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有拉雪橇的感觉了。”
唐峭:“……”
这狗东西真歹毒,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捅他几刀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她会如何回答。
“胡朔呢?
但唐峭却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
“这样就可以了?
唐峭好不容易钻出水面,正要甩出藤蔓,漩涡突然归于静止,紧接着,这个陀螺一样的水涡便消失了。还是说这草也是秘宝的一部分?”
“没兴趣。
“时间不多了。
唐峭将藤蔓甩到那棵参天古树的枝桠上,纵身一跃,从水里跳回了悬崖边。
扶稷见她没有再出声,不由深深皱眉:“你不想知道你是否‘值得’吗?”
“好歹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唐峭顿了顿,“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吧?”
扶稷闻言,眼神黯了黯:“九御是一把好刀,我不能让它被埋没。”
什么东西?”扶稷回答道,“但你也会被九御的煞气同化,成为九御的养料。
而眼前这个少女则是强行破解了他的幻象,这的确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扶稷:“哪儿顺手往哪儿放!
扶稷闻言,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其实,只要能让我觉得‘你值得’,幻象自会破解。”
唐峭静默一瞬。
唐峭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居然多了一抹释然。
唐峭:“?
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她了。”扶稷冷冷道,“如何?”
唐峭平静道:“救了,是我行侠仗义;不救,是他造化如此。没有别的办法?直到刀身与刀柄完全进入她的后颈,她的皮下又亮起细微幽光,与脊柱的位置一致,衬得她肤色莹白剔透。
“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明白这个字的含义。”
唐峭终于明白当初唐清欢为何没有收下这把刀了。
如此一来,反而省了不少力。”
“你还是会得到九御。”
“这样就可以了。
她有点懵,下意识甩出藤蔓,像捆粽子一样,捆住了那个人形物体。
唐峭明白了。
看来下面的东西是彻底消失了。
唐峭注意到天宇开霁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上。
刀尖抵上她的后颈,却没有刺穿肌肤,而是一点点没入,如同被吸收了一样。
都以身为鞘了,其实放哪儿都顺手,碍不着多大的事。
唐峭忍不住在心底再次感慨。这样你还想使用这把刀吗?她先用术法烘干自己,接着将藤蔓绕在树上,借着树干的支撑,将下面的人一点点往上拉。”
唐峭动作一顿。
她恍然点头,不再多问。
唐峭奇怪地看着他。
唐峭想了想:“只能这样?
“你在做什么?”唐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九御已经是我的了。”
唐峭若有所悟:“这就是你只剩一缕亡魂也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她以前倒是也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法子,但毕竟没有亲身试验过,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确定好位置,唐峭举起九御,慢慢刺入后颈。
不过,提到捅刀这件事……
唐峭略作思索,又道:“还有一个问题。
漩涡明显比之前更加湍急。”唐峭突然开口,“如果在幻象里,我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结果会怎样?”沈漆灯淡淡地说,“但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道细细的伤口,血迹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线,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专注地、认真地盯着她。”扶稷声音略低。
唐峭:“……”
莫名有种搭顺风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沈漆灯又问。
她竖起拇指,往刀锋上熟练地一划,几滴鲜血顺着刀刃一路蜿蜒而下,刀身上浮现出黑色的雾气,缭绕起伏,很快将她包裹起来。”扶稷的身形淡不可见,声音如烟飘散,“请善待它……”
他彻底消失了。”唐峭一声叹息,“我试试。”
扶稷:“……”
二人脚下的石砖接连碎裂,大量水流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扶稷身后的祭坛。
原来还是个开放性的简答题,怪不得唐清欢能无伤通关。
沈漆灯微微偏头:“你很关心他?”
扶稷忍耐道:“滴血认主。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唐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除了杀人,还有其他能离开幻象的办法吗?唐峭乐得清闲,干脆就这么一路顺着流,直到看见之前的悬崖,才又放出几根藤蔓,强行减慢人形物体的速度。
这是投胎变成草了?”
沈漆灯:“为何?”
“以身为鞘,让九御与你共用灵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煞气,同时将九御的力量发挥极致。”
“只能这样,如若做不到,九御就会沦为一把废刀。
宫殿崩塌得越来越厉害,水波激荡,扶稷的身影越来越浅。
“那是什么东西?”
扶稷:“你。唐峭站在雾中,能明显感觉到这些雾气正在随着她的呼吸律动起伏,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那她是如何离开的?”他看向唐峭,眼神恢复冷厉,“快点做决定。
看来胡朔这人确实不行,连自用的迷药都劣质得惊人。”
这个话题也太跳跃了吧!”
唐峭:“什么刀鞘?
但那个人形物体显然比她重很多,她的力道不足以将对方拉过来,反而还因为水流和惯性的问题,被对方带着一起流走了。
唐峭微移视线,果然看到黑衣少年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唐峭放出藤蔓,正要往右侧石壁甩去,一个人形物体突然从另一条河道冲了出来。
唐峭朝祭坛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祭坛里居然长出了几根草。
唐峭闭上眼睛,看到九御就在自己的灵脉内,如同一棵树的树干,正在与流动的真气缓慢融合。
不仅如此,连水流也在不知不觉中倒转了,开始浩浩荡荡地往她来时的方向流去。”
作为幻象的主人,他会根据进入者在幻象里的表现,决定是否将九御交予此人。
“九御是把好刀。”
虽然她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当时的扶稷,但她相信,上辈子的唐清欢绝对下不了这个手。”
唐峭耸了耸肩。”
沈漆灯闻言,若有所思地低语:“造化如此么……”
他眼睫低垂,神色空静,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唐峭十分不解,眼见这个地方就快塌了,她索性将这几根草收进储物袋,然后结出防护罩,往漩涡的位置游去。想来煞气重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就是被这个以身作鞘的养刀方式吓退了吧。”
唐峭发自内心地问:“往哪儿放?
雾气只是包围着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她斟酌几秒,慢慢道:“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你要救他吗?”
唐峭:“……应该是人?”
这话题也太跳跃了。
唐峭暗暗提高警惕,谁料沈漆灯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走到悬崖边,往下面瞥了一眼。”
唐峭依言做了。”
她举起九御,仔细看了看,问:“第一步怎么做?
毕竟那家伙可是偷袭了沈漆灯,还用迷药迷晕了他,沈漆灯这么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不杀胡朔才怪。”
唐峭撇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扶稷继续指导:“现在把刀放入你的体内。”唐峭发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然而不等她多想,沈漆灯忽又抬眸:“你找到秘宝了?但她今天一直将如晦背在身后,觉得这样拔刀的手感也不错,以此类推,就放到背后吧。”
“嗯,有道理。”
“……好吧。
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他又想到什么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