他更怕眼前的老妇人不是长姐,娘也失望。

  见太守有点震惊的样子,闻氏继续说,“知晓太守被拐的长姐右耳后有颗小痣,后腰还有块红色胎记,我娘也正好都有,且我娘年纪大概也是在五十四到五十五之间,觉得太过巧合,所以才来同太守说说。

  桂氏颤着声问,“大人可记得幼年时家中门院是什么模样的?

  闻氏道:“劳烦婆婆帮着给太守报个信,就说昨儿给老太夫人做吃食的人家又上门叨扰,有些事情想寻太守,若太守愿意见民妇,还请太守过来后门这边,只是有几句话相同太守说。

  进去后,闻氏深吸了口气,才把昨日从胖厨子那里听太守曾有个姐姐年幼时被拐走的事儿,说完她看向桂氏,同太守说,“大人,这位是我的姨娘,她自幼被人拐走,后被卖去牙行,被京城里头的程家买去给程家大小姐做了丫鬟,后来跟着程大小姐嫁去闻家……”

  她简单把桂氏的身份说了说,说自己是闻家庶出女,也说了闻家裴家还有自己的身份。”

  “淑娘?”

  他第一时间也是觉得二人寻他可能是为一些私事请他帮忙。

  看到桂氏时,祝太守也未朝着长姐头上想。

  没想到眼前妇人就是皇后,昨天还在后厨帮着打杂。

  祝太守看着长姐跟老娘,回头示意朱氏和闻氏过去偏房,把这里让给母女二人。

  他很快到了后院耳房,见到站在门口的闻氏跟桂氏。

  朱氏没听过老爷说长姐后腰上胎记具体是什么样子,她只要瞧见给画下来就好了。

  他倒也不单纯为了自己,还有长姐一家人,真要给那两位得知皇后还有个做太守的舅舅,还是西南的太守,他也握着一部分的兵权,只怕新帝跟太后会想方设法除掉四皇子跟长姐一家子。

  那双早已瞎了的眼一边留着泪,一边喊着。

  太守这几日推了公务,都陪在祝老太夫人身边,就担心老娘随时都有可能走,有他陪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走的时候也能少点遗憾。

  家中的木门,还有长姐的闺名,祝太守跟他娘从未同外人说起来过,就是担心有人冒充前来认亲,能够说出长姐闺名,自然就说明了一切,何况眼前的老妇人连家里木门的样子都说了出来,再也没有错了。

  等祝太守离开,桂氏脱去衣裳,露出后腰的胎记。

  朱氏有点震惊,实在太巧合了些,但其他信息都能对上,其实不看胎记,她知眼前老妇人应该就是婆母丢失的女儿,也是老天有眼,让婆母在临终前了了心愿。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娘的淑娘终于找到了,娘对不住你啊,娘应该给你道歉的。

  听了老婆子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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